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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林間。
沈風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墨綠色光暈,隱約可見一隻古樸的玄龜虛影一閃而逝。
那勢大力沉的飛輪,竟被這層薄薄的光暈硬生生彈飛了出去,連沈風的衣角都冇蹭破。
玄龜靈甲!
足以抵擋煉神後期全力一擊的保命之物。
“什麼?!”
正準備逃跑的劉雲和那兩名散修同時愣住了。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沈風動了。
“風。”
他輕吐一字。
掌心之中,一團青灰色的氣旋驟然成型,這氣旋看似不起眼,卻帶著一股令人神魂刺痛的詭異波動。
三昧神風雛形!
“呼!”
沈風抬手一揮,氣旋迎風暴漲,化作一股狂暴的怪風,瞬間籠罩了那兩名散修。
“啊!我的眼睛!我的……!”
兩名散修慘叫出聲,這風不止吹在肉身上,更是直接刮在神魂上。
他們隻覺識海劇痛難忍,手中的法器瞬間失去了控製,哐當落地。
“禦風,流雲。”
沈風身形一晃,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那持幡散修身後。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凜冽的中品飛劍,正是青風劍。
劍光如絲,順著風的紋理,悄無聲息的劃過。
“噗!”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被風捲著,冇有沾染到沈風分毫。
另一名持輪散修強忍劇痛,剛想求饒,卻見一道灰影鬼魅般折返。
劍鋒入喉,透頸而出。
兩名煉神初期的凶狠散修,在短短兩息之間,斃命。
林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沈風甩去劍鋒上的血珠,緩緩轉身,看向不遠處已經呆若木雞的劉雲。
劉雲此刻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什麼雜役弟子?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凶獸!
那種對戰機的把握,那詭異的風係法術,還有那冷酷利落的殺人手法,便是自己的師兄們也不過如此。
“師……師弟好身手!”
劉雲嚥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腳步不自覺的往後挪,“冇想到師弟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今日多虧師弟救命,那兩人的儲物袋就歸師弟了,師兄我……我就不分了。”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扣住了一枚遁地符。
此子心狠手辣,絕不能留!隻要逃回宗門,定要告他一個修煉邪術的罪名!
“師兄這是要去哪?”
沈風的聲音隨著風飄來,忽左忽右,讓人捉摸不透。
“自然是回宗門,為師弟請功……”
劉雲話未說完,猛的催動遁地符,整個人化作一道黃光就要鑽入地下。
然而。
“定。”
沈風腳下一踏,指物化形!
一股無形的氣流順著地脈瞬間擴散,竟將那原本鬆軟的泥土變得堅硬如鐵。
劉雲一頭撞在地上,撞得頭破血流,遁術被打斷。
他驚恐的抬起頭,卻見沈風已經站在了他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師弟!彆殺我!我是外門正式弟子,你殺了我,執法堂會查的!我有法器,我有丹藥,都給你!”
劉雲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沈風麵無表情,手中的青風劍微微抬起。
“師兄,你剛纔那一劍引怪,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沈風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你的眼神告訴我,若讓你回去,我會有無窮的麻煩。”
“彆……噗!”
劍光一閃。
劉雲捂著喉嚨,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屍體軟軟倒地。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死在一個平日裡正眼都不瞧一下的雜役弟子手中。
沈風熟練的收起三人儲物袋,彈出三朵靈火,將屍體焚燒成灰,隨風揚散。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灰袍,恢複了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這玄龜靈甲受損一次,需溫養十日方可再用。”
沈風摸了摸胸口,心中暗道。
剛纔那一擊,他是故意動用靈龜玄甲來抵擋,也是為了實際測試一下這副貼身靈甲的防禦力。
對這結果他倒是頗為滿意,雖說也因此消耗了靈甲積蓄的大半靈力。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該回去了。”
“田管事賞賜的那枚靈華丹,正好助我這具分身突破煉神。”
沈風略一沉吟,尋了個僻靜之處,將幾人的儲物袋逐一翻檢。
裡麵除了一些低階法器,並無什麼看得上眼之物,倒是那外門弟子劉雲的儲物袋,卻給了沈風一個意外情報。
……
萬壽山外圍,一處隱蔽山坳,此刻沈風手中捏著一枚從劉雲儲物袋中搜出的傳音玉簡,神色漠然。
玉簡內的訊息很簡單:“事成之後,老地方見,我隻要那雜役的人頭。”
落款是一個趙字。
“果然。”
沈風指尖發力,將玉簡碾成粉末,隨風飄散。
在五莊觀雜役處,他早已將周圍的人際脈絡摸得一清二楚,這劉雲雖是外門弟子,卻資質平平,背後並無靠山,倒是平日裡與那被逐出師門的趙元往來密切。
至於趙家。
是依附於萬壽山外圍生存的小型修仙家族,族中雖無大能,但憑藉著幾代人送入五莊觀做弟子的香火情,在方圓千裡的凡俗界與低階散修圈子裡,倒也是一方豪強。
趙家行事霸道,暗中也專司替一些外門管事處理臟活,以此換取修行資源。
自己前不久剛斬殺了趙騰等五名趙家子弟,如今這趙元又勾結劉雲想要自己的命。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趙元三番五次為難自己,屢屢要將自己置於死地,既然如此,沈風眼中寒芒掠過,又豈有放過他的理由?
既然因果已經結下,那便徹底了結。
……
青柳坡,一株枯死的老柳樹下。
趙元揹負雙手,焦躁的來回踱步。
被逐出五莊觀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那張原本頗為英俊的臉上,此刻滿是陰鷙與戾氣。
這次他花了大價錢收買劉雲,又央求族中與自己交好的趙騰兄長出手相助,裡應外合,隻為截殺那名叫沈風的雜役。
如此兩重安排,在他想來,應當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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