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爽快地沖她點頭道:“行,這個忙我們幫了。”
老婆婆大喜,連連道謝。
劉彬轉頭看向悟空,道:“悟空,你帶著小紅一起去吧。”
悟空正啃著棗子糕,聞言一愣:“帶大侄子去幹什麼?”
劉彬笑著解釋道:“那如意真仙,是紅孩兒的叔叔。”
“啥?真的假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震驚地看向紅孩兒。
紅孩兒抿了抿嘴,點了點頭。
悟空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哎呀!沒想到俺老孫還有個大兄弟在此處呢?嘻嘻,好嘞,俺老孫便帶著大侄子去拜訪一下,順道取些泉水來。”
他跳下凳子,拍了拍紅孩兒的肩膀,笑道:“走,大侄子,帶俺老孫去認認親。”
“是我認親好吧……”
紅孩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悟空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看向八戒,伸出手來。
八戒正端著茶碗喝茶,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放下茶碗,結結巴巴地道:“猴、猴哥,你看我做什麼?”
悟空理所當然地道:“給錢啊。”
“給、給什麼錢?”
“你沒聽到剛才說的?要有花紅表禮、羊酒果盤才能取泉水嗎?”
悟空叉著腰,笑嘻嘻地道,“方纔要不是師父和老六齣手,你早就懷上小豬崽了。如今為了報恩,這錢合該你出!”
八戒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可這是師父答應的事啊,而且師父也不缺錢,怎麼偏偏要俺老豬那點小積蓄?”
悟空一聽這話,樂了。
他嘿嘿一笑,伸手抓住八戒的大耳朵,另一隻手往耳朵裡一掏,竟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來。
八戒的臉色瞬間變了。
悟空掂了掂錢袋子,笑道:“小積蓄?你個獃子,有了師父每月發的工錢還不夠,還偷偷把師父讓你化緣剩下的錢私藏了起來,當俺老孫不知道呢?”
八戒的耳朵被揪著,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猴哥猴哥,鬆手鬆手!疼疼疼!”
悟空哼了一聲:“若不願掏錢,就讓俺老孫打你三棍以示懲戒!”
八戒一聽“哭喪棒”三個字,嚇得臉都白了,連忙道:“別別別!猴哥,你那哭喪棒可不是鬧著玩的,俺可受不了!錢我出!我出!”
悟空這才鬆了手,把錢袋子揣進懷裏,笑道:“這還差不多。”
八戒揉著耳朵,一臉委屈地看向劉彬。
劉彬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唉,沒辦法,你大師兄是管錢的,為師也幫不了你。
八戒欲哭無淚。
悟空帶著紅孩兒,一個筋鬥雲翻上天空,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
卻說那孫大聖筋鬥雲起,快得如同流星趕月。紅孩兒雖然也會騰雲駕霧,但速度遠不及悟空,被遠遠甩在後麵。
“猴子叔,你飛得太快了!不能等等我嗎?”
悟空回頭一看,哈哈大笑,放慢了速度,等紅孩兒追上來。
“大侄子,你這騰雲之術還得練練啊。”
紅孩兒不服氣地道:“等我再練幾年,一定比你快!”
悟空嘿嘿一笑,沒有反駁。
不多時,前方現出一座山頭。
那山勢險峻,峰巒疊嶂,雲霧繚繞。遠遠望去,隻見:
幽花擺錦,野草鋪藍。澗水相連落,溪雲一樣閑。重重穀壑藤蘿密,遠遠峰巒樹木蘩。
鳥啼雁過,鹿飲猿攀。翠岱如屏嶂,青崖似髻鬟。塵埃滾滾真難到,泉石涓涓不厭看。
每見仙童採藥去,常逢樵子負薪還。果然不亞天台景,勝似三峰西華山!
悟空按落雲光,落在山腳下,睜睛看處,隻見背陰處有一所莊院,青磚灰瓦,掩映在鬆柏之間,隱約可聞犬吠之聲。
“就是這裏了。”悟空道。
也不等身後的紅孩兒,獨自沿著一條青石小路,朝莊院走去。
走到近前,隻見:
小橋通活水,茅舍倚青山。村犬汪籬落,幽人自往還。
果然是個清幽的好去處。
悟空推開竹籬門,走進院子。
院子裏,一個小道人正立於門前。
悟空上前拱手道:“這位道長,有禮了。”
小道人睜開眼,欠身還禮,問道:“那方來者?至小庵有何勾當?”
悟空笑道:“俺老孫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人,奉師命來此,一來取水,二來認親哩!”
小道人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悟空一番,道:“認親?你與我家師父有何親?”
悟空道:“你家師父可是如意真仙?”
老道人點頭:“正是。”
悟空笑道:“那就對了。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是牛魔王的兄弟!”
小道人一愣,隨即道:“你且稍待,我去通報一聲。”
他轉身進了道觀,不多時,又走了出來,道:“我家師父有請。”
悟空哈哈一笑,跟著他走進了道觀。
……
道觀不大,但佈置得雅緻。
一個中年道人坐在太師椅上,身量不高,微胖,麵色紅潤,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身藍色道袍,頭上挽著道髻,插著一根玉簪。
他手裏拿著一把拂塵,正慢悠悠地搖著。
第一眼看到悟空進來,便放下拂塵,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地道:
“爾是來取水的?花紅酒禮可曾帶?”
悟空從懷裏掏出錢袋子和師父給的乾坤袋,在手裏掂了掂,笑道:
“當然帶了。俺們最不缺的就是這些,無論錢財,還是酒肉,盡可拿走。”
如意真仙點了點頭,心說這毛臉雷公嘴的和尚倒是知道規矩。
他又看了看悟空,問道:“你還說你是牛大哥的兄弟。但我卻不曾見過你。你姓甚名誰?”
悟空笑道:“實不相瞞,俺老孫乃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是牛魔王的結拜兄弟。聽聞大仙你是牛魔王的親弟弟,俺們可不是有親嗎?”
話音剛落,如意真仙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身,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道:“孫悟空?好啊!原來是你!哼,我不去找你報仇,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悟空一愣,撓了撓頭,疑惑地道:“啊?兄弟何出此言?”
如意真仙冷哼一聲,拂塵一揮,怒道:“哼,我都聽說了!前日大嫂鐵扇公主來我這裏找我侄子,哭著訴說那侄兒的火雲洞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又聽聞你們唐僧師徒路過,那唐僧傳聞中乃是一個視僧規戒律為兒戲的和尚,定是他害了我那侄兒!”
他越說越氣,鬍子都翹了起來:“今日我便——”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抱怨道:
“猴子叔,你飛得太快了,不能等等我嗎?”
如意真仙的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