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居然還想著他們?
就連悟空,也高看了劉彬一眼。
他齊天大聖當年在花果山當大王時,對麾下七十二洞妖王也算不錯,可像師父這樣,偷了寶貝還想著分給徒弟,甚至主動為徒弟謀劃的……還真沒有。
悟空心中暗嘆,自覺不如師父。師父對他們,真是比自己對以前的那些兄弟還好啊。
八戒更是感動得不行。
“師父……你對俺老豬這麼好……俺老豬不知道怎麼報答你的恩情啊!”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打著師父的名義,騙大師兄去偷果子,心中愧疚頓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但不是八戒打的。
是敖烈,跳起來一巴掌扇在八戒臉上。
八戒捂著臉,一臉懵逼:“小白,你幹嘛打我?”
敖烈瞪著他,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真該死啊!師父對咱們這麼好,你還騙大師兄去偷東西!
八戒被瞪得心虛,低下頭,小聲嘀咕:“俺、俺知道錯了……”
沙僧也是感動地流淚,雙手合十。
“徒兒何德何能讓師父為自己損害名譽啊!”
劉彬看在眼裏,心中好笑,麵上卻擺擺手:“行了行了,別鬧了。大老爺們的,別整煽情這套。趕緊的,趁著天還沒亮,咱們把五莊觀翻個底朝天!”
“是!”
師徒六人摩拳擦掌,開始了“大掃蕩”。
這一夜,五莊觀遭了殃。
煉丹房裏的仙丹,被掃蕩一空。
什麼九轉金丹、七返火丹、五行還元丹,隻要看著值錢的,統統打包。
藏寶閣裡的法寶,也沒能倖免,捆仙繩、照妖鏡、定風珠……
劉彬一邊拿一邊嘀咕:“這些玩意,以後路上說不定有用。”
藏書閣裡的道經典籍,劉彬倒沒動,這些對他沒用,他這身體沒法修仙,還是靠安全穩定的係統吧。
最後,八戒逛到廚房,看著那口鍋,眼睛直放光。
“師父!這鍋好!”他喊道,“熬湯肯定香!”
劉彬過來一看,樂了:“行,帶上!以後路上做飯用。”
於是,連鍋帶勺,一起打包。
臨走前,師徒六人站在五莊觀大門外,回頭看了一眼。
觀內一片狼藉,彷彿遭了土匪。
劉彬摸了摸下巴:“咱們是不是……拿得有點多?”
悟空抱著滿懷的法寶,咧嘴笑道:“不多不多,正好。”
“行吧。”劉彬一揮手,“撤!”
六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花園裏,清風明月還被捆著。
等劉彬他們走遠,兩個道童對視一眼。
清風:“嗚嗚?(怎麼辦?)”
明月:“嗚嗚……(先把果子吃了吧,不然浪費了。)”
兩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忍住,那人蔘果的香氣太誘人了。
他們悄悄把嘴裏剩下的半個人參果嚥了下去。
頓時,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感覺自己全身神清氣爽。
可兩人顧不上歡喜。
清風小聲道:“咱們現在……要喊師父回來嗎?”
明月想了想,搖頭:“等會兒吧,等嘴裏人蔘果的香氣散了再喊……不然師父問起來,咱們怎麼說?”
清風一想也是。
總不能說,他們被賊人塞了人蔘果,然後吃了吧?
那師父非得氣死不可。
兩個道童就這麼被捆著,躺在花園裏,望著滿天繁星,心中五味雜陳。
……
劉彬帶著徒弟們,一路狂奔。
他對萬壽山的路極熟。前世三天兩頭來“串門”,哪條小路近,哪條路險,閉著眼睛都能走。
不誇張地說,他對萬壽山路徑的瞭解,比鎮元子本人還清楚。
一邊跑,劉彬一邊在沿途的樹木、岩石上,用手指輕輕一點。
一個個印記,悄無聲息地烙印上去。
這些標記,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
到了後半夜,師徒幾人終於快走出萬壽山地界。
再往前就是下一個山界了。
劉彬卻忽然停下腳步。
“好了,不跑了。”他找了塊大石頭坐下,“就在這兒歇會兒吧。”
眾徒弟都愣住了。
“師父,”敖烈不解,“不是您說要趕緊跑的嗎?”
沙僧也道:“是啊師父,萬一那鎮元大仙追來……”
劉彬擺擺手,一臉淡定:“你們還真以為,咱們能逃出鎮元子的手掌心啊?”
他頓了頓,解釋道:“他是大能級別的神仙。咱們跑得再快,有他飛的快嗎?騰雲駕霧,萬裡之遙也不過瞬息之間。”
敖烈擔心地看著劉彬:“那怎麼辦啊師父?”
悟空眼中閃過戰意:“莫非師父是要和那鎮元子一決高下?”
他環視一圈取經團隊的配置:不算師父和三個修為較淺的師弟,他自己和悟清都是“妖聖”級別,世間少有敵手。
兩個妖聖聯手,未必不能與“大能”一戰!
悟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眼中金光閃爍:“大能怎麼了?打的就是大能!”
劉彬卻搖頭笑道:“別急,現在,先好好休息,睡一覺。”
八戒一聽這話,立刻響應:“好嘞師父!”
他往地上一躺,沒三秒就鼾聲如雷。
眾人看著這頭心大的豬,都無語了。
一提到休息,他執行力怎麼就這麼強呢?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劉彬還在睡夢中,忽然——
“金蟬子!!!”
一聲怒吼,如同九天驚雷,從遠方滾滾而來。
那聲音中蘊含的憤怒,讓整片山林都為之震顫。樹葉嘩嘩作響,飛鳥驚起,走獸奔逃。
“嗯?天亮了?”
劉彬被驚醒,揉揉眼睛,坐起身。
隻見天邊,一道祥雲正以驚人的速度飛來。
雲上站著一位頭戴紫金冠、身穿無憂鶴氅的道人,長須飄飄,麵色鐵青。
正是鎮元子。
他駕雲落在師徒幾人麵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劉彬臉上。
那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
“金蟬子!”鎮元子咬牙切齒,“你還我的鍋!!!”
劉彬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站起身。
剛準備說點什麼,但聽到鎮元子說的話一臉獃滯地看著他。
“鍋?你擔心的隻有鍋?!”
“阿鎮啊,你的關注點還是像以前一樣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