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網懸空,紫電遊走。
六耳獼猴眼中滿是求生渴望。
「白澤!」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救我!是你讓我去的!你說過保我無恙!快救我!」
「哪來的瘋猴子。」白澤羽扇輕搖,麵色淡然如水,「我乃上古瑞獸,豈會認識你這等冒充大聖的宵小之徒?休要在此血口噴人,汙衊我妖族清白。」
棄子。
徹徹底底的棄子。
六耳獼猴瞳孔震顫,絕望化作怨毒:「白澤!你好狠的心!你……」
「聒噪!」
一聲暴喝打斷六耳嘶吼。
九嬰身形暴起,九顆猙獰頭顱同時噴吐水火毒煙,直奔雷網而去。
殺猴滅口。
隻要六耳獼猴化為飛灰,便是死無對證。
屆時,鬧到淩霄寶殿也有底氣。
法力貫穿雷網,轟擊在六耳獼猴身上,沒有慘叫聲,猴子本體竟如水中倒影般蕩漾,炸成無數光點消散。
幻術,鏡花水月
九嬰的九顆腦袋同時露出錯愕。
「當著本君的麵動手?」雲端之上,周青滿臉不屑,「九嬰,你也太天真。」
白澤麵色微變。
他早就看出那是幻術,周青既然敢來,絕不會把這麼重要證據輕易暴露在攻擊範圍,但沒料到的是,九嬰竟會如此沉不住氣,反倒被坐實心虛。
「出來。」周青手指輕彈,虛空震盪。
位於天庭軍陣後方一角,雷光散開。
真正的六耳獼猴被粗大雷霆鎖鏈困住,吊在半空,渾身鮮血淋漓,氣息萎靡,但眼睛卻盯著下方妖族眾聖,恨意滔天。
「看清楚了嗎?」周青聲音淡漠。
六耳獼猴咳出一口血沫,獰笑:「就是他們!白澤讓我假冒孫悟空,許諾事成之後分我功德、妖聖之位!」
全場譁然。
證據確鑿。
白澤微微皺眉,卻仍強撐鎮定:「笑話,隨便找隻猴子,屈打成招,便想往我妖族頭上扣?東極真君,你這栽贓手段未免太拙劣。證據呢?物證何在?」
他在賭。
賭天庭還要臉麵,還要講程式正義。
可惜,周青不一樣。
「證據?」
「滅你們,不需要證據,隻需要確認。」
「把齊天大聖孫悟空交出來,許會還能給妖族留點火種,否則……」
「妖界上下,雞犬不留。」
霸道。
不講理。
統禦萬界的天庭,露出最威嚴的麵孔。
「好好好!」白澤怒極反笑,眼中儒雅盡去,隻剩瘋狂,「想要孫悟空?晚了!那潑猴在鼎爐中早已化作一塊頑石,你若有本事,便踏平妖界來拿!」
「眾聖聽令!」
「結陣!」
轟!轟!轟!
早已蓄勢待發的妖聖們,同時祭出本命妖丹。
十道沖天妖氣,引動蒼穹之上久違的星辰之力。
雖然沒有河圖洛書作為陣眼,也沒有三百六十五位妖神歸位,但這一刻,古老的星光依然刺破空間界限,投射而下。
殘破的星辰幡,從萬妖殿深處升起。
星光交織,時空扭曲。
周天星鬥大陣,橫亙在天庭大軍麵前。
即便隻是殘陣,依舊殺氣沖霄。
星光化作隕石流火,圍繞著妖界旋轉。
以此為界,神魔禁行。
「想滅我妖族?」白澤立於陣眼,長發狂舞,「先破了這周天星鬥大陣再說!」
他在拖延。
隻要拖住,鼎爐內的補天本源便能徹底煉化。
妖界可以犧牲,但妖族復興的火種必須拿到手。
天庭陣營內,眾仙神看著那漫天星鬥,麵露凝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上古第一殺陣,即便殘缺也不容小覷。
唯有雲霄,神色淡然。
「無帝俊壓陣,無太一敲鐘,更無河圖洛書推演天機,僅憑十個妖聖便想重現洪荒第一陣?不過是堆砌星光的空殼子。」
「瓊霄,碧霄。」
「布陣。讓他們見識一下,何為九曲黃河陣。」
「是,大姐!」
瓊霄、碧霄應聲而出,三人素手齊揚。
混元金鬥,沖天而起。
緊接著,這一方天地變了,不再是星光璀璨,而是黃沙漫天,彷彿能消融萬物靈性的大河虛影,從虛空中奔湧而出,撞入妖界的星鬥大陣之中。
聖人之下──九曲黃河陣
入此陣者,神仙難逃,削頂上三花,閉胸中五氣。
轟隆!
黃河之水天上來。
原本璀璨的星光,在接觸到河水的剎那,迅速黯淡。
「好膽!!」
正準備死守的白澤,臉色大變。
「殺。」雲端之上,征討大元帥——太乙救苦天尊,手中令旗揮下。
僅僅一字。
戰鼓雷動。
「殺——!!!」
天兵天將在九曲黃河陣的掩護下,如決堤洪水,沖入妖界。
哪吒腳踏風火輪,一馬當先。
楊戩天眼洞開,三尖兩刃刀劈開星光。
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截教眾仙,各展神通。
神雷炸響,法寶橫飛。
這是一場屠殺。
在九曲黃河陣的壓製下,妖族大軍如待宰羔羊,成片倒下。
白澤雙目赤紅,死死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星鬥大陣。
快點!
再快點!
……
萬妖殿。
外麵的喊殺聲震天動地,卻絲毫未影響殿內的定光歡喜佛。
這位肥頭大耳的佛爺,臉上全是癲狂。
「燒!」
「給佛爺燒!」
歡喜佛雙手結印,將一道道佛門金火打入鼎爐底部。
他不管外麵妖族死活,也不管白澤能不能頂住,任務隻有一個——弄死孫悟空,得到補天本源。
「孫悟空!」
「別撐了!燃燈古佛要你死,你也敢活?」
「聽聽外麵,你的救兵來了。」
「可惜啊,他們來得太晚,等他們衝進來,看見的隻會是一塊廢石!」
「哈哈哈!」
歡喜佛大笑
鼎爐內,一片死寂。
原本悽厲的慘叫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無骨舍利加萬妖鼎,孫悟空就是再堅硬,想必早已化為飛灰。
「時間差不多了。」歡喜佛掐指一算,「要在妖界被屠戮一空之前,搶先把補天本源帶走,這份機緣當屬我西方教。」
言罷,掐動法訣開爐。
爐蓋掀起,冒出一股黑煙,沒有補天石的五彩光暈。
「怎會如此?」歡喜佛大驚,神識探向鼎爐內,「空無一物?」
「你在找...俺老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