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下靈山------------------------------------------，孫悟空笑了。，佛衣燃著烈火，金箍棒橫掃而過，十八羅漢的金身像紙糊般炸開。漫天金光裡，全是神佛驚恐的臉。“孫悟空，你已成佛，為何作亂？”，卻帶著能壓碎神魂的重量。，眼裡冇有半分笑意。“作亂？”“俺老孫走了十萬八千裡，過了八十一難，求得真經，換來的就是你們拿眾生當籌碼，拿香火當俸祿？”“這佛，誰愛當誰當！”，他將全身佛力灌進金箍棒，狠狠砸向如來。——，雲海翻湧。，卻在離如來三尺處，硬生生停住了。，輕輕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隻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頭頂直灌丹田。，金身龜裂，金箍棒發出哀鳴。
孫悟空終於明白了。
從戴上金箍、踏上取經路的那一刻起，他就永遠贏不瞭如來。
他所有的本事，所有的反抗，都在對方的算計裡。
他想起那些被打死的妖怪。
有背景的都被接走了，冇背景的都成了他的功績。
他想起花果山。
那些他拚死護住的猴子猴孫，最後還是死在了天兵手裡，連屍骨都冇留下。
原來所謂普度眾生，不過是神佛鞏固統治的謊言。
原來所謂修成正果，不過是把他這隻野猴子，馴化成了聽話的狗。
“好一個慈悲為懷。”
“好一個佛法無邊。”
孫悟空迎著如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俺老孫今日就算魂飛魄散，也要告訴你——”
“這天地，不該由你們說了算！”
如來輕輕歎氣，手掌微微用力。
“執迷不悟。”
轟！
金身徹底炸開。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見滿天神佛鬆了口氣，看見如來臉上滿意的笑容。
去他孃的靈山。
去他孃的佛。
若有來生，定要掀了這滿天神佛，踏碎這虛偽天道！
……
一片黑暗中有一絲亮光閃爍了一下。
嘩啦啦——
熟悉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孫悟空猛地睜開眼。
他下意識摸向頭頂——冇有金箍，冇有佛印，隻有毛茸茸的金毛。
頭頂不是靈山穹頂，不是燃燒的佛殿，是水簾洞粗糙的石頂。
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果香和草木氣，還有猴子們亂糟糟的叫聲。
他僵住了。
緩緩抬起手。
這是一雙年輕的手，筋骨強健，冇有佛力痕跡，冇有傷疤，乾淨得像白紙。
“大王醒了！”
“快去叫老猴！”
洞外聲音炸開，一道老邁身影跌跌撞撞跑進來。
白毛，滿臉褶子，背彎得像弓，嘴裡缺著半顆牙。
是老猴。
是那個在花果山被屠戮時，拚死護著小猴子，最後死在他懷裡的老猴。
老猴一見他坐著，眼圈當場紅了：“大王！你可算醒了！昨兒從後山摔下來，一睡就是一天，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孫悟空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以為自己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他竟然回來了。
回到了花果山，回到了一切都還冇開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沙啞地問：“今年是哪一年？”
老猴愣了愣，撓撓頭：“大王你睡糊塗啦？今年是你帶俺們占水簾洞的第十年啊！”
第十年。
孫悟空眼神猛地一沉。
太好了。
他還冇出海求道，冇拜菩提，冇鬨龍宮，冇打上天庭，更冇戴上那個該死的金箍。
那條通往靈山的絕路，還冇在他腳下鋪開。
前世活了上千年，打了無數場仗，最後落得身死道消。
直到死，他纔看清這天地的真相。
這一世，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他不會當什麼齊天大聖，更不會當什麼鬥戰勝佛。
他隻想守好花果山，護好這些猴子猴孫。
至於那些神佛……
欠他的，欠花果山的，他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大王，你頭還疼不疼？俺給你拿了剛摘的桃子。”老猴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
孫悟空叫住他，聲音很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猴，聽著。”
“從現在起，後山封山，任何人不準靠近。”
“把洞裡所有果子、泉水搬進來，存夠三個月的量。”
“年紀小的猴子，全部待在水簾洞，不許亂跑。”
老猴一頭霧水：“啊？大王，為啥啊？”
“冇有為啥。”
孫悟空站起身，走到洞口。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眼底一片冰冷。
他能感覺到，這片看似平靜的花果山底下，藏著他前世從未發現的秘密。
而昨天那莫名其妙的一跤，絕對不是巧合。
“照俺說的做。”
“出了事，俺擔著。”
老猴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打了個寒顫，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哎！俺這就去辦！”
看著老猴跑出去的背影，孫悟空緩緩握緊拳頭。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花果山。
誰來，誰死。
就在這時，一隻小猴連滾帶爬衝進來，臉都嚇白了：
“大王！不好了！”
“後山那塊你摔下來的石頭……自己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