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劉彬上下打量他,“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家多待幾日麼?”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尖尖虎牙:“師父,我太想您了,就回來看看。這不,剛到波月洞,就看見您留的石板。”
他轉頭看向百花羞,拱手行了一禮,“這位便是寶象國三公主吧?我老孫有禮了!”
百花羞見他毛臉雷公嘴的模樣,心中害怕,往後縮了縮,小聲應道:“正……正是。”
白晶晶叉著腰,嘟囔道:“這臭猴子,回來得真不是時候……”
悟空哈哈笑道:“白姑娘莫惱,我老孫是惦記師父安危,盼著師父早日修得正果才趕回來的。至於你和師父……”他眨眨眼,促狹道,“我老孫絕不打擾!”
白晶晶這才轉嗔為喜:“這還差不多!”
什麼嘛,這猴子還挺好的!
劉彬靜靜看著“悟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忽然道:“既然回來了,就一起走吧。對了悟空——”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說:“那些被奎木狼害死的百姓,屍骨還散在洞外,為師還沒為他們超度呢。這幾日事多,都忘了超度的經文該怎麼唸了。你可還記得,當初在雙叉嶺,為師為劉伯欽父親超度時,唸的是哪段經?”
“悟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師父您又開玩笑,您哪念過經啊?您當初不是直接報我老孫的名號,讓閻王行個方便麼?放心,回頭我老孫就去地府走一趟,跟十殿閻羅說道說道!”
話音落下,劉彬忽然一靜。
白晶晶和百花羞都覺察出不對,疑惑地看向“孫悟空”。
劉彬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悟空”,緩緩道:“你不是悟空。”
“悟空”臉色一變:“師父,您說什麼呢?”
“第一,悟空根本不知道我為劉伯欽父親超度之事,那時他還壓在五行山下。”
劉彬豎起一根手指後,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我在石板上隻寫了‘寶象國公主’,並未寫明是三公主,你怎知她是排行第三?”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悟空自稱多用‘俺’,極少用‘我’。你這一口一個‘我老孫’,太有素質了,不是悟空的風格。”
“悟空”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咬著牙,金瞳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作狠厲。
他死死盯著劉彬,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妖力激蕩,震得周圍草木簌簌作響。
白晶晶見狀,立刻閃身擋在劉彬身前,白骨手若隱若現,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妖怪?!”
百花羞嚇得花容失色,躲到劉彬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便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天邊又傳來一聲暴喝:
“師父!俺老孫來了!嗯?!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俺老孫?!”
眾人抬頭,隻見又一道金光破空而來,落地時掀起一陣狂風。
塵埃落定,現出另一個孫悟空來。
這個悟空也是金髮紅瞳,但毛髮略顯蓬亂,臉上還帶著水汽,像是剛沐浴過。
他身穿僧衣,外罩虎皮裙,腳踏草鞋,手中提著金箍棒,一雙火眼金睛瞪得滾圓,正怒視著先來的“悟空”。
真悟空本來在回程路上,想著先去山澗裡洗個澡,去去身上的猴氣,再乾乾淨淨來見師父。
哪曾想剛到波月洞附近,就感應到妖氣衝撞,趕來一看,竟有個和自己一摸一樣……不對,比自己醜一點的傢夥站在師父身邊!
“妖孽!吃俺老孫一棒!”
真悟空性子急,掄起金箍棒就要打。
“哼!”
那假悟空也不示弱,伸手往耳中一掏,竟也掏出一根金箍棒來,迎了上去。
“鐺——!!”
兩根金箍棒撞在一處,爆出震天巨響!
氣浪以二人為中心炸開,方圓十丈內的樹木盡數折斷,山石崩裂!
真悟空一擊即退,閃身護在劉彬身前,睜開火眼金睛朝假悟空望去。
這一看,他心頭大震。
隻見那假悟空周身氣息、形貌、甚至體內法力運轉,都與自己一般無二!火眼金睛竟看不出半點破綻!
劉彬也暗中運起望氣術。
在他的視野中,兩個悟空身上都是金光燦燦的仙妖混合之氣,甚至比例都一模一樣!
這等變化之術,已不是尋常障眼法,便是照妖鏡在此,恐怕也照不出真假!
眼看二人又要動手,劉彬忽然開口:
“你是六耳獼猴吧?”
假悟空,六耳獼猴渾身劇震,金瞳中閃過驚駭之色:“你……你怎麼知道?!”
劉彬負手而立,淡淡道:“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與真悟空同象同音者,除六耳獼猴外,還能有誰?”
他這番話出口,不僅六耳獼猴震驚,連真悟空也愣住:“六耳獼猴?那是啥?”
六耳獼猴盯著劉彬,臉色變幻不定。
他自負神通,知前後之事,連如來佛祖與金蟬子的當初的約定都窺得一二,又見那幾個徒弟回到故鄉,這才起了替代孫悟空取經的心思。
若是劉彬當上佛祖,那他這個大徒弟不也能可以成為佛門二把手,揚名立萬嗎?
本以為萬無一失,哪曾想剛露麵就被這唐僧識破!
“沒辦法了,隻能走為上計,再找機會以圖發展!”六耳獼猴咬牙暗道。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準備逃跑!
“想跑?休想!”真悟空暴喝一聲,金箍棒橫掃而出。
這妖不光偽裝成他的樣子還想要哄騙師父?
豈有此理!
看來是俺老孫這取經一年脾氣好太多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招惹俺老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