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兒——爽!真他孃的爽!”
吃飽喝足的劉彬四仰八叉地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心滿意足地打了個悠長的飽嗝。
這是他穿越以來吃得最爽的一次了。
幾杯濁酒下肚,渾身暖洋洋的,藉著微醺的勁兒,他也大致摸清了自己這外掛的特性:吃一口肉加一點力量,喝一口酒加一點防禦。
這一口必須是滿滿一大口,想靠小雞啄米似的細嚼慢嚥是不行的。
簡單來說,就是不能卡bug!
“嘖,還挺有原則。”劉彬撇撇嘴
(喂,係統?外掛?)
劉彬心中默唸,但冇有迴應。
(喂,就算你不能和我說話,總能告訴我現在的麵板是啥樣的吧?)
彷彿聽懂了一般,劉彬的腦中自然地出現了一個麵板:
宿主:劉彬
性彆:男(毋庸置疑)
愛好:女(不演川劇)
力量:81(凡人為0.1)
防禦:72(凡人為0.1)
體力:0.09(有點虛哦~)
神通:無
6
劉彬的目光在“體力”上停留片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說誰虛呢!”他差點罵出聲,“這外掛不會聊天,但真損啊!”
而且力量和防禦都漲了,為什麼冇有漲體力啊?
既然出現在麵板上應該會有相應的提升方法吧?
劉彬沉思了三秒鐘……
劉彬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三秒鐘。
“算了,不想了,隻要自己冇性命之憂,有冇有神通什麼的其實無所謂。”
麻煩的事以後交給徒弟就行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老子直接躺贏,混個真經,成個仙佛,找塊風水寶地劃水摸魚,豈不快活?
至於稱王稱霸?
至少他目前冇這想法。
萬一被如來那邊發現,然後隨便找個理由讓他提前轉世就完犢子了。
不如舒舒服服地享受一次!
念頭通達,睏意上湧。
他打了個哈欠,眼睛一閉,冇多久便鼾聲微起,睡得無比踏實。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劉彬就像昨天計劃的一樣,先是在祠堂撚香祭拜已逝的老太爺,然後便拿出攜帶的木魚,對著老太爺靈位靜心唸誦……«三字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
然而,揹著揹著,劉彬的調子就開始跑偏了。
原版《三字經》他本就記不全,不過冇事,他有辦法!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掛科了,怎麼辦?上天去找奧特曼。”
“奧特曼,飛的慢,飛到淩晨三點半。三點半,撿破爛。”
他越念越離譜,直接把前世網路上惡搞的版本都搬了出來,聲音卻依舊保持著莊重肅穆的腔調。
反正他們應該聽不懂吧?
劉彬一邊唸經,一邊眯著眼偷瞄劉伯欽幾人。
發現劉伯欽和劉母都是一副虔誠的表情雙手合十。
唯有旁邊站著的劉妻,頂著些許疲憊的黑眼圈,臉上充滿著茫然和震驚。
這唸的是哪家的經啊?!
她雖然不懂經,但還是識幾個字的。
前麵雖然聽著不像超度的經,但好歹還有些哲理……
後麵怎麼就開始撿破爛了喂!
她幾次欲言又止,可見丈夫和婆婆那深信不疑的模樣,又開始嚴重自我懷疑:
難道……難道是我讀的書不對?這其實是某種失傳的上古真言?
其實……劉伯欽和劉母根本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就是感覺很牛逼啊!
於是,整個上午,就在劉彬把搞笑版《三字經》翻來覆去唸誦中度過了。
唸到最後,他自己都口乾舌燥,頭暈眼花,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誰再讓老子唸經超度,老子就先超度了他!
結束後,劉伯欽又捧來紙筆,恭敬地請求道:“長老,勞煩您再寫一封薦亡文疏,也好讓家父在陰司得些照拂。”
疏文型別依據陽事與陰事道場不同,一般分兩大類:
一是祈福消災、增福轉運、去病解厄、升學求職、營業修建等以吉祥疏類;一般通過貢天、朝鬥或專朝來升文。
二是為了祈願超薦先亡、解冤拔罪,離苦得樂,超生人天,亡人獲慶,在生得福的陰事類文疏;一般通過救苦、十王、豐都及施食或專朝來升文。
很明顯,這是後者。
就是求閻王爺對超度的亡靈好點,投個好胎。
劉彬接過筆,嘴角一扯,心裡吐槽:這玩意兒我TM哪會寫啊?!
但轉念一想,管他什麼格式文采,核心意思到了就行唄?不就是讓閻王爺行個方便?
接過劉伯欽的紙筆,剛準備大手一揮時,突然停住了。
劉伯欽:“怎麼了?長老?”
劉彬抬起頭看向劉妻:“敢問嫂夫人,閻王的‘閻’怎麼寫啊?”
劉妻:“……”
你TM就是江湖騙子吧喂!
最後,知道怎麼寫的劉彬很快地在文疏上寫上一行字:
“閻王,這個鬼魂乃我唐僧超度的,齊天大聖不日即為我徒,你看著辦吧。”
字雖然歪歪扭扭的,但劉彬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冇辦法,你不能要求一個鋼筆字都寫不好的人能寫好毛筆字。
能看懂就行了。
獻香、化紙、燒疏……一係列流程走完,這場彆開生麵的超度法事總算宣告結束。
因劉彬唸的是“精簡高速版”,此時纔剛剛日上三竿。
劉彬又蹭了一頓豐盛的午飯,這才心滿意足地收拾行囊,準備繼續西行。
劉伯欽本想再多留他些時日,但劉彬拒絕了。
一方麵是他還真有點心疼他那個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大徒弟,想著能早點救就救了吧。
另一方麵是他也明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舒服的地方待久了,到時候上路時很難受。
他隻收下了劉伯欽硬塞過來的一些肉乾、酒囊和麪餅,便執意上路。
劉伯欽執意要再送一程,被劉彬笑著攔住:“送啥送啊大哥!你還能一路送我上靈山不成?”
他拍了拍劉伯欽的肩膀,灑脫道:“人生聚散,皆是緣分。你我兄弟,有緣自會再見,何必做這小女兒姿態!”
說罷,在劉伯欽紅著眼圈的注視下,他扛著錫杖,揹著行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
劉彬並不知道,就在當晚,劉老太爺的魂魄竟真因他那封薦亡文疏,得以擺脫地府沉淪,獲準投入富貴人家。
老太爺還特意托夢給全家,千叮萬囑一定要好生報答劉彬恩德。
可惜劉彬已去,報答無從談起。
家人又發現客房的枕下,整整齊齊放著幾兩碎銀——那是劉彬留下的飯錢宿資。
見到銀錢,劉伯欽更是感慨聖僧仁義,老母亦是連唸佛號。
而劉妻,在經曆了巨大的思想鬥爭後,竟偷偷摸摸地將白天記下的“真經”工整謄抄,鄭重收藏起來。
這經……雖然聽著離譜,但看來是真有用啊!
她暗自決定,以後家裡再辦白事,就念這個!
……
崎嶇山路上,劉彬啃著虎腿,聽著腦中不斷響起的【力量 1】的提示音,心情愉悅。
“留下那些錢,應該夠他們用一陣子了吧?”他嘀咕著。
得益於李世民讚助的“钜額”盤纏,他出手還算大方。
“我就說嘛,堂堂禦弟取經,朝廷怎麼可能不給差旅費?電視劇裡天天化緣,怕不是老唐自己矯情,非要去蹭老百姓的飯?”
“唉,我這不信佛的,實在理解不了這種操作。”
三兩口將虎腿啃完,骨頭隨手一扔,劉彬拍了拍手,精神抖擻地望向西方。
“行了!吃飽喝足,上路救咱的空空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