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八戒,”劉彬豎起大拇指,“手藝見長。”
八戒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嘿嘿,師父你對俺老豬這麼好,咱怎麼也得出出力氣不是?師父您快去洗漱,馬上就好!”
劉彬點點頭,轉身去叫其他人。
沙僧早就起來了,正在自己的院子裏打拳。見劉彬來了,憨厚地笑了笑:“師父早。”
“早,老沙。收拾收拾,準備吃飯了。”
“哎!”
悟清的院子靠近水潭,劉彬到的時候,這黑熊精正蹲在水潭邊,手裏拿著一根樹枝,認認真真地“釣魚”。
問題是,魚筐裡空空如也。
劉彬知道,這會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紅孩兒的院子在最東邊,離八戒的“天蓬元帥府”不遠。劉彬到的時候,這小傢夥正站在房頂上,麵朝東方,一臉嚴肅。
“小紅,幹嘛呢?”
紅孩兒頭也不回,酷酷地道:“修鍊。”
“修鍊?”
“嗯,吸收朝陽紫氣,淬鍊三昧真火。”
劉彬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紅孩兒那故作老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你慢慢修,修完了下來吃飯。八戒熬了粥。”
紅孩兒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我纔不稀罕”,但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他臉色一紅,從房頂上跳下來,嘟囔道:“……我、我就是去看看那豬熬的粥能不能喝。不好喝我可不喝!”
“啊對對對,就是去看看。”
六耳獼猴的院子在最西邊,清幽僻靜。劉彬到的時候,院門緊閉。
他敲了敲門:“老六,吃飯了。”
裏麵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六耳獼猴淡淡的聲音:“知道了。”
劉彬:“……”
行吧,這老六向來喜歡自己獨處,也不知道是性格如此,還是不知道怎麼和別人相處。
敖烈和白晶晶嘛……嗯,還睡在他的寢室裡呢。
一行人都醒來後,都聚在八戒的“天蓬元帥府”裡,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早飯。
粥熬得濃稠香甜,饅頭鬆軟可口,再配著幾塊好肉下酒,好不愜意!
吃完飯,劉彬拍了拍手:“行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回去收拾東西。
不多時,一行人便出了虛空靜界,重新踏上了西行之路。
……
接下來的日子,便這樣過去了。
白天趕路,晚上就進虛空靜界休息。
敖烈和白晶晶的關係也微妙地變化著。
白晶晶雖然嘴上總愛酸溜溜地擠兌敖烈,但兩人住在一起久了,倒也生出了一些姐妹情誼。
有時候晚上,劉彬能聽見她們在房間裏傳來低低的笑聲,不知在聊些什麼。
而劉彬自己這幾天的睡眠質量……
嗯,不足為外人道也。
就這樣走了十幾天。
這一日,天色將暮。
夕陽西下,天邊晚霞似火,將大地染成一片金紅。遠處青山如黛,近處草木蔥蘢,景色倒是極好。
劉彬一行人走在小路上,正準備找個地方紮營,卻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巨響——
“轟隆隆隆……”
那聲音,如雷鳴,如海嘯,如萬馬奔騰,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劉彬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了。
“好傢夥,”他笑道,“又是一條大河。空空,去看看是不是又是八百裡。”
悟空應了一聲,縱身躍上雲端,抬眼望去。
那一雙紅色的眼眸中金光一閃,火眼金睛之下,萬裡山河盡收眼底。
他看了一瞬,落回地麵,笑嘻嘻地道:“師父又開天眼了,果真如此!前麵那條河,寬有八百裡,長更是不知幾千裡,水流湍急,浪濤洶湧,確實又是一條大河!”
“八百裡?!”九月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假的啊?這世上居然真有八百裡的大河?我都隻是在話本裡聽過……”
劉彬兩手一攤,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小九啊,你還是見識太少。這八百裡已經是個定式了——老沙的流沙河也是八百裡來著,這算常規配置了。”
沙僧點點頭,憨厚地道:“師父說得是。那流沙河也是八百裡寬,而且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比這河險惡多了。”
紅孩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露出一副“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麵”的表情。
“這河八百裡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抱著胳膊,得意洋洋地道,“順便一提,我老家的火焰山也有八百裡哦~”
“火焰山?”悟清好奇地撓了撓頭,那張黑臉上滿是疑惑,“這名字好生奇怪,莫非山還會著火?”
“哈哈,你猜對了!”
紅孩兒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小臉上滿是得意。
“火焰山還真是會著火!聽我娘說,五百年前天上掉下來一塊火磚,把整座山都給燒著了,大火日夜不滅,方圓八百裡寸草不生!我的三昧真火就是從那學來的!”
他頓了頓,摸著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我娘猜,那塊火磚是哪個神仙打架的時候掉下來的。”
這話一出,悟空率先跳了起來。
“哪個神仙這麼缺德?!”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義憤填膺,“這豈不是害苦了百姓!好好的一座山,說燒就燒,八百裡寸草不生,那附近的百姓怎麼過日子?真該死啊!”
劉彬一聽這話,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連忙捂住嘴,肩膀卻忍不住抖了抖。
幾人奇怪地看向他。
悟空好奇地問道:“師父,你笑什麼?”
劉彬迅速搖頭,一本正經地道:“沒什麼沒什麼!空空,你說得對,那個神仙太壞了!簡直是罪大惡極!”
他說得義正辭嚴,心中卻想著:等到了火焰山,遇到土地公公解釋那塊“火磚”的來歷時,空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哈哈!
……
幾人邊說邊笑,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便來到了河邊。
暮色中,一條大河橫亙在眼前,水天一色,無邊無際。
隻見那河——
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
靈派吞華嶽,長流貫百川。
千層洶浪滾,萬迭峻波顛。
岸口無漁火,沙頭有鷺眠。
茫然渾似海,一望更無邊。
滔滔巨浪拍打著岸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好一幅壯闊的景象。
“好河,好河,果真壯闊!”
沙僧放下挑著的行李,走到岸邊,伸手掬了一捧水,感嘆道:“隻麻煩了我們要渡河哩。”
悟清倒是一臉無所謂,大大咧咧地道:“這有何難?師父再使一個下雪的法術,給他凍上不就完了嘛。上次黑水河不就是這麼過的?”
其他人一聽,都覺得沒毛病。
是啊,師父有執掌天象的本事,下一場大雪,把河麵凍上,走過去不就完了?多簡單的事!
可劉彬知道,這河裏可是有個妖怪的。
靈感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