金山寺燈火通明、梵音陣陣。
「這就是金山寺?」小青按下遁光,落在山門前的石階上。
她皺了皺眉,作為修道之人對氣機最為敏感,這地方,哪裡還有半點佛門清淨地的樣子?
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跟那個法海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果然是個妖僧,把佛門聖地搞成這副鬼樣子,還敢說她們姐妹是妖孽?
小青沒有選擇潛入,那是弱者的行為。
她是來出氣的,是來砸場子的,自然要光明正大。
「禿驢!
「滾出來!」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然姑奶奶拆了你的廟!」
隨著一聲怒喝落下,數十道身影從寺內飛掠而出,是一群麵色青灰散發暴虐氣息的武僧。
「結伏魔大陣!」領頭的黑衣僧人發號施令。
數十名武僧散開,動作整齊劃一。
身形交錯,眨眼間便將小青團團圍在中央。
嗡——
一道道光芒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光網之上,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鬼臉在咆哮,哪裡是什麼伏魔大陣,分明就是一座萬鬼噬魂陣!
「蛇妖!」一聲暴喝炸響。
遁光緊接著瞬息而至,懸浮在陣法上空,正是法海。
上半身**,肌肉虯結,兩條黑龍紋身彷彿活物般在他麵板下遊走,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青:「貧僧還沒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很好。」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貧僧正需要你這一身玄門正宗的精血和氣運,來助我調和陰陽,穩固境界!」
「我要你……」
「助我修行!」
「修你奶奶個腿!」小青哪聽得這種汙言穢語,手中的劍卻比腦子更快。
鏘!
她手中的軟劍乃是周青採集十萬年寒鐵精髓祭煉而成,雖然還未完全成長為仙器,但鋒銳之氣已足以媲美仙器。
上清敕令,斬妖縛邪!
劍光分化。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萬千。
漫天青色的劍影暴雨梨花,朝法海絞殺而去。
小青雖未成仙,但修的截教上清法,又是主殺伐的劍仙之道,戰力堪比地仙。
「雕蟲小技。」麵對鋪天蓋地的劍雨,法海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不退反進,任由那劍氣斬在自己身上。
叮叮噹噹——!
足以削平山頭的劍氣,斬在他麵板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隨即就被湧動的黑氣修復如初。
「什麼?!」小青一愣。
「太弱了。」法海冷笑一聲,身形消失在原地,「既然你喜歡用劍,那貧僧就折了你的劍!」
下一刻,纏繞著黑龍虛影的大手出現在小青麵前,無視護體劍氣當頭罩下。
崩!
一聲脆響,小青軟劍被法海一指彈開。
「起陣!」他一聲令下,數十名武僧同時變換手印。
轟!
光網收緊。
小青隻覺得身子一沉,鎮壓之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彷彿背負萬座大山,體內的法力運轉變得生澀無比。
「給我破!!」小青身上青光暴漲,想要強行衝破陣法,她從懷裡掏出混元金磚,朝著光網砸去。
嘭!
板磚砸在光網上,盪起層層漣漪,卻未能像之前那樣一擊建功,這陣法集結數十名被魔化的武僧之力,又借金山地脈之氣,堅韌得很。
板磚被彈回,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青也被反震得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臉色慘白。
法海緩緩飄落,盤膝坐在陣法正前方。
「上清仙氣,氣運……」他冷笑一聲,舔了舔嘴唇,「可是大補之物啊。」
他是魔,也是佛。
魔羅舍利給他力量,但也帶來了極大的隱患,魔氣太盛容易反噬心智,他急需一股極其精純、且位格極高的正道氣運來中和體內的暴虐。
而眼前這條青蛇,修的是聖人道統,正是最佳的爐鼎。
「蛇妖。」
「能成為貧僧成道路上的踏腳石,是你的榮幸。」
「吞天噬地!」
法海雙手結印,掌心之中旋渦成型。
吸力透過陣法光網,鎖定小青的神魂本源。
小青隻覺得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痛,屬於她的氣運正在被抽離。
她咬牙想要守住心神,但那股吸力太強了,力量在飛速流逝,一道道青金色的流光,從體內被強行抽出,如同絲線般飄向法海掌心。
隨著氣運入體,法海的魔氣愈發深邃。
「哈哈哈哈!」
「好精純的氣運,吸乾了你,貧僧便能徹底穩固境界!」
就在小青準備自爆妖丹與法海同歸於盡時,一道聲音穿透陣法,在她識海中響起。
「這就放棄了?」
「剛才的勁頭哪去了?」
小青渾身一震。
這聲音,是那個老道士?!
「老……老神仙?」小青呼喚。
「別說話,聽著。」周青穩住小青即將崩潰的心神,「這和尚想吸你的氣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怕崩碎了牙口。」
「丫頭。」
「別反抗。」
「把心神放開,徹底放開。」
「他不是要吸嗎?」
「那就讓他吸。」
「把你的妖丹,你的本源統統向他敞開。」
小青愣住了,這是什麼餿主意,放開防守不是找死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正好借他的魔氣,洗一洗這身駁雜的妖骨,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小青雖然不明所以,但此時此刻,她除了信任周青,別無選擇。
「我相信你!」她索性放棄抵抗,散去護體的靈氣,鬆開緊守的靈台,甚至主動將自己體內的氣運引向法海。
「嗯?」法海突然一愣。
怎麼回事?
剛才還死命抵抗的蛇妖,怎麼突然放棄了?
「哈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
「既然你如此配合,那貧僧就給你個痛快!」
法海哪裡會多想,隻當是小青認命了,加大了吸力鯨吞送上門的大餐。
然而,下一刻。
在小青的身後,一尊無法形容的、巍峨如天柱般的青色虛影,緩緩浮現。
「這是……」法海看得眉頭直跳,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連吸取氣運的動作都僵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虛影動了。
「劉彥昌,你這癩蛤蟆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如此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