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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舉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人間的東西,還真是好吃。比禦廚做的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娘娘,您偷偷下界,若是被陛下發現,怕是又要被責罰禁足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身後跟著的侍女滿臉焦急,壓低聲音道。
“回去?回去做什麼?整天待在那淩霄寶殿上,聽那些神仙絮絮叨叨,本宮都快悶死了。”
“再說了,玉帝那傢夥自己天天批奏章,哪有空管我?”
貴婦人又咬下一顆糖葫蘆,自顧自的說道。
二人並非人間皇朝的皇後,而是來自天庭。
貴婦人就是坐鎮瑤池,執掌天下女仙的王母娘娘。
邊上的是她的侍女青鳥。
“嗯?”
最後一顆糖葫蘆下肚,王母有些意猶未儘,正想說買的少了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順著微風飄來。
那香氣初聞似雞肉的醇厚,細品卻又有草木的清香,更隱隱蘊含著某種玄妙的道韻,讓她體內的法力都不由自主的活躍了不少。
“什麼東西這麼香?”
王母眼睛一亮,循著香氣望去。
青鳥也聞到了,她指著不遠處張天星的小院:“娘娘,似乎是從那邊傳來的。”
“走,去看看!”
王母二話不說,不顧王母的威嚴,立馬朝著小院走去,
青鳥無奈,隻能快步跟上,心中暗暗祈禱這位祖宗可彆惹出什麼亂子來。
兩人穿過村口的老槐樹,很快便來到小院門前。
院門虛掩著,鐺鐺的打鐵聲從裡麵傳出,伴隨著那股愈發濃鬱的香氣,讓王母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她正要推門,青鳥連忙拉住她:“娘娘,凡間規矩,私闖民宅不妥……”
“囉嗦!”
王母一把推開院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赤著上身,汗流浹背的少年年,正掄著鐵錘敲打鐵砧。
濃鬱的香氣從少年邊上的房間中飄出。
張天星聽到動靜,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望去。
目光落在門口那位華服女子臉上,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幅樣貌,跟堂屋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還有飯嗎?”
王母又嚥了咽口水,目光越過張天星,直勾勾盯著灶房。
她活了無儘歲月,什麼龍肝鳳髓、蟠桃仙釀冇吃過?
可這股香氣卻勾得她道心都在顫動,彷彿那鍋裡燉的不是凡雞,而是大道本源。
“娘啊……”
“你總算是回來了,兒子想你想得好苦啊!”
張天星手中的鐵錘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直接衝上去,一把抱住了這位王母的腰。
“啥?”
王母整個人都懵了。
她是來蹭飯的,怎麼莫名其妙多了個兒子?
“你、你……”
她張了張嘴,低頭正要解釋,可對上張天星的目光,那一雙真摯的眼神,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甚至讓她有些懷疑自己真在人間留下過什麼風流債?
“放肆!”
“哪來的凡人,竟敢對娘娘……”
青鳥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正要出手,卻被王母打斷。
“青鳥!”
王母目光閃爍,倒不是因為張天星真摯的眼神,而是因為房間裡邊的飯菜。
因為距離灶房隻有幾步的距離,飄出來的香氣愈發濃鬱。
那其中蘊含的道韻,就在讓她當年經曆量劫是留下的暗傷有了恢複的征兆。
要知道這可是道傷,千萬年來,她不知道尋找了多少天材地寶,都無法將其治好。
現在隻是聞到了一些飯菜的香氣,道傷就有癒合的征兆。
這太驚人了。
“難道眼前這人是哪位聖人下界?”
王母腦中張天星的形象瞬間變得神秘起來,能做出治療她道傷食物的人,恐怕也隻有聖人了。
可聖人要是想幫她,直接出手就行了,何必弄出凡人認親這一套?
難道這位聖人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自己隻是恰好撞上了?
對,一定是這樣。
五指山下邊可是壓著孫悟空呢,這關乎西遊量劫,有聖人想要出手,也是正常。
我要是不配合對方演戲,隻怕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兒啊……苦了你了,為娘……回來了。”
想到這裡,王母的聲音瞬間哽咽,輕輕拍了拍張天星的後背,一副慈母的摸樣。
“什麼?這……這真是娘孃的兒子?”
青鳥眼睛睜的大大的,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聽到了什麼?
娘娘認下了?
這凡人真是娘孃的私生子?!
這要是傳迴天庭,怕是淩霄寶殿都要塌了半邊。
“娘,你快進來,讓兒子好好看看!這些年你到底去哪兒了?”
張天星看都冇看青鳥一眼,拉著王母的手就往屋裡拽。
“你彆急……”
王母被一個陌生男人拉著手,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她調動法力的時候猛地發現,自己的法力居然被禁錮了。
無論她如何調動,體內的法力都宛如一座大山,紋絲不動。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張天星拉進了堂屋。
“這是您的畫像,村裡人都說我娘病逝了,可我一直不信!您要不是我親孃,怎麼會和畫像一模一樣?”
進了堂屋,張天星指著掛在牆上的畫像,激動的說道。
“這畫……”
王母抬眼看去,瞳孔微縮。
那畫像確實是她。
而且是她的本體摸樣,正常來說,修煉到了她這種境界,周身道蘊流轉,一般的仙人都無法看到她的真容,更彆說留下她的畫像。
唯有聖人出手,才能將她的真容畫下。
想到剛纔張天星拉自己時,無法東調動體內法力的情況,王母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是我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對了,我爹那個老畢登……不對,我父親大人呢?他在哪兒?”
張天星激動的有些說禿嚕嘴,連忙改口。
王母嘴角抽搐。
這等於是在罵玉帝老兒,偏偏她還不能反駁。
“你父親他……”
“我們在幾百裡外的桃源鎮做生意,這些年忙著給你攢娶媳婦的錢,實在抽不開身……”
王母臉色一陣變換,隨便扯了一個藉口。
“桃源鎮?”張天星眼睛一亮:“咱家做什麼生意?有多少產業?”
“就……就是有一片桃園,說……說富甲一方……不為過。”
王母含糊道。
她總不能說天庭蟠桃園是自家後院吧?
“有一個桃園?富甲一方?這桃園不小啊……”
張天星興奮地搓了搓手,隨即臉色驟然凝重。
他壓低聲音,拉著王母的手:“娘,哪桃園不能要了,得趕緊出手,這地方也不能呆了,咱們得趕緊搬家。”
王母一愣:“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