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外。
法海上身黑氣蒸騰,兩條盤踞在前胸的黑龍紋活了過來,化作數丈長的黑霧魔龍,盤旋在他周身。
魔龍張口,噴吐出的不是龍息而是黑炎。
雨水觸之即潰,化作腥臭的白煙。
「妖孽!」
「不管你們修的是什麼法,在這黑蓮聖火麵前,皆是虛妄!」
「姐姐小心!」小青軟劍化作青色光幕,阻擋魔氣衝撞。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條魔龍抓住空隙,龍尾橫掃。
嘭——
小青身形倒飛而出,在半空中連翻七八個跟頭才勉強卸去力道。
白素貞見狀,結印引動無根之水,化作水龍纏住魔龍,可那黑炎極為詭異,不僅不畏水,反而順著水流反噬而來,逼得她不得不切斷法力連線。
局勢一麵倒。
法海站在雨中,任由劍氣劈砍,紋絲不動。
「沒用的。」
「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連給貧僧撓癢都不夠。」
「乖乖被鎮壓!」
法海金缽再次舉起,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悠悠飄來:「青衣服的小丫頭,你那是劍,不是繡花針,拿著劍去砍烏龜殼的,你是不是傻?」
小青回頭,隻見周青背著手站在老歪脖子樹下,像是個看戲的大爺。
「老道士!你行你上啊!」
「不行別在那說風涼話!」
「貧道要是上了,還有你們什麼事?」周青拂塵隨意往左邊一指,「攻他腋下三寸!那是罩門,氣機流轉的節點!」
小青一愣。
腋下?
雖然心裡不爽這老道的語氣,但身體卻比腦子反應更快。
麵對法海再次砸來的金缽,小青身形詭異的一折,不再硬碰硬,而是貼著地麵滑行,手中軟劍刺向法海腋下。
法海想要用手臂格擋,卻慢了半拍。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刀槍不入的金身,竟然真的被刺破了皮!
法海痛呼一聲,動作出現僵直。
「咦?」小青眼睛亮了,「真的有用?」
還沒等她高興,周青的聲音再次響起:「白衣服的小丫頭,別玩水了!你修的是正宗道法,不會引雷嗎?既然那黑火克水,你就用雷劈他天靈蓋,那是魔氣匯聚之所,最怕至陽至剛的雷法!」
白素貞聞言,頓時念頭通達:「多謝道長指點!」
她雙手變換法印,指尖青光繚繞。
上清敕令,五雷正法!
轟隆!
空中的雷鳴聲驟變,原本雜亂的雷電受到召喚,迅速匯聚成紫色的雷霆,懸而不發,威壓駭人。
法海臉色微變,他感覺到了威脅。
「螳臂擋車!」法海催動法力,兩條魔龍咆哮一聲朝周青撲去,「先殺你這老鬼!」
他看出來了。
這兩個蛇妖不足為懼,真正棘手的,是看來不起眼的老道士!
魔龍呼嘯,腥風撲麵。
「年輕人,不要氣盛,」周青手指輕輕一彈。
原本輕盈的雨滴,突然變得沉重無比。
嘩啦啦——!
雨勢未變,但這片空間的規則被改了。
「嗯?」法海隻覺得肩膀一沉,彷彿背負了一座大山,兩條魔龍更是被這漫天重水砸得哀鳴,動作變得遲緩如龜爬。
「怎麼回事?!」法海驚駭欲絕,這雨不對勁!
這時,周青掏出一塊石磚,丟給小青:「接著!」
小青伸手一接,入手沉甸甸的,她低頭一看,表情古怪。
這是一塊...磚頭?
確切地說,是一塊從路邊青石板路上剛摳下來的、沾著泥水的青色板磚。
「道長,你給我這玩意兒幹嘛?」
「劍太輕,破不了防。」
「這可是貧道珍藏的法寶,喚作混元金磚,專治花裡胡哨。」
「趁他病,要他命。」
「繞到後麵,照著後腦勺,用力呼!」周青在板磚上,附著一絲重力道韻。
雖然隻有一絲,但砸法海的腦殼,足夠了。
小青掂了掂手裡的板磚,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上手的感覺,竟然比她那把煉化幾百年的軟劍還要順手。
莫名的、暴力的快感,從心底升起。
「好!」小青壞笑。
趁著法海被重雨壓製,她繞到身後,簡單粗暴的一記——死禿驢!看磚!
呼——
板磚劃破雨幕!
法海感應到身後的危機,卻被那詭異的重力死死按住。
咚!!!!
金身護罩在一磚之下,脆得像是窗戶紙,板磚結實拍在光溜溜的後腦勺上。
法海腦袋開花。
他感覺腦子快被這一磚給搖勻了,眼前的世界旋轉,無數金星亂冒。
「呃……」
法海身子一晃,膝跪地。
「爽!」小青掂著手裡的板磚,這種拳拳到肉、一擊破防的感覺,簡直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去修什麼劍道,這纔是應該修的道!
「還沒完呢!」周青的聲音適時響起,「白丫頭,補刀!」
早已蓄勢待發的白素貞,眼中寒芒一閃:「落!」
哢嚓!
紫色神雷氣息毀天滅地,劈在了法海天靈蓋上。
轟隆隆——!
雷火交加。
「啊啊啊!竟敢如此!」法海悽厲慘叫,兩條黑龍在至陽至剛的上清神雷轟擊下直接潰散,化作黑煙縮回體內。
他趴在泥水裡,大口嘔出黑血。
這老道,絕不是凡人!
甚至不是普通的仙人!
對規則的掌控,隨手賦予凡物神威的手段,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逃!
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法海強忍著劇痛,伸手抓向金缽。
「爆!」他厲喝一聲,指尖逼出一滴本源精血,彈在金缽之上。
轟!
金缽炸開一團金紅兩色光芒,混雜著濃鬱的黑煙。
借著這股衝擊力。法海雙手結印,往泥地裡一鑽。
土遁!
「哪裡跑!」小青正砸得上癮,見狀就要追上去。
「窮寇莫追。」周青伸手過來,拉住小青的後衣領,接著揮了揮袖子,驅散了眼前的煙塵,「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魔?這和尚還有用,還不能死了」
小青掂了掂手裡的板磚,一臉意猶未盡:「道長,這和尚也太不經打了,我才拍了一下。」
「這法寶,能送我不?」
周青:「...」
不愧是他的徒弟,臉皮是一樣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