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啊,”劉彬斟酌著詞句,“師父自己走也挺快的,你看我剛纔打獵的時候……”
“那不一樣!”敖烈打斷他,聲音更加委屈。
彷彿不騎他,他就要哭了。
劉彬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好好好,師父騎你就是了。”
“啊,好耶!”
敖烈立刻歡快地變成馬,讓劉彬坐上,邁開四蹄,小跑起來。
一行人繼續西行。
平坦的土地走起來快多了。原本需要翻山越嶺的白虎嶺,現在成了一馬平川,不過半日就走出了地界。
白晶晶跟在隊伍後麵,看著前頭幾個人各司其職:悟空在前方開路,沙僧揹著行李,腳步穩健;悟清和八戒邊走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隻有她,好像沒什麼事做?
“那個……”白晶晶遲疑著開口,“我不需要做什麼嗎?”
幾人回頭看她。
劉彬騎著馬,回頭笑道:“好像確實沒什麼需要你做的。”
雖然一般來說新弟子確實負責背行李,但一想到白晶晶生前的經歷,大家下意識地都不想讓她乾這些粗活。
沙僧揹著行李,憨厚一笑:“白姑娘,我們沒有需要你乾的事,你就小心走路留意腳下便好。”
八戒也連連點頭:“對對對!哪有讓女子乾重活的道理!俺老豬可有把子力氣!”
悟清從畫板上抬起頭,點了一下頭,隨即又低頭繼續繪製。
剛才悟空那一棒把白虎嶺夷平了,地形大變,之前畫的全部白費,他得重畫。
操!
悟空隻是微微回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用不著。”
劉彬用手遮著嘴,湊近白晶晶悄聲道:“哈哈,我這幾個徒弟都是麵上兇惡,但骨子裏都是心軟善良。尤其是空空哦!”
白晶晶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幾個“奇形怪狀”的徒弟,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這些人……明明看起來不正經,但居然都這麼好嗎?
她在白虎嶺千年,見過太多路過的妖怪。
那些妖怪要麼隻看利益,要麼兇殘暴虐,要麼恃強淩弱。
像她這種沒背景、沒靠山的孤魂野鬼,從來都是被欺負、被嘲笑的物件。
可現在……
她真的要吃了這個對自己這麼好的和尚嗎?
白晶晶還在猶豫,劉彬卻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上馬背,讓她坐在自己前麵。
“啊?!”白晶晶驚呼一聲,整個人僵在馬背上。
她感覺到後背緊貼著劉彬的胸膛,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劉彬的手臂從她身側環過,握著韁繩,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你、你幹什麼啊?!”白晶晶臉紅到耳根,結結巴巴地問。
劉彬笑了一聲,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這樣更快一點嘛。我可是想著早點速通完成取經大業呢。”
他一想到自己取完真經當佛祖後,觀音露出的表情就心情非常激動!
白晶晶耳朵一癢,渾身都熱了起來,臉更紅了:“哦、哦……”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彬看著懷裏這個手足無措的女妖,心中感慨:這麼單純的白骨精,原著居然能把唐僧師徒關係搞炸、氣走孫悟空?
說到底還是唐僧的問題,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小白,稍微慢點,晶晶第一次騎馬還不太適應。”劉彬拍了拍敖烈的脖子。
敖烈不滿地回頭瞥了一眼坐在師父懷裏的白晶晶,打了個響鼻,但還是聽話地加快了速度。
悟空在後麵看著這一幕,瞳中閃過一絲無奈,嘆道:“看來師父終歸是過不去美人關了。”
悟清一邊畫圖一邊平靜道:“師兄,師父向來是認為隻要心向正道,那些繁文縟節都可以不管。喜歡美人也是正常的。”
八戒嘿嘿笑道:“就是就是!俺老豬還想著俺媳婦高小姐呢!”
悟空聽了,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師父既然以前若真是能和鎮元大哥交友的大能,如來應該也不會因此不給他真經。但咱們還是用心服侍師父,將來得個正果也能共樂天真。”
幾人也加快腳步,趕上前麵的劉彬。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
夕陽西斜時,劉彬忽然想起什麼,問前方的悟空:“空空,下一站是什麼地方?”
悟空手搭涼棚,火眼金睛遠眺,片刻後道:“師父,前方兩百裡,是碗子山。”
碗子山……波月洞?黃袍怪!
劉彬心中一動。
果然,下一難就是奎木狼了。
他想起原著劇情:奎木狼本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因為和披香殿的侍女私通,兩人相約下凡。侍女投胎成寶象國的百花羞公主,可喝了孟婆湯,把前世忘得一乾二淨。奎木狼不管不顧,直接把公主抓走,強行做了十三年夫妻,還生了兩個孩子。
後來原著唐僧路過,被奎木狼變成老虎。最後還是悟空出手,才救出師父,打跑了妖怪。
劉彬想到這兒,眉頭微皺。
這事……挺狗血的。
百花羞公主沒有前世記憶,對她來說,奎木狼就是個強行擄走她的妖怪。十三年囚禁,還生了孩子,這得是多大的心理陰影?
劉彬心中搖頭:覺得這兩是真愛的人,怕不是仙俠劇看多了。
隻能說戀愛腦害人!
原著裡,公主被強逼了這麼多年,而奎木狼就因為是天庭神仙,啥事沒有,就派去給太上老君看個爐子便了事。
幾年後在黃眉怪那難時,他又官復原職,重新當回了二十八星宿。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也就是說,奎木狼隻被罰看了幾天爐子,就恢復了原職。
隻能說,西遊記裡的玉帝雖然不是陰謀論說的那麼險惡,但偏袒手下還是沒跑的。
劉彬不準備就這麼放過奎木狼。
但他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徒弟。
他們都是想成正果的,哪怕是悟空,最後也隻能認了這個結果,有一方麵的原因就是不想和神仙的關係搞太僵。
劉彬也不想讓他們為難。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