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深處冒起的白骨巨手,遮天蔽日。
馬元顯然是急了,想趁亂收回魔種不給天庭留半點把柄。
但是,可能嗎?
趙公明左手輕抬,大拇指在中指上一扣:「若是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搶走,我這財神爺以後還怎麼在天庭混?」
「落。」
財神爺打了個響指,十二顆定海神珠驟然加速。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若是凡人見了財神,定是頂禮膜拜。
但是馬元就不一樣,宛如浪蕩子遇到最嚴厲的慈父,沒有繁複的法訣,簡單地、直白的——砸下去。
轟!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花哨的神通都是易碎的瓷器。
哢嚓——嘩啦!
看似堅不可摧的白骨巨手,連半息都沒撐住,化作漫天骨粉飄落界海。
「啊——!!」剛剛從海裡冒頭的馬元尊王佛,再次發出哀嚎,本命神通被破,反噬直衝心脈。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趙公明這一手舉重若輕,分明已經將定海神珠煉化到隨心所欲的境界。
燃燈若是在此,肯定有話說。
觀音見狀,厲喝,「一起上!如今乃是大劫末期,也是我等最後的機會。」
文殊、普賢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對那位昔日截教猛人存有陰影,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三大士各顯神通。
楊柳枝刷出萬道空間裂刃,智慧劍斬斷因果紅塵,如意鉤勾魂奪魄。
「比人多?還是比嗓門大?」趙公明不屑一笑,懶洋洋的從懷裡掏出一把金瓜子,隨手撒向空中,「小的們,給老爺我狠狠地砸!」
嗡——!
十二顆定海神化作煌煌大日,連成串形成先天陣勢。
「鎮。」趙公明吐出一個字。
轟隆!
那股由觀音三人合力打出的神通洪流,撞在定海神珠的光幕上當場潰散。
緊接著,十二顆珠子當頭罩下。
「哈哈哈,爽快!」趙公明大笑,手中金鞭一指。
嗖!嗖!嗖!
定海神珠化作流光,分別懸停在觀音、文殊、普賢三人的頭頂、雙肩、胸口。
並未砸實,卻引而不發。
隨時可能隕落的壓迫感,讓這三位高高在上的菩薩冷汗直流,連護體佛光都被壓回體內,半步都不敢挪動。
「趙公明!我們仍是西方教菩薩,不要亂來。」觀音色厲內荏。
「你們有證據嗎?」趙公明騎著黑虎,慢悠悠的踱步到觀音麵前,「再者,當年封神的帳,我可是記著呢,此番是看在周青師弟的麵子上。」
「否則!」
趙公明眼中寒芒一閃,定海珠下沉三寸。
嗡!
觀音隻覺一陣劇痛,險些在虛空中跪下。
「老實待著別動,」趙公明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三人,「誰敢亂動,老爺我就送誰去輪迴,你們別想著有援兵,動靜鬧這麼大,如來豈會不知道?」
財神爺看向雷音寺方向,冷笑連連。
一虎,十二珠,硬生生鎮住西方教三大菩薩,哦...還有一個生死不知的馬元。
想到此,趙公明大手探向界海深處:「差點忘了你,師兄跟你好好敘舊。」
……
胸中五氣,分別對應心肝脾肺腎,亦對應天地五行。
此時,周青的肉身在外界靈氣的沖刷下晶瑩剔透,但他的意識,卻被心魔劫拉入一個極度真實的幻境中。
恍惚間,他睜開眼。
入目所及並非漆黑的界海,而是一片繚繞著紫金瑞氣的雲海,自己身穿一襲黑底金紋的九龍帝袍,散發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
座下,是由混沌原石雕琢而成的至尊帝座。
「跪!天帝陛下永掌天地,日月為尊!!」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周青抬眼望去,隻見這淩霄寶殿比他記憶中的要宏大千萬倍,穹頂便是漫天星河,腳下鋪著先天靈玉。
而在大殿之下,跪伏著密密麻麻的身影。
左側是天庭眾神,楊戩、哪吒、李靖等等一個個低垂著頭顱,神色敬畏到了極點,連大氣都不敢喘。
右側,是西方諸佛。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如來佛祖,此刻卻戴著沉重的枷鎖,跪在最前方,觀音、文殊等人更是如螻蟻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甚至連玉皇大帝昊天,也站在階下,執臣子禮。
阿這?
周青湧起一股荒謬感,但隨即,難以言喻的掌控感和滿足感湧上心頭。
他是天帝?
是統禦諸天萬界、鎮壓過去未來的至尊天帝!
「陛下。」一聲嬌柔婉轉的呼喚,在耳畔響起。
周青轉頭,絕色佳人端著一杯瓊漿玉液,款款走來,她身披鳳冠霞帔,眉目如畫,氣質溫婉高貴,正是楊嬋。
「陛下,這是臣妾親手為您釀的萬年蟠桃酒,您嘗嘗?」楊嬋跪坐在他腳邊,高舉酒杯,眼神癡迷的望著他。
周青接過酒杯。
就在這時,殿中仙樂驟起。
一群身姿曼妙的仙女飄然而入,領舞者身著廣寒宮的素白霓裳,清冷絕塵,正是天庭第一美人太陰星君。
平日裡對誰都不假辭色的仙子,此刻卻在殿前為他一人獨舞。
腰肢輕擺,眼波流轉間,儘是欲語還休的風情,一顰一笑,都在極力討好著寶座上的男人。
「陛下……」
「陛下,今晚去臣妾宮中可好?」
「不嘛,陛下答應了要陪我的……」
七位身穿綵衣的仙女圍攏環繞在他膝下,有的為他捶腿,有的為他剝著靈果。
鶯聲燕語,香風撲麵。
權力。
美色。
力量。
他是至尊、主宰。
這不就是男人畢生追求的極致嗎?
周青感覺好不真實,楊嬋溫順的模樣有些不習慣,而且七仙女居然還是後宮?
未曾設想的道路!
不敢想!
他飲下杯中酒,酒液甘醇,化作暖流融入四肢百骸,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真實得可怕。
「蟬兒,你可曾開心?」
「陛下喜歡就好,」楊嬋依偎在他身邊,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隻要陛下開心,臣妾做什麼都願意。」
周青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楊嬋的秀髮。
手感順滑,帶著熟悉的幽香。
但他眼底深處,那抹最初的清明,卻始終沒有變過。
「做什麼都願意?」周青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