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然心中正得意,隻覺富家女已是十拿九穩的獵物。
他正準備暗示林芸,考慮招贅之事,卻又被門外下人聲音打斷。
「小姐!那位周公子,他自己闖進來了!」
「周公子?」天顯愣了一下。
柳墨然心頭火苗竄起。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這算什麼?
故意來搗亂的嗎?
他正欲開口說話,卻見一名身穿青色綢緞的公子慢悠悠走進院子。
「五表姐,好久不見,表弟甚是想念。」周青手中搖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天顯呆愣在原地。
她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竟然被周青追蹤到,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天庭要派人來抓自己回去受罰。
「好久不見。」天顯硬著頭皮問好。
柳墨然一聽,心頭大石落地。
原來這周公子是林小姐表弟,隻不過看起來氣質不凡,想來定是林芸家族中的重要人物,萬不能得罪。
他換上彬彬有禮笑容,躬身作揖:「在下柳墨然,與林小姐共談詩畫之雅事,煩請公子恕罪,未曾遠迎。」
「表弟...你,你何時來的雲溪城?」天顯公主抿著嘴唇,尷尬至極。
「自然是奉了長輩的命令,特意來接你回家的。」周青說著,朝柳墨然笑了笑,「柳公子,我們家裡的事情,讓柳公子見笑了。」
回家?
柳默然悄悄瞅了天顯一眼,莫非還是位在逃大小姐?
周青坐定後,拿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你這次離家出走,事情鬧得可不小,四表姐、七表姐已經被接回家去。」
「不過,最生氣還是舅母。」
「她老人家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非同一般。」
天顯公主聞言,臉色青白。
四表姐、七表姐指的是四公主天昌和七公主天羽,一個被貶下凡間歷劫,一個被關在宮中禁閉。
而口中的舅母,自然是王母娘娘。
王母娘孃的怒火,即使隔著天遠,她也能感受到。
柳墨然一旁聽著,心裡悄悄算計起來:「原來是富貴家族的家庭矛盾,如果我能解決此事,豈不是容易打進內部?」
林芸不過是逃婚或躲避家族管教才遠走雲溪城,隻要他表現得體,就能在林家麵前留下好印象,從而快速上位。
「林小姐,」柳墨然湊上前,拱手道,「聽起來伯母的脾氣確實不小,但請姑娘放心,柳某雖然一介書生,但談吐自認為還算得體,若是需要,我可陪你回去,向伯母解釋。」
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藉機去林府探探虛實,如果能見到那位舅母,那再好不過。
周青挑了挑眉,這小夥子有點勇?
見王母?
幾條命?
天顯哭笑不得。
要是讓柳默然去天庭麵見王母,怕是要天雷滾滾灰飛煙滅。
她似乎是下定決心般,沉聲道:「表弟,多謝你來傳話,但我暫時不想回去,一個月後,我自然會回去!」
凡間的一個月,在天庭不過是轉瞬之間。
但天顯公主算得更深,白鷺界的時間流速,是整整一百年,她想要用百年時間,在凡間獲得自由,再回去麵對王母的責罰。
想法很好,但是別想。
周青眼神一凝,拒絕天顯的要求:「不行,舅母吩咐,必須立刻回去。」
柳墨然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插話道:「周公子,凡事好商量,一個月很快的,林小姐在家中受了委屈,出來散散心,人之常情!我可擔保,林小姐絕不會再亂跑!一個月後,我親自送林小姐回去。」
他自以為是地拍著胸脯。
根本聽不懂周青口中的這些字眼,隻以為是富貴家族裡的小作精,鬧彆扭離家出走。
周青心頭嘆息:「西方教找的都是什麼貨色,妄圖通過攀附高枝來改變命運,殊不知,已然成犧牲品。」
天顯臉色微變,實在找不到好的說辭。
她終於看出來,周青手中的摺扇,居然是定天儀?
「表弟...」
「無需多言,柳公子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退去。」周青語氣變得嚴肅。
「話不能這麼說!」柳墨然挺直胸膛,自信滿滿的擋在天顯麵前,「林小姐的事情便是在下的事,到時我可隨林小姐回去,向伯母解釋,不勞煩周公子費心。」
周青表情古怪。
怎麼搞得他像個反派似的,明明兩人是不被世間認可。
罷了。
不能再浪費時間。
這凡人的妄念已深,語言勸阻無用。
周青緩緩起身,信步走到那幅引得天顯公主迷戀的《心海映月》畫前。
他端詳片刻,讚嘆一聲:「這畫作,乍看之下,確實有靈。」
柳墨然正要得意,心想這表弟總算說了句人話。
「不過嘛,細看之下也不過如此。」周青的指尖微動,仙力悄然融入畫作之上,清洗畫作上附著的佛力印記。
原本靈氣四溢的《心海映月》,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天顯表情震驚。
曾經讓她心神震撼的《心海映月》,此刻變得平平無奇,畫是好畫,但那股讓人迷醉的靈氣,已經蕩然無存。
「難道?」
她想到了什麼,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周青收回神通,語氣平淡:「畫作原本不過是凡俗之物,在特殊手段下加持到不屬於它的高度,現在,不過是回歸原來的麵目。」
柳默然滿臉不服氣。
畫作是他的命根子,是傍富婆的唯一依仗,怎能被人詆毀?
「胡說!」
「我的畫作,融入了心血,融入對藝術的理解,你一個不懂藝術的草包,憑什麼說它平平無奇!」
「你這是嫉妒!」
柳墨然暴躁的大吼,一反之前的彬彬有禮。
他的身上佛珠閃爍,正要動手的周青停下,表情玩味:「好啊,終於忍不住了?」
……
與此同時。
雲溪城的一處破舊祠堂內,李逍遙手持古樸的銅鏡,鏡麵上流轉著淡淡的紅光。
「爹,是不是這裡?!」李英瓊盯著祠堂,興奮的叫道。
李逍遙鬍子亂顫,激動不已:「沒錯,這是蜀山仙門祖師傳下的照妖鑒,隻有遇到強大的妖邪或詭異的法陣才會發出警示。」
父女倆小心翼翼走進祠堂。
祠堂中央,刻滿晦澀的佛門符文,此刻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隨著照妖鑒接近,法陣發出轟鳴。
濃鬱的血氣,怨念和魂魄的哭嚎,從法陣中央沖天而起。
血氣沖霄!
李逍遙被這股血氣震得連退數步,臉色蒼白:「這……這不是普通的陣法,竟然蘊含著如此強大的殺伐之力和血氣,瓊兒,我們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