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先是一愣,隨即有種被拆穿心思的尷尬。
但他很快就憑藉著自己“聖僧”的職業素養,恢復了嚴肅認真的表情。
他一本正經道:“放心吧,小白。為師縱然不在意僧戒,但終歸是佛門弟子。縱然喜愛女色,也是你情我願、正大光明,豈會偷看女子?”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跟著太師離去。
但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哼,我信你個鬼!壞師父!
敖烈站在原地,看著劉彬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悟清在一旁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問道:“二師兄,你為何那般著急?師父隨性灑脫,咱們不是早就知道的嗎?作為徒弟,還是不要過多乾涉為好。”
敖烈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了悟清一眼。
隻是在心中咬牙切齒地道:哼,徒弟不能乾涉,但我還是他妻子呢!
九月這時候湊過來,古靈精怪的眼睛裏滿是促狹的笑意。
她笑嘻嘻地開玩笑道:“喂,你們說,那女王會不會看上爹,然後和他成親啊?”
話音剛落——
兩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齊刷刷地射向九月。
敖烈和白晶晶,同時轉過頭,用一種“你敢再說一句試試”的眼神盯著她。
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凍死!
九月打了個寒顫,連忙抱緊自己的九條尾巴,縮到了角落裏,小聲嘀咕道:“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話說白姐姐瞪我就算了,烈烈你瞪我幹嘛?!
哼,回頭我就和爹告狀去!
……
卻說劉彬跟著太師,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王宮門前。
那王宮巍峨壯觀,朱牆碧瓦,飛簷鬥拱,氣勢恢宏。
宮門前站著兩排銀甲女兵,手持長戟,英姿颯爽。
太師領著劉彬,一路穿過重重宮門,走過長長的廊道,終於來到了正殿之前。
還沒進門,劉彬就聽到裏麵傳來悠揚的音樂聲。
絲竹管絃,聲聲入耳,時而輕快,時而婉轉,顯然是在演奏一首隆重的迎賓曲。
想來是為了彰顯隆重。
而劉彬微微一笑,也不怯場,大步走了進去。
大殿內金碧輝煌,雕樑畫棟,處處彰顯著皇家氣派。
兩側站著文武百官,皆是女子,身穿各色官袍,恭恭敬敬地侍立著。
而在大殿深處,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端坐在龍椅之上。
音樂聲在這一刻彷彿變得遙遠了。
劉彬抬起頭,正要按照禮節行禮,說一句“貧僧唐三藏劉彬,參見陛下”
然而話還沒出口,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龍椅上的那道身影上。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啊!
女王的柳眉纖細而秀美,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少女的嬌俏。
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白皙細膩,泛著溫潤的光澤。
眼眸如同兩汪秋水,湛湛有神,波光瀲灧,流轉之間帶著說不盡的風情。
隻見她端坐在龍椅上,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勾勒出纖細的腰肢,紅綃飄動,彩艷奪目。
正是:
說甚麼昭君美貌,果然是賽過西施。
柳腰微展鳴金珮,蓮步輕移動玉肢。
月裡嫦娥難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宮妝巧樣非凡類,誠然王母降瑤池!
劉彬見過的美人不少。
白晶晶是純欲誘惑之美,一顰一笑都帶著撩人的風情;
敖烈是秀麗清純之美,如同山間的清泉;
百花羞是溫婉賢淑之美,溫柔似水,端莊大方;
這些美,各有千秋,皆是世間罕有。
但眼前這位女兒國國王的美,卻彷彿是將所有這些美都集於一身,然後又升華到了另一個層次。
她既有少女的嬌俏,又有女王的威儀;
既有清純的氣質,又有嫵媚的風情;
既有溫婉的笑容,又有端莊的姿態。
所有的美,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深深沉迷、難以自拔的魅力。
這種超出凡人認知的美,在此之前也就隻有出塵清冷的觀音有這般魅力了。
不得不承認,劉彬一時看呆了。
而與此同時——
龍椅之上,女王也在看著劉彬。
從劉彬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男子?!
他生得豐姿英偉,相貌軒昂。
目若朗星,炯炯有神,鼻樑高挺,唇紅齒白。
一身樸素的月白僧衣,穿在他身上,非但沒有顯得寒酸,反而襯得他氣質出塵,如同謫仙臨凡。
他站在那裏,身姿挺拔,氣度從容,彷彿這金碧輝煌的大殿,都因為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好,好帥啊!
女王癡癡地看著劉彬,早已忘了什麼試探,什麼談判,什麼大唐的野心。
她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子,一定是天賜給她的!
悠揚的音樂聲依然在大殿中回蕩,
但這場上的兩個主角都在驚艷對方的容顏,把周圍一切視若無物。
而在一片歌舞昇平的樂師班子中,那位麵覆輕紗的琵琶女,也在看著劉彬。
她的手指停在琵琶弦上,微微失神。
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欣喜,有懷念,有溫柔,還有一絲……不為人知的苦澀。
真的是他。
五百多年了。
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蠍子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女王身上。
看著女王那癡癡的眼神,蠍子精的美眸驟然一冷。
一股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哼。”
她輕哼一聲,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能聽到。
“區區凡人,也敢覬覦我的男人?”
她的手指重新撥動琵琶弦,發出一聲悠長的音調。
那聲音,如同毒蠍擺尾,帶著隱隱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