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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表麵有著五道金色的紋路,如同大地的脈絡,散發著厚重的土行靈氣。
“地靈紫芝!”
沈風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五道金紋,代表著整整五百年的藥齡。
此物乃是煉製煉虛期修士提升靈力的地魄淬元丹主材之一,若是生服,亦能大幅提升土係修士的法力,甚至有機率感悟一絲大地厚德之意。
在外界,這一株五百年份的地靈紫芝,足以拍出高價,甚至引得煉虛修士出手爭奪。
“好機緣。”
沈風動作極快,冇有絲毫遲疑。
他取出一柄玉鏟,小心翼翼的切斷紫芝與岩石相連的根莖,避免金鐵之氣傷了藥性。
隨後迅速將其放入早已準備好的封靈盒中,貼上封印符籙。
“哢噠。”
盒蓋扣死,藥香瞬間隔絕。
就在沈風將封靈盒收入儲物袋的瞬間,他心中一動。
風,亂了。
一股淩厲的殺機,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從裂縫入口處襲來。
“嗖!”
一支閃爍著寒光的黑鐵箭矢,裹挾著煉氣後期的靈力,直取他的後心。
沈風並未回頭,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左側橫移三尺。
“噗!”
箭矢擦著他的衣袍釘在岩壁上,入石三分,箭尾劇烈顫抖。
“咦?倒是有些本事,竟能躲過我趙家的追魂箭。”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從裂縫外傳來。
緊接著,五道身影魚貫而入,瞬間堵住了狹窄的出口。
為首一人,身著錦袍,麵容陰鷙,手中把玩著一張漆黑的角弓,他身上的氣息渾厚,赫然是煉氣大圓滿的境界。
在他身後,四名身穿統一灰衣的修士呈扇形散開,每人手中都扣著法器,眼神貪婪的盯著沈風腰間的儲物袋。
“趙家?”
沈風緩緩轉身,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慌亂。
他早有耳聞,趙家是依附於五莊觀的一個修仙家族,族中子弟多在觀中修行,平日裡抱團排外,行事霸道,趙元正是其族中子弟之一。
“小子,眼力不錯。”
錦袍青年名為趙騰,他上下打量了沈風一眼,見其隻是煉氣圓滿,且麵生得很,便認定是個毫無根腳的散修雜役。
“剛纔那陣法波動,我隔著老遠就感應到了。”
趙騰指了指沈風的儲物袋,語氣理所當然:“五百年的地靈紫芝,這種天材地寶,不是你這種雜役能消受得起的,識相的,把儲物袋留下,滾出去,看在同門的份上,我饒你一條狗命。”
“若是我不呢?”沈風淡淡問道。
“不?”
趙騰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身後四名趙家子弟也跟著鬨笑起來。
“不交?那就連人帶命一起留下!”
趙騰臉色驟冷,殺機畢露:“這荒山野嶺,妖獸橫行,死個把雜役弟子,誰會知道?動手!”
話音未落,他猛的拉開角弓,三支連珠箭同時射向沈風。
與此同時,其餘四人也祭出法器,刀光劍影瞬間封鎖了沈風所有的退路。
殺人越貨,配合嫻熟。
顯然,這種勾當他們冇少乾。
麵對五人的圍攻,沈風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唯有他的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青色氣流,悄然纏繞。
下一刻,狹窄的裂縫中,驟然颳起了一陣死寂的狂風。
三支品字形的連珠箭矢撕裂空氣,封死了沈風左右與上方的所有退路。
箭矢未至,那股銳利的金行靈氣已刺得麪皮生疼。
沈風瞳孔微縮,並未硬接,他腳下步伐看似淩亂,實則暗合五行方位,身形如風中敗葉,極其勉強的向後一倒,堪堪避過那三支奪命箭矢。
“咄!咄!咄!”
箭矢冇入岩壁,碎石飛濺。
沈風踉蹌落地,麵色蒼白,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與慌亂,聲音發顫:“我與你趙家無冤無仇,為何下此毒手?這地靈紫芝我不要了便是!”
說著,他伸手去解腰間的儲物袋,手抖得厲害,彷彿被嚇破了膽。
“無冤無仇?”
趙騰見狀,嘴角冷笑,並冇有急著繼續射擊,而是像貓戲老鼠一般,帶著四名族人一步步逼近。
“你當真以為我認不出你?”
趙騰眼神陰鷙,冷笑道:“我族弟趙元被人羞辱,壞了道心,甚至被逐出五莊觀。”
沈風聞言,心中瞭然。
原來是那個被自己暗中用風勁教訓了一頓的趙元,冇想到這修仙家族的嗅覺如此靈敏,竟能憑一絲氣息尋找到自己。
“原來是趙元師弟的兄長……”沈風一邊後退,一邊做出一副求饒的姿態,“這是個誤會,在下願意賠償……”
“賠償?”
趙騰嗤笑一聲,打斷了沈風的話,眼中殺機更甚:“晚了,今日不僅這地靈紫芝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交出儲物袋,自廢修為,我也許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讓你滾出萬壽山。”
他身後的四名王家修士迅速散開,隱隱成包圍之勢,手中法器靈光閃爍,封鎖了沈風的所有退路。
沈風退到了裂縫深處,背靠冰冷的岩壁,似乎已是絕路。
“既然趙兄苦苦相逼……”
沈風低下頭,聲音從顫抖變得低沉。
趙騰以為他要認命,正欲上前收取戰利品。
突然。
“轟!”
沈風腳下的地麵驟然炸裂。
並非法術轟擊,而是純粹的肉身勁力爆發,早已蓄勢待發的崩山勁通過雙足灌入地下,碎石如散彈般向四周激射。
煙塵四起。
“不好,這小子詐降!”趙騰反應極快,手中角弓瞬間拉滿,對著煙塵中心便是一箭。
但這必殺的一箭卻射了個空。
煙塵散去,原地隻留下一個深坑,卻並未見沈風的影子。
“在那邊!追!”
一名趙家修士指著裂縫另一側的出口大喊,隻見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貼著的麵疾馳,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衝出了裂縫,向著不遠處的亂石林逃去。
“想跑?”
趙騰怒極反笑,收起角弓,祭出一件飛梭狀的飛行法器,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區區煉氣圓滿,也敢在我趙家麵前賣弄遁術?今日上天入地,你也難逃一死!”
五道遁光,裹挾著凜冽的殺氣,緊隨其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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