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虎力大仙邪笑著點了頭,看向城牆下準備喊新“反詩”的劉彬。
“若是他也能求來雨,算他們和尚有本事!若是不能,說明這和尚也和當年那群和尚一樣,是坑蒙拐騙之徒!”
“不光妖言惑眾,還聚眾謀反。便是殺了,縱使大唐皇帝親自前來,也說不出個道理!”
國王一聽,覺得確實有道理。
他看向劉彬:“唐三藏!你可敢與我國師賭鬥一番?若是你能求來雨,寡人便聽你所言,大赦天下。若不能……”
他想了想,還是不敢把話說太絕:“呃,且在城內等候,等大唐皇帝來把你領走!”
劉彬一聽,目的達到,當即答應:“好啊,沒問題!”
八戒一聽,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他們還在那吹牛!”
他拍著肚皮,得意洋洋地道,“那求雨是老龍王管的,玉帝下旨批的。咱們這還有小白龍這西海龍王三太子呢!縱是龍王來了,也得給咱們麵子!你說是不是,小白?”
敖烈正扶著腰,站在一旁。聽見叫自己,愣了一下:“嗯?”
她還在回味昨晚的事,腦子裏暈暈乎乎的。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思索片刻,猶豫地開口道:“一般來說,普通的求雨之術,我父王和叔父可以不答應的。但若是……”
“若是正統的五雷正法,就不一定了。那是直接和天庭溝通的法術。”
劉彬接過話頭,看著城牆上桀桀桀怪笑的三國師。
他知道,這三妖雖然道修歪了,但法術倒是真的,作為凡間妖怪也算不錯了。
一向癡迷修佛證道的悟清聽到這話哪能不驚,“他們會五雷正法?怎麼可能?”
悟空也收起笑容,沉吟道:“若是如此,恐怕他們真能求來雨。”
“師父,需要俺老孫和雷公電母打個招呼嗎?”
劉彬笑著擺擺手:“不用,讓為師陪他們玩玩。”
五雷正法?
嗬,不過是靠修鍊得來的道法罷了,豈能與我這靠身體的努力和汗水以及一點點係統得來的權能“執掌天象”相比!
國王見說,即命打掃壇場。
一壁廂傳旨:“擺駕,寡人親上五鳳樓觀看。”
當時多官擺駕,須臾上樓坐了。
劉彬帶著悟空幾人,侍立樓下。那三個道士陪國王坐在樓上。
少時間,一員官飛馬來報:“壇場諸色皆備,請國師爺爺登壇!”
虎力大仙站起身來,朝國王拱了拱手:“陛下,且看貧道手段!”
說罷,他大步下樓,往壇場而去。
劉彬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帶著眾徒跟了上去。
城樓上,國王端坐,目光炯炯。
城樓下,八百和尚和禿頭百姓擠擠挨挨,翹首以盼。
一場求雨賭鬥,即將開始。
……
卻說那虎力大仙,欠身拱手,辭了國王,徑下樓來。
他走得那叫一個昂首挺胸,闊步向前,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那明明很普通卻很自信的樣子讓劉彬想起當初被他一巴掌拍死的虎先鋒。
悟空眼珠子骨碌一轉,向前攔住道:“且慢,先生哪裏去?”
虎力大仙冷眼打量一番這猴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當然是登壇祈雨,你連這都不知道?”
他心中暗忖:這猴子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也不知那和尚從哪裏找來的。
悟空嘿嘿一笑,抱拳道:“先生想祈雨便罷,但有一事必須對君前講開。”
虎力大仙眉頭一皺:“講甚麼?”
悟空回頭看了劉彬一眼,又看向城樓上的國王,朗聲道:“我師父與你都上壇祈雨,雨若是落下來,是算你的,還是算我師父的?別到時候算不清,起了爭執!”
劉彬被悟空的話說得心中暗喜。
這空空,還是一如往常地心思縝密,替自己著想啊!
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擺擺手,對著悟空說道:“空空,不必計較。這國師的祈雨之術自然與我們不同,何況車遲國國王明察秋毫,自有公斷!”
說著,他還朝城樓上的國王拱了拱手,一臉真誠。
國王在上聽見,愣了一下。
這和尚怎麼還突然誇我呢?
別說,聽著還挺舒服的……
他這些年,很久沒聽過恭維他的話了。
三位國師對他從不參拜,見麵也不過是拱拱手,那態度,彷彿他們是君,他是臣。文武百官對他也是陽奉陰違,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一時之間,他不禁又想起劉彬方纔說的“道士當了皇帝”的話……
虎力大仙聽了劉彬的話,以為他是怕了,反而得意大笑起來。
“哈哈!這和尚還有些自知之明!”
他一甩袖子,傲然道:“本大仙用的乃是道家法術——五雷正法!豈是你們這些尋常和尚能比的?”
他指著高壇,侃侃而談:“這一上壇,隻看我的令牌為號:一聲令牌響風來,二聲響雲起,三聲響雷閃齊鳴,四聲響雨至,五聲響雲散雨收!”
他斜睨了劉彬一眼,冷笑道:“我不收了法術,你們休想求得一滴雨水!”
白晶晶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切,說得好像你能下一輩子一樣。真下一輩子,玉皇大帝早就找你麻煩了!”
虎力大仙被這話一噎。
確實,五雷正法再厲害,終歸是需要天庭的許可。下一輩子雨這種逆天的要求,怕是不光要駁回,還得落道雷劈死他。
劉彬則是笑而不語,靜靜看他裝逼。
悟空湊到劉彬耳邊,小聲道:“師父,沒問題吧?”
劉彬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放心吧。別說雨了,我會讓他連風都招不來!”
悟空眼睛一亮,隨即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桀桀桀”地壞笑起來。
那笑聲,要多陰險有多陰險。
眾徒一看,紛紛嘆氣。
那三妖怪真倒黴,怎麼碰上這兩煞星?
此時,那虎力大仙已經拽開步前進,逕到了壇門外。
他抬頭觀看,那裏有一座高台,約有三丈多高。
台左右插著二十八宿旗號,青旗、紅旗、白旗、黑旗,按著東南西北四方,迎風招展。
頂上放一張桌子,朱漆描金,桌上有一個香爐,爐中香煙靄靄,直衝雲霄。
兩邊有兩隻燭台,台上風燭煌煌,火光跳動。
爐邊靠著一個金牌,金牌上鐫的是雷神名號,一個個名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正中間設一架紙爐,又有幾個象生的人物,都是那執符使者、土地贊教之神,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活過來。
沒見過世麵的九月看著此景,眼睛都直了。
“哇,還挺有模有樣的呢!”
她驚訝道,九條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這就是五雷正法?”
悟清臉色有些凝重,點了點頭:“確實如傳聞一般。”
他自幼癡迷修佛證道,對道門法術也有所耳聞。
這五雷正法,乃是道門正宗,這三個妖怪能學會也是有些天賦在的。
八戒心裏也開始犯嘀咕了,小聲嘟囔道:“這老道,看著還真有兩下子……”
敖烈雖然也微微皺眉,但她看了劉彬一眼,見自家師父一臉雲淡風輕,心中便安定下來。
師父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