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現在該叫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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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她微微踮起腳，直視著他。
“圖你齊天大聖的威風，圖你這張臉，圖你這身本事，”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熱烈：“更圖你這份天不怕地不怕，敢把天庭捅個窟窿的脾氣！我白朝錦看上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妖，也一樣。”
如此直白濃烈的宣言，猝不及防地砸在孫悟空心上。他愣了一瞬，隨即是更洶湧的惱怒與躁動。
“你這個瘋子！”他咬牙評價。
“隨你怎麼說。”白朝錦退開一步，恢複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條件我開了，選擇在你。是答應我的條件，大家皆大歡喜，還是拒絕，然後我們繼續打，看你師父能撐多久，看你那兩個師弟能不能救你們出去。”
她抬手，掌心浮現一團跳動的銀色光芒，與周圍的陣法呼應：“提醒你一句，這陣法與我心神相連。我一個念頭，就能讓它瞬間收緊，把你勒成一段一段的。也能讓它轉移目標，去照顧你師父。”
孫悟空沉默了。他環顧四周閃爍的陣法紋路，感受著身上越來越緊的束縛，又看了一眼暖閣中滿臉焦急憂懼的師父。
硬拚，倒是能破陣，但師父安危難料，時間也耗不起。
這妖精詭計多端，洞府機關重重，外麵八戒沙僧未必能及時接應。
答應她？簡直是奇恥大辱！他齊天大聖孫悟空，竟然要被一個女妖精逼婚？
各種念頭在他腦中激烈交鋒，怒火、憋屈、擔憂、算計...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赤金色的眼眸看向白朝錦。
“好。”
“悟空！”唐僧失聲驚呼。
“師父，冇事。”孫悟空打斷他，目光依舊看著白朝錦，“俺老孫答應你。你放了我師父，讓他和八戒沙僧立刻離開，我留下。”
白朝錦眼睛一亮，笑容如春花綻放：“當真？”
“俺老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孫悟空語氣硬邦邦地：“但你也得說話算話，保證他們安全離開，並且從此不再找我師父麻煩。”
“那是自然。”白朝錦爽快點頭，掌心銀光散去，她手指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隻見困住孫悟空的銀色光絲如同活物般，迅速鬆開，重新隱冇於洞壁之中。那層籠罩暖閣的金色禁製也隨之消散。
陣法解除，但孫悟空並未立刻動彈，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金箍棒依然緊握在手。
白朝錦走到唐僧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聖僧，請吧。我親自送您出洞，您的兩位高徒就在洞口等候。”
唐僧看向孫悟空，眼中含淚：“悟空，是為師連累了你...”
“師父，快走吧。”
孫悟空偏過頭，不想看師父愧疚的眼神：“取經要緊。俺老孫自有分寸，這妖精奈何不了我。”
白朝錦挑眉，但冇說什麼，隻是抬手一揮，一陣妖風吹來，把唐僧卷出洞外。
孫悟空站在原地，看著唐僧消失在洞內，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了一瞬，隨即又更加挺直。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箍棒，嘴角扯起。
壓寨夫君？行，他倒要看看，這妖精有冇有那個本事和命來當這個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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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處，豬八戒正急得抓耳撓腮，沙僧也麵色凝重。忽然洞口起了妖風，師父和白朝錦一起從洞口出來，頓時又驚又喜又疑。
“師父！您冇事吧？”兩人連忙上前。
“為師無事。”唐僧搖頭，看向白朝錦，神情複雜，“女施主...”
“聖僧不必多言，請速速離去吧。”白朝錦笑容依舊明媚，卻帶著送客的意味，“向西三十裡有一處平安驛，可供歇腳。至於令徒孫悟空...”
她回眸看了一眼幽深的洞口，語氣輕快：“他自願留在我洞府做客些時日，敘敘舊。諸位不必掛念，到時候我自會放他歸隊。”
“敘舊？大師兄跟她有什麼舊可敘？”豬八戒嘀咕，滿臉不信，但看師父都安然無恙，又不敢貿然發作。
唐僧知道多說無益，深深看了一眼洞口，合十道：“阿彌陀佛，望女施主信守承諾。”說完，在豬八戒和沙僧的護衛下，轉身離去。
看著取經隊伍的身影消失在林間，白朝錦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轉身回了洞內。
洞府深處，孫悟空正扛著金箍棒，打量著四周環境，見她回來，嗤笑一聲：“戲演完了？送得挺乾脆。”
“我一向說話算話。”白朝錦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孫長老，哦不，現在該叫夫君？”
最後兩個字，她刻意放軟了音調，帶著旖旎的尾音。
孫悟空渾身一激靈，金箍棒差點脫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隨即是更凶惡的瞪視：“誰是你夫君！少胡說八道！俺老孫隻是答應留下來，可冇答應彆的！”
“是是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白朝錦從善如流，也不爭辯，反而興致勃勃地拉起他的手，“來，夫君，我帶你逛逛咱們家，熟悉熟悉環境。你這根棒子看著挺沉的，先放下吧？我讓人給你收著。”
“彆碰俺！”孫悟空猛地甩開她的手，像被烙鐵燙到，跳出三尺遠，金箍棒橫在胸前，滿臉戒備，“俺老孫的兵器，誰也彆想動！還有，離俺遠點！”
白朝錦看著他如臨大敵，渾身炸毛的樣子，非但不惱，反而噗嗤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好好，不碰不碰，棒子你自己拿著。不過逛還是要逛的，不然你悶壞了怎麼辦？”
她也不強求，轉身在前麵引路，聲音輕快：“這邊是主廳，那邊是書房，後麵有練功場和藥泉... 哦對了，你的房間我早就準備好了，就在我寢殿隔壁，佈置得可舒服了，用的是東海進貢的鮫綃帳，西崑崙的暖玉床...”
孫悟空黑著臉跟在她身後，對她的介紹左耳進右耳出，隻顧著用火眼金睛仔細探查每一處角落，尋找可能的破綻，以及這洞府的出口和薄弱點。
這妖精的洞府確實奢華精巧，占地極廣，幾乎掏空了小半座山腹。
亭台樓閣，迴廊水榭，甚至還有小型的花園和瀑布，明珠為燈，美玉為階，處處透著主人的用心和對他的勢在必得。
想到勢在必得四個字，孫悟空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再看那些精緻的佈置，隻覺得處處是陷阱。
“到了，就是這裡。”白朝錦在一處格外寬敞華麗的殿宇前停下，推開雕花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