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嚷嚷什麼?!敢來砸我的門,膽子不……”
小鼉龍走出府門,正要擺開架勢迎敵,卻忽然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滿臉大鬍子晦氣臉的和尚,和一個長得格外清秀俊美的白衣少年。
敖烈此刻正手持一柄白劍,怒視著他,但看起來人後愣住了。
小鼉龍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兩人對視片刻,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敖烈表哥?!”
“鼉潔表弟?!”
沙僧站在一旁,正準備動手,聞言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敖烈,又看了看小鼉龍,一臉茫然。
啥意思?他倆還認識?
敖烈叛變了?難道我要一打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鼉龍已經收起武器,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哈哈!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啊!”他張開雙臂,就要去擁抱敖烈,“正想著去邀請表舅和表哥們,沒想到敖烈表哥你就來了!”
敖烈不動聲色地躲開他的擁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啊哈哈……”她乾笑兩聲,“鼉潔表弟,你怎麼在這裏啊?”
小鼉龍也不以為意,收回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落寞。
“唉,敖烈表哥,你也知道。”他低下頭,聲音低沉,“我從小就因為長相怪異,不被人當龍看待。隻有表哥你不嫌棄我。”
沙僧心想:你這長相本來也不是龍吧?
“如今八個哥哥都各有官職,唯我留在家中。本來還可以靠父親庇佑,但父親被斬,母親傷心病逝……我隻能流落這小河之中,奪了此地河神的洞府棲身。”
他抬起頭,看向敖烈,眼中帶著幾分期盼:“好在,表舅知道此事,但也沒說什麼。我因此想抓這唐僧,請你們來吃,以表感激之情啊!”
敖烈臉色一變。
“吃唐僧?!”她脫口而出,“表弟,你糊塗啊!”
小鼉龍一愣:“怎麼了?”
敖烈按下心中怒意,正色道:“唐僧是西天取經之人,為萬民謀福的高僧!你怎麼能起歹心呢?”
小鼉龍眨眨眼,一臉茫然:“高僧?”
他回頭看了看洞府內那個優哉遊哉坐著的劉彬,嘴角抽了抽。
“我看那和尚比我還市井呢,那說話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地痞,怎麼成高僧了?”
敖烈臉一紅。
師父他……確實放蕩不羈了一點。
她咳嗽一聲,板起麵孔:“總之,你不能這麼做!”
小鼉龍看著她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表哥,”他沉聲道,“你不對勁。”
敖烈一怔。
小鼉龍盯著她,一字一頓:“以前你對我說話,從來沒有這麼凶。說起來,你為何跟這滿臉大鬍子的和尚來我這裏?你和唐僧是什麼關係?”
敖烈一聽這話,腦中一下子湧現出現在在號山與師父親密相擁的畫麵,不禁臉色一紅。
“咳咳!”
她輕咳一聲,勉強鎮定道:
“沒錯。我現在是唐僧的徒弟,護送他西天取經的。”
小鼉龍臉色驟變。
“什麼?!”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敖烈,“表哥,你居然當這個說書的……啊不是,這個臭和尚的徒弟?!”
他猛地後退一步,指著敖烈,聲音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他是那不仁不義、欺騙我父的李世民的禦弟?!”
敖烈眉頭一皺,反駁道:“欺騙?我不信!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大唐皇帝的錯,怎麼能怪我師父?”
小鼉龍看著她,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
“哈,哈哈!好好好……”
他連連點頭,“我本想復仇和報恩,沒想到自己人卻幫了外人?早知道,我就該把唐僧抓住時,直接自己偷偷吃去!”
敖烈臉色一變,厲聲道:“你敢!”
她手腕一翻,白劍出鞘,劍尖直指小鼉龍。
小鼉龍也冷哼一聲,從腰間抽出鋼鞭,橫在身前。
“敖烈表哥,”他沉聲道,“我不想對你動手。你以前是對我最好的表哥,你現在若是停手,咱們還是好兄弟!”
敖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表弟,你若是還認我這個表哥,就放了我師父。”她輕聲道,“我知道姑父的死令你耿耿於懷,可也不該遷怒於他人!”
小鼉龍臉色鐵青,怒吼道:“住口!凡是和大唐皇帝有關的人,我都要殺光!”
說罷,他一揮鋼鞭,主動朝敖烈攻去!
……
兩人當即戰在一處。
敖烈劍法輕盈靈動,劍光如水銀瀉地,連綿不絕,敖烈現在的力量已有六千左右,能小壓小鼉龍一頭,但或許是念及親情,心中不忍,始終留手。
小鼉龍卻不知她心中所想,隻當敖烈不如自己,於是戰意更濃,鋼鞭揮舞間帶起陣陣水波,倒也虎虎生威。
“呔!孽障!納命來!”
沙僧一看動了手,當即大喝一聲,揮舞降妖寶杖加入戰團。
三人就在這黑水河底大戰起來。
那場麵,倒也熱鬧——
敖烈劍如遊龍,寒光閃閃;沙僧杖似山嶽,沉重如山;小鼉龍鞭如蟒蛇,呼嘯生風。三件兵器你來我往,攪得河水翻湧,泥沙俱起。
打鬥約莫十幾回合,小鼉龍漸漸落了下風。
原本就是因為敖烈留手才未分勝負的小鼉龍在如今力量達到九千的沙僧麵前更是不堪一擊,節節敗退!
“啊!”
終於,他被逼得連連後退,一個不慎,被沙僧一杖掃中肩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河底的礁石上,口吐鮮血。
可他還是掙紮著爬起來,揮舞鋼鞭要繼續打。
“到此為止吧,表弟,我不想殺你。現在把師父還給我們,我們就走。”
敖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不忍,收起長劍,後退一步。
“哼,大丈夫寧死不屈!放我是不可能放的,有種你就殺了我!”
小鼉龍喘著粗氣,盯著她,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河麵照下,悟空的聲音傳來:
“敖烈!沙師弟!需要俺老孫相助嗎?!”
敖烈抬頭望去,隻見悟空幾人正站在河麵冰窟窿邊上,探頭往下看。
敖烈看了看眼前渾身是傷、卻仍倔強地站著的小鼉龍,心中一陣糾結。
若是大師兄出手,表弟必死無疑。
她咬了咬唇,對悟空喊道:“大師兄,這妖怪是我表弟,涇河龍王之子!他不聽我話,你去找我父王來此吧!”
悟空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敖烈的意思。
他這是想內部解決問題,不想殺了這小鼉龍。
若是以前的悟空哪管這些,敢抓我師父?直接一棒打死!
但經過上次師父拿牛魔王給自己講的那些人情世故,悟空也懂了一些門道。
家務事還是讓他們自己人解決的好,外人插手反而招人記恨!
悟空點點頭,對沙僧喊道:“沙師弟,你上來吧。這事還得交給敖烈處理。”
隱隱傳來六耳獼猴的聲音抱怨道:“嘁,真是麻煩,還不如一開始讓我下去打死他算了!”
悟空笑道:“老六,且把你那戾氣壓一壓,莫傷了和氣,以後說不定還有靠龍王他們的時候。”
沙僧應了一聲,收起降妖寶杖,朝敖烈點了點頭,轉身往河麵遊去。
敖烈看著小鼉龍,輕聲道:“表弟,現在悔改還來得及,等父王派人來,生死就不由你我做主了。”
“哼,死就死,我纔不怕呢!”
小鼉龍咬著牙,倔強道。
敖烈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孩子脾氣太倔了,不知道是遺傳誰的。
……
悟空見沙僧上來,便撚了個筋鬥雲,一個跟頭翻上天去。
那筋鬥雲快如閃電,轉眼間便到了西海之上。
悟空按下雲頭,往下一看,隻見碧波萬頃,浪濤翻湧,海天相接處,隱隱可見一座巍峨的宮殿。
正是西海龍宮。
悟空落下雲頭,直奔龍宮大門。
“媽耶!孫大聖來了!快快通報!”
守門的蝦兵蟹將見他來了,嚇得連連後退,連攔都不敢攔。
悟空大步流星,闖進龍宮,扯著嗓子喊道:
“西海龍王何在?!”
話音未落,一個嬌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哪來的猴妖!?喊我父王作甚?!”
悟空轉頭一看,隻見一個少女正叉著腰,站在一旁,瞪著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