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船。
船不大，但擠一擠倒也坐得下，九人把船艙塞得滿滿當當。
老婦人撐起船來，動作熟練，雖然年紀大了，但手臂上的力氣不小，一篙一篙撐得穩穩噹噹。
悟空蹲在船頭，看著老婦人撐船，有些疑惑地問道:“為何是老婦人你來劃船？這活一般不都是壯年男子乾的？你相公和兒子不在嗎？”
老婦人依舊微笑不答，隻是撐船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繼續。
船上的幾人暗暗眉眼擠弄，猜起眼前這位梢婆是寡居在此，還是一生未婚。
但因為是別人的傷心事，大家也就沒有問出口，隻是擠眉弄眼一番後，紛紛扶著船幫，臨河看向了周邊的景色。
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八戒趴在船幫上，看著河水，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他舔了舔嘴唇，想著乾脆喝點河水解渴，便低下頭，湊近水麵，正要捧水喝——
“八戒別喝！”
劉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八戒的後領。
同一時間，六耳獼猴也伸出手，拉住八戒的手臂，把他拉了起來。
八戒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踉蹌。
“師父！老六！你們幹嘛啊！”
八戒不滿地嘟囔，“老豬就是口渴了想喝口水，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這時候，除了六耳獼猴以外，眾人都疑惑地看向劉彬。
而那撐船的老婦人，則是一臉意外的樣子，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用那少女般的聲音道:
“哦？莫非這位長老知道我這子母河的水有何妙用？”
子母河？妙用？
這話一出，眾人更加懵逼了。
八戒眨了眨眼，問道:“師父，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水怎麼喝不得？”
劉彬嘆了口氣，鬆開八戒的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小八，你可該好好謝謝老六。否則為師不一定來得及阻止你。”
他頓了頓，看向那河水，緩緩道:“就像這位女施主所說，這河叫子母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喝了這河裏的水後，無論男女，都會懷孕生子！”
“什麼？！”
眾人紛紛震驚，瞪大了眼睛。
八戒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結結巴巴地道:“懷、懷孕？！老、老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本來就挺大的肚子，要是真的懷孕那肚子不得炸了？
嚇得一個激靈，連連後退，躲到了船尾最遠的角落。
“師父你咋不早說啊！嚇死老豬了！這要真懷上還得找個接生婆才行，俺老豬怕疼，手輕的接生婆可不好找啊！”
悟空蹲在船頭，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嘿嘿笑了起來，一雙紅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哈哈！真是可惜了，獃子你要是真喝了這水，懷上個小豬崽，那可就熱鬧了。”
八戒瞪了他一眼:“猴哥你少幸災樂禍！”
沙僧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也在忍笑。
敖烈和白晶晶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好奇和後怕。
要是她倆喝了這水壞了孕，那可就……
不敢細想了……
九月倒是好奇地問道:“爹，這水有那麼神奇嗎？隻憑女子一人就能懷孕？”
劉彬點頭肯定道:“書上寫的，應該不會有假。”
這個真沒撒謊，確實是書上寫的的。
老婦人撐船的動作不停，聽著劉彬的解釋，眼中的意外之色更濃了。
“這位長老見多識廣，連我這子母河的妙用都知道。”
老婦人笑道，“沒錯，此河名叫子母河。方圓百裡之內，隻有這河裏的水有這樣的功效。喝了之後，三日之內便會懷胎，十個月後便能產子。”
她頓了頓，又道:“所以這附近的人，都不敢輕易喝這河裏的水。隻有那些想要孩子的女子，才會特意來此取水。”
八戒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道:“那、那要是誤喝了，有沒有辦法解決啊？”
老婦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倒是有。解陽山上有一眼落胎泉，喝了那泉水，便能打下胎兒。不過那泉水被一個叫如意真仙的道士守著，要花錢才能打水。”
劉彬心中一動。
如意真仙？
那不是紅孩兒的叔叔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紅孩兒。
紅孩兒也是微微一愣，顯然也記得這個名字。
二叔竟然在此修行嗎？
倒是許久不見了，要不要找機會去拜訪一下呢？
他有些猶豫地看著劉彬。
劉彬自然明白男孩的心思，拍了拍紅孩兒的肩膀，低聲道:“到時候再說。”
紅孩兒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老婦人撐船撐得穩穩噹噹，不多時，船已經到了河對岸。
劉彬下了船，從懷裏掏出幾枚銅錢，遞給老婦人。
“多謝女施主渡我們過河。這點心意，還請收下。”
老婦人接過銅錢，看了看，笑道:“長老倒是個實誠人。我都說不用給錢了。”
“那可不行，我們這取經團夥……團隊的規矩就是不白嫖百姓一針一線！”
“嗬嗬~”
老婦人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撐著船緩緩離去。
那少女般的聲音從河麵上飄來:“長老，一路保重啊——”
劉彬朝她揮了揮手，轉身看向前方的路。
……
卻說那劉彬一行人過了子母河，再往前走，便是正式進入女兒國境內了。
腳下的路從土路變成了石板路，雖不甚寬闊，倒也平整。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隱約現出一處村莊。
那村莊不大，約莫二三十戶人家，房屋多是青磚灰瓦，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腳下。
村舍的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劉彬深吸一口氣，笑道:“聞著像是燉雞，還有臘肉的味道。”
八戒的鼻子比他還靈，早就嚥了好幾口唾沫了:“師父，要不咱們先吃個飯再走吧？老豬這肚子都咕咕叫了。”
悟空白了他一眼:“你這獃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這才走了多遠？”
八戒不服氣地嘟囔:“猴哥，老豬這飯量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剛才還嚇了一跳，現在還驚魂未定呢，可不得吃點東西壓壓驚？”
劉彬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先去村裡看看。要是有合適的人家，買點吃的也無妨。”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村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