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魔丸’。”菩提祖師將紅色珠子托在掌心,“它本身沒有靈氣,卻能吞噬其他妖物的法術、法寶靈力。”
他看向悟空:“你拿去吧。”
悟空愣住了:“給、給我的?”
菩提祖師點頭:“你將來在取經路上,會遇到不少妖怪。雖然你的法術和武力,世間少有敵手,可天下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難免會有你無法應對的時候。這魔丸,便給你防身罷。”
悟空看著那顆赤紅珠子,眼眶忽然紅了。
他不是感動於這件法寶,而是感動於祖師還念著這份師徒情分。
“多謝祖師!”悟空雙手接過魔丸,聲音哽咽。
劉彬在一旁看得清楚,笑道:
“沒想到啊,菩提你也是個傲嬌。嘴上罵得凶,心裏還是疼徒弟的。”
菩提祖師疑惑:“傲嬌是何意?”
劉彬嘻嘻一笑道“佛曰:不可說。”
……
接下來,三人便在斜月三星洞內閑聊了起來。
雖然菩提祖師語氣始終冷淡,可劉彬看得出來,他對悟空並非無情。否則也不會隱居此處,還時刻關注著悟空的動向。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菩提祖師忽然道:“時候不早了,你們該回去了。我還要清修。”
這是下逐客令了。
劉彬也不糾纏,拉著悟空起身告辭。
剛走出門幾步,悟空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劉彬奇怪:“怎麼了?”
悟空搖頭:“沒事,走吧師父。”
劉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道觀旁的一排小院中,有一間屋子的門牌上,還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字:孫悟空。
那是他當年學藝時住的屋子。
幾百年過去了,牌子還在。
劉彬心中一笑,拍拍悟空的肩膀:
“走吧,空空。有些事,記在心裏就好。”
悟空重重點頭。
兩人離去。
回到五莊觀時,已是午後。
劉彬和悟空剛進正殿,就看見一副有趣的畫麵——
觀音菩薩站在殿中,正對著鎮元子微微低頭,語氣難得地帶著幾分歉意:
“鎮元道友,此事……確實是我管教不嚴。那唐三藏行事無狀,衝撞了道友,我代他向道友賠個不是。”
鎮元子端坐主位,一手托著茶盞,一手輕捋長須,擺足了架子:
“觀音大士言重了。隻是這金蟬子……轉世一遭,性子還是那麼跳脫。大士作為取經擔保人,也該多約束約束纔是。”
觀音心中鬱悶至極。
明明是劉彬惹的禍,為什麼要她來道歉?
可麵上還得維持菩薩的端莊,隻能連連點頭:
“道友說得是,我回去定好好管教。”
就在這時,劉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所以,你知道錯了嗎?”
觀音下意識應道:“是,都是本座的錯……”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轉頭瞪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劉彬,羞惱交加:
“你——!”
她伸手就要去揪劉彬的耳朵:
“你以為是因為誰啊?!”
“疼疼疼……菩薩輕點!”
鬧了一陣,觀音才鬆開手,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她轉向鎮元子,從玉凈瓶中抽出楊柳枝,輕輕一抖——
好幾片翠綠的柳葉飄落,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濃鬱生機。
“鎮元道兄,這幾片柳葉,便作為賠償吧。”觀音道,“它們雖不及人蔘果珍貴,卻也各有妙用。可療傷續命,可化作護身法寶,便是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燒毀,也能自行復原。”
說著,她將柳葉推向鎮元子。
那楊柳枝……直接禿了一半。
鎮元子接過柳葉,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本就不是真要追究。他要的,是個麵子。
如今觀音親自道歉,還送上這老些個楊柳葉,這麵子給足了。
“既然大士如此誠意,那此事便到此為止罷。”鎮元子將柳葉收好,臉上露出笑容。
觀音暗暗鬆了口氣,心疼地把那禿楊柳放回玉凈瓶,想著多泡會能早點長回來。
劉彬見狀,立刻道:
“阿鎮啊,你看菩薩都大出血了。不如……再請我們吃幾顆人蔘果?我那徒弟們還沒嘗夠呢!”
鎮元子瞪他一眼:“你倒是不傻啊?”
話雖這麼說,可他手一揮,還是有兩個道童端著托盤進來,上麵赫然擺著八顆人蔘果!
“這……”悟空愣住了。
“吃吧。”鎮元子淡淡道,“既然觀音大士都出麵了,這幾顆果子,就當是給觀音大士以及幾位小友的見麵禮。”
八戒一看,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真、真的給我們?”
“不吃我收回了。”鎮元子作勢要收。
“吃吃吃!”八戒連忙搶過一顆,抱在懷裏,生怕被搶走。
其他幾人也都分到了果子。
劉彬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笑:這鎮元子,也是個嘴硬心軟的。
眾人吃著果子,氣氛漸漸融洽。
鎮元子忽然看向悟空,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孫悟空,你雖頑劣,可今日你那敢作敢當、重情重義,倒是難得。若你有意,本座願與你結為兄弟,如何?”
劉彬:“我去,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悟空一聽,先是一喜,隨即撓頭:“這不好吧?鎮元大仙,你和師父前世是兄弟,如今再與俺老孫結拜……這輩分不就亂了嗎?”
劉彬卻一拍大腿:“有啥不合適的?咱倆那師徒本來也是名義上的,說到底也是兄弟嘛!作為大哥,我同意一起結拜!”
鎮元子立刻瞪眼:“等會兒!誰說你是大哥了?本座是地仙之祖,論年齡、論輩分,也該是本座為兄長!”
劉彬不服:“我可是從盤古開天闢地那會兒,就開始打凶獸了!論對三界的貢獻,你好意思當大哥嗎?”
悟空這時也插嘴:“其實……俺老孫也是盤古開天時的石頭所化。若論年齡,俺老孫未必不能一比?”
三個人,一個地仙之祖,一個金蟬子轉世,一個齊天大聖,竟為了“誰當大哥”這事吵了起來。
觀音在一旁看著,扶額無奈。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在這時,劉彬忽然一拍手:
“有了!不如這樣——”
鎮元子和悟空都看向他。
劉彬笑道:
“咱們三個各論各的,都是大哥!省的起衝突!”
“啊?”兩人愣住。
鎮元子和悟空對視一眼,想了想,竟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行!”鎮元子點頭。
“聽師父的!”悟空也同意。
於是,三個人互相拱手:
“大哥!”
“大哥!”
“大哥!”
觀音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心中瘋狂吐槽:
這裏除了本座,就沒有正常人了嗎?!
……
又在五莊觀休息了幾日,師徒幾人終於再次上路。
臨行前,鎮元子親自送到山門。
“金蟬子,”他難得正經一次,“西行路遠,妖魔橫行。你這幾個徒弟雖各有本事,可終究年輕氣盛,遇事多思量。”
劉彬點頭:“知道了,阿鎮。等我取經回來,再來看你。”
這次來五莊觀真是賺大了!(除了觀音)
鎮元子擺擺手:“快走吧,看見你就煩。”
話雖這麼說,可眼中卻有一絲笑意。
師徒六人辭別鎮元子,繼續西行。
劉彬得了靈珠後感覺自己神清氣爽,走得飛快,敖烈在後麵都快追不上了。
“師父!等等我啊!給我這坐騎點麵子啊!”
走出萬壽山地界後又過了半個月,前方是一片荒山野嶺。
劉彬揹著累趴下的敖烈,望著前方山巒起伏,心中忽然想起什麼。
“悟空,”他轉頭問道,“前麵是什麼地界?”
悟空手搭涼棚,火眼金睛掃視片刻,道:
“師父,前麵是白虎嶺。”
劉彬心中一動。
白虎嶺……
那不就是——
“白骨精的地盤啊。”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