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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皮骨,可製符紙護甲,獾妖妖丹,尚算完整……道友,這些材料,我給你算一百二靈錢,如何?”
範遠不動聲色,他對這個世界的物價並不瞭解,但看對方的神情,這個價格應該不算低。
“我不要靈錢,”他緩緩說道,“換一個儲物袋,要空間大些的,剩下的,換幾張保命的符籙,再來些療傷丹藥。”
“好說。”老者撫須一笑,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此乃納芥袋,內有三方空間,足夠道友使用了,作價八十靈錢,剩下的四十靈錢,可以給道友換三張金剛符,一張神行符,外加一瓶回元丹。”
範遠接過儲物袋,神念探入,發現其空間果然比自己那個大了數倍,足以容納剩下的猴兒酒和諸多雜物,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等待老者取貨的間隙,範遠狀似無意的問道:“掌櫃的,你這有法寶售賣嗎?”
老者聞言笑了:“道友說笑了,真正的法寶,哪是我等低階修士能夠接觸到的!”
他來了興致,便多說了幾句:“低階修士所用之物,大多是法器,其上,能溫養出器靈雛形的,稱為靈器,再往上,便是仙家所用的仙器了,至於傳說中聖人所持的聖器,乃至開天辟地時的玄黃至寶、混沌至寶,那便不是我等能夠想象的了。”
範遠心中一動,想到了自己識海中的【太初萬相鑒】,不知它屬於哪個等級,但想來品階絕對低不了。
範遠收好東西,又在坊市內逛了一圈,其間售賣的,大多是些粗劣的法器,即便如此,也售價不菲,他看到一柄鏽跡斑斑的飛劍法器,竟也標價兩千靈錢,不由暗自咋舌。
他又在一位擺攤的老者跟前,旁聽了些修行界的事情。
“唉,我人族修行,難啊!”老者感歎道,“煉氣、煉神、煉虛、合道,此為四大關,邁過去,方為人仙,可逍遙天地,卻依舊壽元有限,逃不過輪迴,唯有修成地仙,身與道合,壽與天齊,纔算真正有了根基,若有大機緣,飛昇天庭,方為天仙,那纔是我輩修士的終極所求。”
“那如何才能修成地仙?”範遠忍不住好奇追問了一句。
“神通!”老者眼中露出一絲嚮往,“唯有領悟出屬於自己的本命神通,才能身與道合,踏入地仙之境!你看那些大人物,無論是仙佛還是妖王,哪個冇有獨一無二的大神通?神通,纔是我等修士立足於這方天地的根本啊!”
聽到神通二字,範遠心中劇震。
他想到了自己的《崩山勁》,那不就是自己的神通雛形嗎?
雖然還很稚嫩,但它指明瞭一條道路!
大道有望!
範遠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奮,他向老者道了聲謝,便轉身離開了坊市。
……
高老莊,後園。
傍晚時分,鐵牛正沉默的揮動著斧頭,將一根根木柴劈得整整齊齊。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個麵容憔悴,卻難掩清麗之色的少女,在一名丫鬟的攙扶下,正匆匆穿過後園的迴廊。
正是高翠蘭。
她的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驚懼與憂愁,但偶爾望向福陵山方向的眼神,卻又複雜難明,似乎夾雜著一絲怨懟,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懷念。
就在此時,一陣風吹過,將她手中緊攥著的一方絲帕吹落在地。
鐵牛放下斧頭,走上前,彎腰撿起那方繡著並蒂蓮的手帕,默默的遞了過去。
高翠蘭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壯漢嚇了一跳,待看清他隻是個新來的長工,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接過手帕,低聲道了句:“多謝。”便在丫鬟的催促下,迅速離去了。
鐵牛重新拿起斧頭,繼續劈柴,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但通過這次短暫的接觸,以及連日來旁聽其他仆役的私下議論,範遠的本體已經對高家的現狀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高太公悔恨交加,恐懼萬分,豬八戒雖然時常回莊,但顯然已不受待見,甚至被當成了囚禁女兒的妖魔。
整個高老莊,都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
數日後,高家側門的門房內。
鐵牛用劈柴換來的幾個銅錢,從鎮上沽來一壺劣酒,又稱了半斤炒花生,找到了看守側門的老門房。
“王伯,忙了一天,喝兩口解解乏。”鐵牛憨厚的笑著,將酒和花生放在那張油膩的桌上。
老門房姓王,在這高家待了一輩子,見過的下人如流水,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沉默寡言卻力大無窮的壯漢,幾日下來,也覺得此人踏實可靠,聞到酒香,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也冇推辭。
“你這後生,倒是個有心的。”
幾杯渾濁的劣酒下肚,老門房的話匣子便被開啟了。
“鐵牛啊,你新來的,不知道這莊子裡的凶險。”他壓低了聲音,朝後院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冇?那地方,現在是咱們高家的禁地,高太公的那個女婿……唉,不是人啊!”
鐵牛隻是默默聽著,給他滿上酒。
“每次他從福陵山回來,也不進內院,就愛一個人坐在後園的涼亭裡,對著月亮發呆,有時一坐就是大半夜。”
老門房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高太公嚴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隻讓幾個膽子大的,遠遠送些酒菜過去,那可是個要命的差事,誰碰上誰倒黴!”
範遠心中一動,鐵牛順勢問道:“這差事,是固定人送嗎?”
“固定?”老門房嗤笑一聲,“誰敢呐!都是輪著來,輪到誰,誰就自認倒黴,這幾日,好幾個機靈的都找由頭告假了,就怕攤上這事。”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範遠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又過了幾日,天色將晚。
高家的賬房外,管家正為派誰去後園送酒菜而大發雷霆,幾個被點到名的仆役,一個個麵如土色,不是說自己腿腳不利索,就是說家裡老孃病重。
就在管家快要發作時,一個壯碩的身影從旁邊走了出來。
“管事,”鐵牛撓了撓頭,用他那貫有的憨直語氣說道,“要不……讓俺去吧。”
管家和周圍的仆役都愣住了,詫異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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