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眼睛都亮了,二話不說,抓起一隻雞腿就啃。
“哢嚓”一聲,外酥裡嫩,滿嘴流油。
【力量 1!】
八戒更是激動得差點把桌子掀了,兩隻手左右開弓,一邊啃豬蹄一邊往嘴裏塞紅燒肉,腮幫子鼓得像兩個球。
“嗯嗯嗯!好吃!好吃!比俺老豬做的還好吃!”
他含含糊糊地喊著,嘴角全是油。
悟空抱著一個大梨子,蹲在椅子上,啃得汁水四濺。他一邊啃,一邊看著八戒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獃子,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唔唔唔!”八戒嘴裏塞滿了肉,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搖頭。
沙僧幾人一如往常默默吃著,雖然速度不慢,但至少和八戒比起來都還算斯文。
陳員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桌人大快朵頤,心中感慨萬千。
這取經隊伍,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整個祠堂裡,隻有小慈麵前的碗筷乾乾淨淨,一口沒動。
她看著這群人大快朵頤,嘴角抽了抽,默默移開了目光。
吃吧吃吧,吃死你們算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員外又領著幾個族人,抬出來一個紅木箱子。
箱子開啟,裏麵滿滿當當全是金銀。
“聖僧,”陳澄拱手道,“這是莊子裏湊的一些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聖僧笑納。”
“……行吧。”
劉彬瞥了一眼那箱子,隨後從裏麵摸出一文銅錢。
陳員外和村民們都愣住了。
一文錢?
陳員外連忙道:“聖僧這是何意?您救了全莊的性命,怎麼隻取一文?這、這太少了!”
劉彬笑了笑,把銅錢在指尖轉了個圈,漫不經心地道:“不少,足夠了。且不說我們不缺錢。何況,我們也不是受你們之託才降妖的,隻是為了我們自己罷了。”
陳員外急了:“聖僧這話說的,您降妖除魔,護佑一方平安,我們怎麼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要是傳出去,人家會說我們陳家莊的人不懂感恩!”
劉彬笑了笑,晃了晃手裏那文銅錢。
“我這不是已經化緣了嗎?”
“化緣,就是教化之因緣。你們給了我一文錢,就結下了善緣,往後會有好事發生的。”
此言一出,院子裏安靜了一瞬。
陳員外和村民們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劉彬,看著這個滿嘴油光、手裏還攥著雞腿的和尚,忽然覺得他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
觀音站在角落裏,看著劉彬,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這和尚……
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沒想到這離經叛道的和尚竟然能悟出了佛門“化緣”的真意。
觀音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陳員外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眼眶又紅了。
“聖僧大德!老朽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您這樣的高僧!”
他深深一揖,聲音哽咽,“這一文錢,便請長老務必收下了。從今往後,老朽定當日日行善,不負聖僧這一文錢的善緣!”
劉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人家能這麼想,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絲壞笑,湊近了陳員外,壓低聲音道:
“而且,我估計你們很快就會慶幸沒給我這麼多錢了。”
陳員外一愣:“聖僧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彬沒有回答,隻是朝八戒的方向努了努嘴。
陳員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八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吃完了桌上的菜,正抱著一個大盆,“咕咚咕咚”地往裏倒米飯。
那米飯不是吃的,是倒的!一碗接一碗,往嘴裏一倒,腮幫子一鼓,“咕嚕”一聲,就下去了。
那速度,那氣勢,簡直就像往無底洞裏倒沙子。
廚子們剛端上來的一盆飯,他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盆!
旁邊幾個村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人:“這、這位長老的肚子是什麼做的?怎麼吃這麼多都不見鼓起來?”
他旁邊的人嚥了咽口水,顫聲道:“誰知道呢……可能是……無底洞?”
悟空蹲在椅子上,看著八戒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獃子,你這胃裏裝的東西,但凡有一成變成法力,早就成妖聖了!也不至於現在還隻是個中等妖王!”
八戒嘴裏塞滿了飯,含含糊糊地反駁道:“唔唔唔!俺老豬這叫、叫厚積薄發!等、等再過幾天,俺老豬一定能成妖聖!”
眾人哈哈大笑。
陳員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那一個個累得快要虛脫的廚子,心中暗暗慶幸。
還好聖僧隻拿了一文錢……
這要是把準備的那些金銀都給了,這頓飯怕是能把他們家吃破產!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
村民們漸漸散去,各自回家。
陳員外又拉著劉彬的手,非要留他們住下。
“聖僧,您就住在老朽家裏吧!老朽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上房,被褥都是新的!”
“聖僧,住我家吧!我家雖然小,但乾淨!”
“住我家住我家!我家院子大!”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爭著,都想把這位“聖僧”請到自己家裏去。
劉彬搖了搖頭,笑著拒絕了。
“各位好意,貧僧心領了。但我們有地方住,而且明日就要啟程離開,就不打擾各位了。”
他轉過身,朝著院子外麵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一把拉住了觀音的手。
“走吧,小慈姑娘,跟我們一起去個地方。”
小慈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往外走了。
【體力 10!】
係統提示音在劉彬耳邊響起,他嘴角微微一勾,心中暗笑。
而觀音整個人被他拉著,心中又羞又氣。
這和尚,又,又想幹嘛?!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來,但劉彬握得很緊。
“你——”
她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卻對上了劉彬那雙含笑的眼眸。
那雙眼睛裏,有痞氣,有促狹,有幾分玩世不恭。
觀音有些失神。
心跳,好像快了一點點。
一時之間,竟任由被劉彬拉著走。
“!”
觀音回過神來,猛地甩了甩頭,想要把那個奇怪的悸動甩出去。
不對不對!本座隻是懶得跟他計較!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劉彬拉著,跟著眾人一起走到了莊子外麵的一片空曠之地。
夜色沉沉,四野無人。
劉彬停下腳步,鬆開了觀音的手。
觀音立即退開兩步,抱著竹籃,警惕地看著他。
“劉彬,你要做什麼?來這空曠之地做甚?”
她的聲音有些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