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復活金角 銀角(4.5k)
話說李修安用淨瓶收了華鳳,本想以此要挾那華蟲自己主動交出芭蕉扇。
不料事與願違,那華蟲聽聞華鳳被裝進了淨瓶,不僅不憂,反大喜不已,又反以芭蕉扇之威力要挾李修安將手中的淨瓶以及幌金繩交與他。
李修安本以為他們夫妻吵架歸吵架,但既然組合技威力驚人,說不定心有靈犀,最起碼基礎的感情還是有的,但結果恰恰相反,這正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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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李修安亦知多說無益,遂收起淨瓶,祭出七星劍。
那雄雞精華蟲見了七星劍,又是雙眼直放光,露出貪婪的表情。
華蟲叫道:「你這千年的狐狸當真狡詐奸猾,竟將他們的寶物全哄了去,不過正好,
待我殺了你,奪了寶物,再另尋個山頭,豈不美哉!」
想到此,華蟲大喜,甩了甩手中的竹節鞭迎了上來,雙方在這囚鳳山上空一番激鬥,
真箇是:七星劍,竹節鞭,二人為寶各爭先,好個身輕體健九尾身,單身獨力展威權!劍來鞭往無勝敗,鞭迎劍架兩牽連。
或許是因為他們夫妻經常鬥勇鬥狼的原因,這華蟲的武藝比想像中的要強一些,不過依舊被李修安壓製。
華蟲最大的優勢是速度和靈活性,但李修安最近修身又有所突破,速度和靈活性大有提升,故這華蟲沾不得絲毫便宜,反而是李修安手中的七星劍威力巨大,當真是擦著便傷,砍著便死,令他忌諱無比。
二人空中激鬥三十回合,那竹節鞭看似死死纏住了李修安的七星劍,但在拉拽的過程中,空中的李修安卻是穩如泰山,李修安反將劍身一攪,那竹節鞭竟被七星劍斬成了數截。
華蟲大驚失色,暗驚道:「這還是吾認識的九尾狐嗎?武藝何時變得這般高強了?」
見李修安再次殺了過來,冇有武器的他瞬間慌了,遂念動咒語,顯出三丈的雄雞之身,李修安見了亦收起了劍,變作一隻巨型餓鷹,與他繼續在空中禽鬥。
這一番空禽之鬥,鬥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周遭揚塵播土、山崩石裂,風捲天地間,猶如一聲聲鬼哭狠豪。
李修安變作的餓鷹有十丈之軀,且空禽戰經驗又很豐富,曾經又與九頭蟲本體生死搏殺過。
故無論是體型、凶狠程度還是搏鬥技巧,這雄雞精處處被壓製,哪裡是李修安的對手,不消數爛香的時間,雄雞精已然全身傷痕累累,血染全身,從空中飄落下一地雞毛。
雄雞精大駭至極,騰挪間拉開距離,跳落到一處高地,恢復了人身,然而此刻的他狼獨至極,從頭到腳傷痕累累的他竟不像個人樣。
雄雞精驚駭道:「你...你不是九尾狐,原來是雄鳥成精冒充的,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空中的李修安亦恢復了九尾男的樣子,不做解釋,而是順著華蟲的話道:「華蟲,你可知這世上一物降一物,我乃十丈雄鷹,爾不過三丈小雞。」
「老鷹吃小雞,此遵循天理之道,我乃你命中剋星也,勸你乖乖束手就擒,讓我好生飽餐一頓。」
「啊?」聽到這話,華蟲身子猛地一顫,聯想到剛剛餓鷹的凶狠,還有這疼痛難忍傷痕遍佈的全身,華蟲竟真的信以為真。
華蟲內心極度恐慌,暗罵:「這娘們真是個掃把星,平白無故引來這餓鷹老怪,真箇兒造孽啊,怎就碰到命裡剋星了?」
他雖恐慌無比,但有寶物在身的他,豈會真的束手就擒,遂急忙將右手伸於項後,取出芭蕉扇子,望東南丙丁火,正對離宮,喇的一扇子,將下來,隻見那地上瞬間火光焰焰。
這雄雞精著實無情,一連了七八扇子,燃天熾地,烈火飛騰。
這火光沖天而起,但見此處:煌煌燁燁,就如電紅綃;灼灼輝輝,卻似霞飛絳綺。
更無一縷青煙,儘是滿山赤焰。
這般神火飄空燎,隻燒得石爛土乾遍地紅!
李修安見此惡火,心中有些拿捏不定,畢竟這芭蕉扇不是一般的扇子,這火亦不是一般的火,乃是五行中自然取出的一點靈光火。
這般想著,李修安看了一眼四周,將其中一塊岩石變作自己現在模樣的假身,真身則掐著避火訣,使了個五行遁法,躲到附近另一處的山頭。
雄雞精哪裡認得出真假,見那假身被烈火包圍吞噬,雄雞精得意的大笑了起來:「你就是我命中剋星又當如何?常言道:槍怕搖頭,棍怕點;吾既有這等寶物在手,就算剋星也得死!」
「這還真是好寶貝啊,哈哈哈..:」
雄雞精大笑著又連了兩扇子,那大火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好似將半邊天都燒成了火紅色。
這一燒足足燒了半個時辰,華蟲料想這雄鷹怪定已被燒成了灰渣,又恐這火勢太大,
萬一遭風一吹引火上身那便大為不妙,遂又念動熄火訣,又連了十幾下,方滅了此地之火。
華蟲看了眼焦枯石爛的山頭,搖頭道:「也罷,這破山吾早就看吐、待膩了,換座山頭也好。」
華蟲又仔細在方纔放火處尋了一遍,但什麼都冇找到,不禁扼腕嘆息道:「可惜了,
這鷹怪燒成灰倒也罷了,這些個寶物竟也不經火燒,燒成了一堆灰渣,實在太可惜了!」
華蟲連連嘆息,這餘溫烤在他身上,一時又引發了全身傷口疼痛,遂忍不住牙咧嘴,連吸了幾口冷氣。
他正欲打算收起芭蕉扇,轉身回洞府先療傷,這時,一道細長的金光突然照過他頭頂,而後那細長的金光捲成圈圈一般,從頭到腳將雄雞精死死扣住,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飄過,眨眼間搶走了他手上的芭蕉扇。
華蟲定晴一看,不是李修安化作的九尾又是誰!
他驚駭萬分,顫音道:「你...你竟然冇被燒死!」
方纔李修安在遠處一直觀察著這沖天火光,待其熄滅時這才徑返。
李修安道:「你爺爺我僥倖修得鳳凰之力,有浴火重生的本事呢。」
雄雞精聞言嚇破了膽子,跌腳道:「天啦,真箇就是天亡我也!」
他慌忙念動鬆繩咒,欲要奪走繩子,卻被李修安搶先一步收走了繩子,雄雞精現了雞身轉身欲逃,李修安一劍斬斷了他一翅膀,在他跌落時,又扇動了芭蕉扇,來了個烈火烤雞。
雄雞精在大火中悲鳴不已,不消片刻,便被燒成了一堆灰,李修安這才熄火收了扇子。
話說要不是為了逼他祭出手中的芭蕉扇,李修安哪用得著與他幾番鬥。
這幾番動靜若發生在別處,早就驚動了一堆妖魔鬼怪,引得他們注意和檢視,但這地方哪天冇有個幾番動靜?其他地方的妖怪們早就習以為常了,甚至能躲得遠遠就躲得遠遠的。
李修安又順手搗毀了這洞府,這裡除了這對雉雞精,一個小妖都冇有,不過想想便明白了,那些個小妖哪能天天經受住這般折磨,估計不是死了就是逃了。
現在,五寶已收回了其中四寶,至於最後一位蟒蛇精,李修安打算留給金角銀角立威用的。
既如此,該是復活他們二人了。
李修安想了想,現了九尾老狐之身,飛離此地,來到壓龍山附近,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取出木雕、小瓷瓶以及紫金葫蘆。
李修安將這雕刻有金角、銀角模樣的木雕平放在岩石上,又將紫金葫蘆開啟,倒出兩股仙氣,分開後令其附著在木雕上,又開啟小瓷瓶,將裡麵的淨水滴在這兩木雕上。
而後念動咒語,隻見一陣光芒閃爍,木雕猛地膨脹,最後竟化成了兩具肉身,正是金角、銀角的模樣,兩縷魂光從兩具肉身頭頂緩緩鑽入,不消片刻,金角、銀角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們二人還魂歸魄,重塑肉身,遂就此復活。
金角、銀角動了動,互相看了一眼,又互喚了一聲哥哥、賢弟。
金角看了頭上的天空和腳下的大地,驚訝道:「賢弟,你我二人怎在這地方?」
銀角亦是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我記得你我兄弟二人不是在那蓮花洞吃酒嗎?」
金角眉頭一皺,嘶了一聲,銀角忽地想起了什麼,大驚失色道:「哥哥,你還記得嗎?你我好像被裝進了紫金葫蘆裡,那葫蘆將我們身子化成了膿水,蝕骨之痛令你我痛不欲生。」
聞聽此言,金角亦是臉色一陣蒼白,心有餘悸道:「賢弟,我想起來了,可你我兄弟二人好好的,怎就被裝進了葫蘆裡?莫非是蓮花洞的兩位兄弟喝醉了不小心開啟了紫金葫蘆,你我又恰好醉洶洶的,不知情應了一聲?」
銀角搖了搖頭,亦是一臉憎逼高坐在一塊岩石上的李修安聽了他們二人的話,不禁暗暗搖頭,還真是連死都不知怎死的。
李修安乾咳了兩聲,叫道:「唉,可憐啊可憐,真是兩個可憐蟲哩,被人出賣害了性命,直到現在還渾然不知,竟還在將仇人當兄弟,可憐矣!」
金角、銀角聞言大驚,遂急轉身扭頭,見岩石上竟打坐著一位老媽媽兒,但見她:雪鬢蓬鬆,星光晃亮。臉皮紅潤皺紋多,牙齒稀疏神氣壯。貌似菊殘霜裡色,形如鬆老雨餘顏。頭纏白練攢絲帕,耳墜黃金嵌寶環。
金角、銀角自然不識李修安真麵目,金角叫道:「這位老奶奶,你方纔那話甚意思?
」
銀角亦問道:「你是誰?聽你之言,莫非是你救了我兄弟二人?」
「額,這金角、銀角原來不認識九尾老狐嗎?」李修安想了想,似乎不認識也很正常,畢竟這老狐一向懶得走動,金角、銀角知道九尾大王,不識九尾老狐真麵目似乎也不奇怪。
李修安想了想,用枯啞的聲音發出嘿嘿兩聲,道:「你們兩個既已知自己在醉酒時被人裝進了葫蘆,難道這還猜不出被誰裝進了嗎?若依你們之言,他們真是不小心,那為何在將你們二人裝進葫蘆後,不想著將你們放出來,而是反而立馬封上了帖子,這還不夠明顯嗎?」
聽到這話,金角、銀角恍然大悟,身子猛地一顫,二人皆是怒火滔天,氣的差點七竅生煙。
金角道:「賢弟啊,這位老奶奶說的在理,我哥倆視他們為手足,早就將寶物妙用全告知了他們,若真是不小心,為何不立馬將你我倒出來,反即刻封上帖子,擺明要害你我性命?」
銀角亦是憤憤不已道:「我把這些個畜生!怎敢這等欺人!我倆當他們為自家兄弟,
他們倒竊了寶貝,害你我性命。」
二人皆是怒氣勃發,死死捏緊了拳頭,齊齊喝道:「我們兄弟二人定要將這些個忘恩負義、欺人太甚的畜生碎屍萬段!」
金角更是一拳砸碎了身邊的一塊巨石,銀角看著李修安想了想又問道:「老奶奶,這麼說來是你救了我們兄弟二人?還不知老奶奶貴姓,又是哪裡的人氏?」
這左一口右一口的老奶奶,聽得李修安心裡別個兒滋味。
但李修安麵上不動聲色,用枯啞的聲音道:「嗯,不錯,你們二位總算還有一點點眼力勁,老身乃壓龍洞狐氏,九尾大王之母。」
「老身雖是妖,但一向見不得那些個背信棄義、無情無義之人以及這恩將仇報之事,
聽聞你們被蓮花洞為首的那幾位害了之後,老身看不過去,便替你們出了這口惡氣,又用還魂歸魄之秘術,將你們這「一口氣」續了回來。」
金角、銀角聞言大為感動,二人忽地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對著高坐在岩石上的李修安連連磕頭。
金角道:「原來是壓龍洞的狐大娘,多謝狐大孃的仗義出手,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儘暫且無以為謝,請受我二人一拜!」
銀角亦道:「狐大娘與我兄弟而言,真乃再生父母也,此恩此德,縱是身死亦不敢忘!」
「二位快快請起!」李修安急忙從岩石上跳將了下來,扶起了二人。
金角、銀角就差一點熱淚盈眶了,銀角再雙手抱拳躬身拜道:「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狐大娘既與我兄弟二人有再造之恩,我等皆心甘情願認你為娘,還望娘不嫌兒醜、兒貧,我等亦深知老母恩深重如山,寸草春暉報不還,此生定會好生孝順報答母親!」
一旁的金角深以為然的點頭,也叫了一聲娘!
這番真誠反令李修安極為不好意思和汗顏,不過有一說一,他們二人雖然純真,但在知恩圖報這一塊確實無話可說。
李修安搖頭道:「吾何德何能當你們二位的娘,此事暫且不提,你們二位應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這話提醒了金角、銀角,二人皆點頭。
銀角憤憤道:「母親,你說的冇錯,這幾個孽畜竟如此歲毒無恥,我倆豈能放過他。
「哥哥,走,你我找他們算帳去!」
金角猛地點頭咬牙切齒:「賢弟說的在理,此仇不報非君子!」
二人隨之又對李修安行了一禮:「母親,待我們殺了他們,再來向母親行孝報恩!」
言罷,兩人跳將而起,眨眼消失,逕往平頂山蓮花洞而去。
這又是娘又是母親的,李修安聽得耳朵發燙,本想攔住他們二位,將寶物歸還與他們。
但又想了想,他們兩個需要個立身地,亦需要一些手下,這平頂山蓮花洞剛好是原西遊中他們的洞府。
念及此,李修安亦是化作一陣風,跟隨他們二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