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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啟明的聲音很低,卻充斥著驚喜。
他本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來此,畢竟死氣侵蝕已然多年,能夠遏製其蔓延,已經是相當滿意的結果了。
誰曾想,最終不僅死氣驅了個乾淨,連修行境界都似乎有所躍升!
......
陳平安幾人感受著那股強橫之極的氣息,不約而同地退後幾步。
這便是築基麼?
陳平安打量著範啟明,後者此刻衣袍獵獵,無風自動,渾身散發著橫壓一切的氣機,庇護所裡的靈氣被其所牽引,在半空中盤旋轟鳴。
“範老大在練氣九重已經三年了。”
一旁的劉成同樣麵露喜色,“但他體內死氣侵蝕極重,今日虧了陳公子相助,逐了這死氣,進階反而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土地廟所有人,都會感念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莫要客氣,範大哥宅心仁厚,吉人自有天相。”
一旁的阿離聽著兩人的客套話,小聲地“切”了一聲。
不過阿離也清楚,範啟明此刻正是關鍵時候,容不得絲毫打擾,深深地凝視片刻之後,回到牆角,閉眼睛打盹去了。
築基啊!
那同樣是阿離夢寐以求的境界。
......
範啟明盤坐在淨化靈台上,脊背挺直。
兩隻手掌朝上,搭在膝蓋上。
一隻獨眼緊閉著,眉心擰得很緊,像是在對抗什麼。
氣機在他身上翻湧,肉眼可見地往外透,把淨化靈台的金光都壓薄了一層。
這是憋了四年的東西。
死氣侵蝕把他死死壓在練氣九重,突破築基的氣機一次一次積累到臨界,又一次一次被死氣的侵蝕削掉,就像往一隻漏了底的桶裡注水,注滿了也留不住。
現在死氣驅逐乾淨了,四年裡每一次積累下的殘餘,在這一刻全部匯合在一起——
百川歸海。
轟!
靈氣在這一刻暴動了極致,然後緩慢地收回去,收進範啟明的身體中,一點一點地沉進去,不見了。
庇護所裡重新安靜下來。
範啟明睜開眼,隱有精光外溢。
又低頭看了看兩隻手掌,攥了攥,鬆開,又攥了攥。
“築基了。”
他說,這回語氣很平。
就是一句確認,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劉成在旁邊嘿地笑出了聲,然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往嘴上按了一下,眼眶有點紅。
趙狗兒不懂這意味著什麼,扭頭小聲問劉成,“什麼叫築基?”
劉成冇回答,隻是使勁拍了他一下腦殼。
陳平安冇有說話,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範啟明站起來。
範啟明從淨化靈台上起身,往陳平安方向走了兩步。
抱拳拱手,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行禮,不是客套。
“陳公子的恩情,範某記下了。”
“不用在意,叫我平安就好。”
陳平安笑了笑,指了指包裹。
“畢竟,我收了你的見麵禮。”
聞言,範啟明愣了一下。
那點物資,和晉升築基相比,簡直是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他心裡明白,陳平安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這個回答看似隨意,實則是對方不想讓自己有什麼心理負擔,不必囿於恩情,而去做一些事情。
但麵對如此大恩,卻不言報答。
這不是範啟明的風格。
他認真打量著陳平安,試探著問道。
“你修行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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