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天內,雷鳴聲不絕。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李靖單手托舉虛幻塔影,金光護體,硬生生扛下孫悟空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隻是他眼神空洞,更像是一具被提線的金甲傀儡。
「端是古怪!」
孫悟空一棒震退李靖,臉上驚疑不斷:「你不是分身?」
另一邊,周青身形已至青銅柱前。
「破。」
太虛截光劍化作一道青光,直斬刻滿梵文的鎖鏈。
錚——!
劍鋒即將觸及鎖鏈之時,異變突起。
功德金蓮自鎖鏈節點處綻放,金光大盛梵音如雷,將劍氣吞沒。
金蓮中心,燃燈古佛盤膝而坐。
雖隻是一道神念分身,但威壓依舊讓這方虛空凝固。
「東極真君,」燃燈分身緩緩睜眼,漠然道,「此乃貧僧與李天王的因果,亦是度化之舉,真君插手,越界了。」
話音落。
燃燈抬手,一掌拍下。
掌心之中,佛國顯化億萬信徒誦經,一掌欲將周青連人帶劍鎮壓。
「度化?」周青手腕翻轉劍鋒指天,紫霄截道出鞘,「把人煉成傀儡,也叫度化?你這套虛偽說辭,騙騙李靖還行。」
「斬!」
劍光如紫色長河倒卷,撕裂黑暗,斬斷梵音。
那隻鎮壓而下的遮天佛掌,在接觸紫色劍氣的剎那,悄無聲息的消融。
劍氣未絕,逆流而上。
「這氣息……」燃燈分身的臉上,露出不甘,「截教!!」
話未說完,紫光一閃而過。
號稱防禦無雙的功德金蓮,從中整齊裂開,連同盤坐其中的燃燈分身,也被這一劍斬為兩半。
金蓮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劍氣餘威不減,斬在囚禁哪吒的鎖鏈之上。
四聲脆響,鎖鏈應聲而碎。
失去束縛,哪吒殘魂墜落。
周青大袖一揮,祭出定魂珠將殘魂收入其中。
收好魂魄。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另一側。
那裡激戰正酣,或者說原本激戰正酣。
隨著燃燈分身被斬,哪吒魂魄被救,與孫悟空纏鬥的李靖突然靜止不動。
天王眉心處的卍字佛印,閃爍兩下,隨即熄滅。
孫悟空見狀急忙收力,眼神警惕:「果然如此,並非是法術分身。」
李靖呆立虛空,雙目毫無神采,渾濁呆滯。
「這不是分身。」周青踏空而來,落在孫悟空身側,「是魂魄?」
孫悟空聞言,運足目力看破虛妄。
那軀殼之下,確實不是法力凝聚的分身,而是完整的魂魄。
這魂魄與天庭那高高在上的托塔天王一模一樣,隻是多了七情六慾。
周青瞬息明悟:
「這是李靖的人性魂魄。」
「為了修成神體,他竟然把自己靈魂中屬於人的部分剝離出。」
「封在塔裡,煉成傀儡。」
「難怪……」
孫悟空見狀,冷笑:「難怪冷血得像塊石頭,原來,他早就把自己變成了石頭。」
把自己的人性剝離,做成打手。
把兒子的魂魄抽出,當成燃料。
這托塔天王,當真修得好佛,當真求得好道。
「嘿。」
「這可是送給哪吒最好的禮物。」
周青抬手,將李靖人性之魂收入定魂珠中。
……
陷空山前。
白雲彩指著寶塔,笑得花枝亂顫:「臭猴子!讓你狂!還想清理門戶?這下知道我乾爹的厲害了吧?進了這寶塔,不死也得脫層皮!」
在她的認知裡,隻要被玲瓏塔收進去,就沒有出得來的道理。
最大威脅已除!
白雲彩轉身,桃花眼盯著不遠處的金蟬子。
扭著水蛇腰,一步步逼近,
「聖僧。」
「礙事的猴子沒了,那頭豬和那個晦氣鬼也跑了。現在……沒人能打擾咱們的好事了。」
豬八戒聞言,把香蕉皮丟地上。
真是新鮮啊,這女妖精想要色誘師傅,真是個女菩薩。
金蟬子盤坐在地,麵容平靜。
對於這隻搔首弄姿的妖精,他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女施主。」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若此刻放手,貧僧可當你是一時糊塗。」
「糊塗?」白雲彩嗤笑道:「我清醒得很,吃了你的肉,或是取了你的元陽,我便能成仙作祖。這等機緣擺在麵前,誰回頭誰纔是傻子!」
「別裝了。」
「沒了孫悟空,你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和尚。怎麼?還指望豬八戒和沙僧救你?」
「李靖是我乾爹,這寶塔在此鎮壓。」
「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乖乖從了我,免受皮肉之苦。」
說完。
白雲彩妖氣爆發,化作白鼠本體,張牙舞爪的朝金蟬子撲去。
豬八戒很懂事的讓開身位,表情戲謔。
女施主,想抓便抓。
沙僧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小動物被暴打。
金蟬子嘆了口氣,看似並沒有多少力量的手掌,從袈裟下探出。
浩瀚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金蟬子。
如來座下二弟子。
即便轉世重修,他依舊是那個敢在靈山辯法、敢質疑諸佛的狠人。
「女施主。」金蟬子單手擒住白雲彩,「你是不是對貧僧……有什麼誤解?」
「誤解?」
白雲彩心頭狂跳:「你……你不是凡人?!」
「誰告訴你,凡人便是弱者?」金蟬子麵無表情道。
轟!
話音落。
金蟬子手腕發力,向下一按。
身為大妖白雲彩,竟毫無反抗之力,被這沛然巨力按得雙膝跪地。
「啊!!」白雲彩疼得麵容扭曲,瘋狂掙紮,「你……你放手!!」
「冥頑不靈。」
金蟬子搖頭,另一隻手抬起:「大威天龍。」
這一刻,白雲彩看到一條太古金龍,在金蟬子背後咆哮。
嘭!
一聲悶響。
白雲彩被按進了地裡,半個身子陷入岩石之中,七竅流血,妖氣潰散。
「乾……乾爹……」
「救命!!乾爹救命啊!!」
白雲彩慌了,瘋狂呼喚後台。
不管如何呼救,托塔李天王身影都沒出現。
是不想救嗎?
不!
李靖很想,不過他也隻能想而已。
因為被哪吒堵在門前,逆子的身後,還有隸屬於三壇海會大神的精銳天兵結成戰陣,將雲樓宮圍得水泄不通。
「哪吒?!」
李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你不是奉旨巡視四海去了嗎?為何在此?」
哪吒看著他空蕩蕩的左手,笑了:
「爹?」
「你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