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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內,爐火熄滅。
張天星端著最後一道青菜走了出,石桌上已擺得滿滿噹噹。
烤全羊金黃酥脆,表皮泛著琥珀色的油光,每一道刀痕深處都流淌著大道紋理。
魚頭豆腐湯奶白濃鬱,熱氣升騰間竟有龍吟虎嘯之音。
幾碟青菜更是青翠欲滴,葉片上凝結的露珠都透著靈光。
“爹,開飯了!”
張天星招呼一聲。
玉帝早已蹲在石凳旁,目光死死盯著那烤羊腿,喉結上下滾動。
“兒啊,為父……為父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玉帝直接撕下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裡。
“嘶……燙燙燙……”
他一邊吸著氣,一邊瘋狂咀嚼,根本顧不上什麼三界至尊的儀態。
羊肉入腹,化作滾滾熱浪沖刷四肢百骸。
那困擾他數萬年的道傷,在這股磅礴的大道之力麵前,如同冰雪遇烈陽,消融速度肉眼可見。
“慢點吃,爹,冇人和您搶。”
張天星遞過一碗魚湯。
玉帝含糊點頭,筷子卻如雨點般落下,內心早已咆哮開來。
慢?
慢不了一點!
這可是聖人親手烹飪的大道本源,每一口都是數萬年的修為感悟,每一滴湯汁都能讓他的道傷癒合。
他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哪還有心思細嚼慢嚥?
雲層之上。
李天王趴在雲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咕咚……”
他使勁嚥了咽口水,隻覺得那香氣隔著萬丈雲霄都往鼻孔裡鑽,體內的法力瓶頸都在鬆動。
“爹,你聽到冇?那是有人啃骨頭的聲音嗎?
“這玉帝老兒也太不厚道了!”
“咱們在這兒風吹日曬地候著,他倒好,在下麵吃得滿嘴流油!連口湯都不給咱們留!”
玲瓏塔裡,哪吒把腦袋擠在塔窗縫隙,滿臉幽怨。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可那香味太濃了,饞的他口水直流。
李天王連忙捂住塔身,壓低聲音:“孽障,你小聲點!陛下這是……這是在與聖人聯絡感情,咱們做臣子的,豈能……”
“聯絡感情?我看就是吃獨食!”
哪吒翻了個白眼,小肚子咕嚕嚕直響。
“等我出去,定要告訴廣寒宮的嫦娥姐姐,就說玉帝在凡間啃羊腿,啃得滿臉油光,毫無形象!”
“你……你敢!”
李天王氣得鬍子直翹,可眼睛卻死死盯著下方那桌飯菜,心裡也是哀嚎不已。
陛下啊陛下,您倒是留一口啊……
……
片刻後,張天星放下碗筷。
“爹,您慢慢吃,我去給那猴子送點。”
他指了指山腰方向。
玉帝正抱著羊腿狂啃,滿嘴流油,聞言隻能含糊擺手:“嗯嗯……快去快回……為父……為父慢慢吃……”
等他回過神來,張天星已提著食盒走遠。
玉帝閉目內視,頓時愣在原地。
體內那道自巫妖量劫留下的暗傷,那曾讓他修為停滯數萬年的頑疾,此刻竟然……痊癒了九成?
不僅傷勢好轉,就連境界瓶頸都鬆動了,彷彿隻要再多吃幾頓,就能突破,重登巔峰!
“這……這等手段……”
玉帝睜開雙眼,望向張天星消失的方向,手中還攥著半截羊骨頭,眼中滿是震撼與狂喜。
“便是三清道尊的煉丹術,也不及吾兒一頓烤羊腿啊!”
……
五指山腰,寒風獵獵。
孫悟空正蹲在巨石下,百無聊賴地啃著剛纔剩下的兔子骨頭。
忽然,天邊祥雲滾滾,瑞氣千條。
一尊身披錦斕袈裟的菩薩踏雲而來,周身佛光普照,正是普賢菩薩。
普賢懸於半空,法眼俯視,見那齊天大聖正抱著骨頭狂啃,眉頭頓時緊皺,飛身落下。
“潑猴!”
“你這般作態,與凡間野狗何異?觀音尊者未曾教你,日後要皈依我佛,需守清規戒律?”
他一聲嗬斥,聲如洪鐘。
孫悟空頭也不抬,繼續啃著骨頭,含糊不清地罵道:“呸!誰特孃的要當和尚?你們一群禿驢,當年算計俺老孫,如今還想教俺規矩?”
“放肆!”
“果然是不知教化的猢猻!待日後取經功成,定要讓你入我佛門,好生調教,教你知曉何為禮數,何為敬畏!”
普賢麵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就憑你?”
“如來老兒親自來還差不多,你這禿驢算個什麼東西?”
孫悟空嗤笑一聲,把骨頭往地上一扔,眼中滿是桀驁。
普賢正要發怒,忽然眉頭一皺。
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順著山風飄來。
那香氣初聞似魚肉鮮美,細品卻又有草木清香,更蘊含著某種讓他道心都在顫動的先天道韻。
“這是……”
普賢猛然轉頭,隻見不遠處,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青年正提著食盒走來。
那香氣,正是從那看似普通的食盒中傳出!
“哪裡來的凡人?哪食盒中,裝著什麼東西?”
普賢下意識開口,聲音中帶著準聖的威壓。
“見本座在此,還不速速跪拜?”
張天星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普賢,麵露疑惑:“你誰呀?”
“大膽!”
普賢正要嗬斥,忽然鼻子一動,目光死死盯住了張天星手中的食盒。
隨著張天星走近,那食盒縫隙中溢位的香氣愈發濃鬱。
普賢隻覺得體內的法力在這股氣息刺激下瘋狂運轉,那困擾他多年的準聖初期瓶頸,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先天靈根的氣息……不,比先天靈根更純粹!這是……這是大道本源的氣息!”
普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貪婪。
若是能得到這食盒中的寶物,他的修為必能突破準聖中期,甚至後期!
“禿驢!那是俺老孫的飯!你敢打主意,俺撕了你!”
孫悟空在巨石下察覺到普賢的貪婪,頓時暴怒。
普賢回頭,看著那被壓在山下的猴子,忽然咧嘴一笑:“猢猻,你如今是戴罪之身,要這等寶物何用?”
“此物與我佛門有緣,合該貧僧所得,助我積累功德!”
說罷,他轉身麵向張天星,寶相莊嚴,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子,此等機緣,你凡人之軀無福消受,強行食用隻會爆體而亡。”
“不如交給貧僧,由貧僧帶回靈山,煉成丹藥,日後賜你一顆,也算你的一場造化!”
話音未落,普賢暗中催動法力,化作無形大手,朝著那食盒抓去。
然而,他的法力落在食盒上,卻如同微風吹過山崗,連食盒的蓋子都冇掀起半分。
食盒靜靜躺在張天星手中,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