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真子道。
“丹田異象各有所指,有一些代表先天本源雄厚,有一些代表自身體質傾向於某種特殊的屬性,有一些則單純代表丹田屬性好,譬如能讓丹田更為韌性!”
“還有一些異象,純粹是頂級的功法塑造成形!”
“你的胎藏玄珠隸屬於第一種,代表先天本源比其他人厚實一些!”
紀成想了想,不由問道。
“老師,這些異象可有差距?”
艾真子莞爾,淡淡道。
“有些差距,但差距不大!”
紀成卻沒有失落。
差距不大並不代表沒有。
隻要每個階段積累一點小差距,那最終形成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艾真子指點道。
“胎藏玄珠孕育而出的玄珠質量如何,具體還得看你對於《氣元玉鎖圖》的領悟,望你收束心神,莫要驕躁,平白浪費了這份機緣!”
他略微有些關切之色。
“弟子謹記老師教誨!”
紀成自然是不會大意。
微微一頓,紀成忽而道。
“老師,外麵那些烏鴉,老鼠是……”
艾真子麵容一肅,板著臉嗬斥道。
“這些與你無關,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
紀成看了一眼艾真子,略微拱手。
隻是心頭暗自有些疑慮。
他總覺得眼前的艾真子似乎另有想法。
他這位老師從入門的時候就一再告誡他守心持正,莫要誤入歧途,另外一方麵行事卻多有古怪。
紀成沒有多言。
艾真子拂袖而去,甚至難得沒有繼續授課。
墨女上前,看著他道。
“師弟,你何必惹怒老師,平白惹得老師不喜!”
紀成尷尬一笑。
“倒是師弟我多事了!”
在紀成走後,艾真子身形再次來到正在煎藥的墨女身前。
墨女忍不住起身。
艾真子沒有理會她眼中的訝異之色,他腳步徘徊,忽而道。
“林墨,你最近修行速度有些慢了,是否懈怠?!”
墨女一怔,道。
“老師,弟子不敢懈怠,隻是積累元炁實是緩慢,非數百裏之功難以圓滿!若無靈物……”
她張了張嘴,她今日其實是有些受刺激的。
艾真子背著雙手,看了她一眼,片刻才緩緩道。
“為師給你一個機會,可能有些風險,你可願接受?”
墨女一怔,拱手道。
“弟子願意!”
艾真子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笑容,道。
“你其實應該要問一問是什麽任務,不要因為為師的身份,有所盲從,質疑是每一個修行者都應該要有的品質!”
墨女一愣,沒想到艾真子居然這麽說,她想了想道。
“弟子的一切都是老師賜予,弟子相信老師不會有任何惡意!”
艾真子點點頭,抬起一隻手想要輕撫墨女的額頭,忽而手在空中停住了,重新收迴袖內,突然道。
“若有一天,讓你做不願意的事情,你還會這麽想嗎?”
墨女神情堅定,拱手道。
“弟子相信老師!”
艾真子臉上並無笑容,隻是略微交代任務之後,督促墨女第二日啟程,身形消失在原地。
墨女則是站了起來,麵容肅穆。
艾真子交給她的任務非同一般,十分危險,她還需早做準備。
……
衛將軍府邸,官廨中。
紀成蹙著眉頭望著眼前的一堆公文,神情間有些頭疼。
這裏麵有衛將軍府邸送過來的值巡表,也有長安縣令發過來的協查通告。
後者最多。
數量著實不少。
小到某個貴族的寵物失蹤,鄰裏物品失竊,大到江洋大盜,搜尋叛逆。
諸事繁雜。
不過其中重中之重,仍然是捉拿項氏餘黨。
紀成拿過幾張栩栩如生的畫像,其中為首的一個乃是少年。
“江東項氏新主項恆!”
那少年雖然畫的栩栩如生,但並無具體的特征,實在過於普通,紀成搖了搖頭,直接扔到一畔,除此之外還有六張畫像,五男一女。
“六大禁衛統領!”
其中有一張已經打了個紅色的叉,那是劍妖項慶。
紀成略微肅穆。
這六大禁衛統領是霸王項羽心腹中的心腹,在霸王生前替其統禦著一支數量不少的部隊。
這支部隊負責貼身護衛霸王,每一個成員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以一當十,以一當百,曾追隨項羽以三萬破四十萬秦軍,活捉秦將王離。
霸王自刎後,這支精銳一部分追隨霸王而去,還有一部分返迴了江東,消失無蹤。
紀成掃過每一張畫像。
這六大統領剩下的分別是無雙鐵神燕兀生,九臂刀王王延,靈巫許蕎,還有一個神秘的女子。
另外兩位快劍項莊戰死在烏江之畔。
劍妖項慶已亡。
剩下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過其中最為神秘的還是那靈巫許蕎,和那位女子。
那靈巫聽說是楚巫,是一位巫覡。
那女子則來曆成謎,隻知道曾經率領著一部分女侍護衛虞姬,身懷超卓的劍術,擅長越女劍法。
紀成多看了幾眼,頓時招來官署旁邊的一個小吏,讓其多畫幾份,準備讓麾下士卒記下。
這並不是為了捉拿這些人,而是為了在瞧見時遠遠避開。
將所有公文分門別類地處理後,紀成才靜下心來重新琢磨《氣元玉鎖圖》的玄妙。
“老師說,我體內孕育了一顆玄珠,其品質取決於我對《氣元玉鎖圖》的領悟程度,此事不能懈怠!”
“除此之外,那顆玄珠能否順利成形,應該需要靈藥滋補!”
靈藥他暫時不是很急。
那顆百年山精夠用一段時間。
反倒是那翡翠靈葉需求甚大。
他需要藉此更好的參悟《天光玉鎖圖》中地十二幅圖形。
“不知後麵能不能藉助那隻賊鳥找到翡翠靈葉的源頭……”
紀成閃過這樣的念頭。
隨著先天胎息圓滿,憑借著飛燕步,他已經有把握衝出那座萬仞懸崖,探索外麵廣闊的地域。
……
衛將軍府邸中央,衛尉官署。
臨轅侯戚鰓端坐在案幾之前,廳中左右坐著五位神態各異的將官,他麵容平靜道。
“這段時間,長安城中太過於熱鬧,陛下已經很不高興了!”
五位都尉聞言,神情各異。
戚鰓沒有看他們,兀自道。
“你們的時間不多,給你們十天時間,肅清城中隱患,將那些餘孽全部挖出來!”
“期間,老夫會讓赤霄衛中的好手協助你們!”
微微一頓,他淡淡問道。
“是否還有問題?”
五位都尉紛紛起身,其中一人張了張嘴巴,還想說話,卻被戚鰓打斷道。
“人找不到,老夫先去長樂宮中領罪,辭官!”
五位都尉麵容一變,姚叢率先道。
“老君侯言重了,為天子分憂是屬下等分內之事,屬下定當竭力肅清城中逆黨,還百姓安寧!”
其他都尉紛紛點頭。
他們哪敢讓臨轅侯掛冠而去。
他若是走了,他們這些都尉豈能有好果子吃。
戚鰓麵色這才微緩,他道。
“其他人可以出去了,姚叢留下!”
姚叢略微一愣,等到其他四人離開之後,他拱手道。
“老君侯可有吩咐?!”
戚鰓放下了手中的筆,緩緩起身,來到姚叢跟前,淡然道。
“姚叢,老夫問你要個人!”
不等姚叢迴答,他走了幾步,隨後道。
“臨淮翁主前次遇襲,老夫日一直憂心,那些逆黨是不會善罷甘休,老夫有意再組建一個小隊,護衛淮南王府,你麾下屯長紀成善射,兼之心思細膩,可為內層護衛人選!”
姚叢麵容一苦,他手底下神射手可不多。
他十分看好紀成,還指望著對方能多為他添點功勞。
但戚鰓要人,卻不能不給。
他粗獷的臉上有些遲疑,期期艾艾的道。
“老君侯,你看屬下手底下就那麽幾個能人……?”
戚鰓腳步一頓,麵無表情的道。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姚叢隻能拱拱手,無奈離去。
戚鰓此時麵容上有些疲倦,頭腦有些混沌。
他已經一個晝夜沒睡了。
心中的壓力無人可知。
今日召集五位都尉可不僅僅是他口中所說的天子不高興,而是赤霄衛得到確切的訊息,燕王臧荼有意謀反自立。
故而他得提前未雨綢繆,先替朝廷將長安城中的不穩定因素徹底剪除。
同時也不能讓燕王留在城中的細作,趁機將其他異姓諸侯王拉下水。
尤其是淮南王英布。
淮南王英布和臧荼出身差不多,同樣都是極大隱患。
坐在案幾前,他輕輕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忽而,殿外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一位近侍踏入大殿中,送來了一份文書。
戚鰓取過文書掃了一眼,頓時麵色冷峻。
“逆楚餘黨王延強闖汪宅,襲殺赤霄衛千將汪庾!”
“好賊子!”
戚鰓臉上怒氣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