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劈旁門(4.2k)
清風、明月一把掀翻桌案,厲聲高叫:「我把你這潑妖怪!孽障安敢如此!看打!速速受死!
在那些盤子茶鐘落地前,他二人施了個法,將盤子茶鍾皆往妖道劈臉一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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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將袍袖隔起,噹的一聲,把個盤子茶鐘跌得粉碎。
妖道大驚失色,旋即怒道:「你這潑才,好生粗魯!吾好心好意設宴款待,爾等不領情便罷,怎敢掀翻吾桌案?」
清風罵道:「我把你這畜生!怎做得這等列毒勾當?天理難容,合該天誅地滅!」
明月亦叱道:「狗惡道,今日定取你狗命!」
妖道聞此,怒髮衝冠,了一口道:「我害他們又怎麼的,與爾等何乾?關爾等屁事?我看爾等皆是吃飽了撐的一一冇事找事!」
清風叱道:「天下道門是一家!今日定要替他們討還公道,報仇雪恨!」
妖道聞此,牙裂目,火冒三丈,嗬斥道:「我算明白了!爾等原來是在逛我!莫不是那所謂的玄門正道?方纔見了你們,吾便覺蹊蹺。」
明月道:「知道便好,孽畜受死!」
言罷,明月祭出七星鞭,空中一甩,劈麵打來。妖道急轉身躲過,欲奪門而出,去取兵刃。
然李修安一個踴躍堵住門前,截斷退路,隨手取出寶鑑,欲攝其元神。
妖道手無寸鐵,又遭三人圍攻,惶恐至極,破口大罵:「卑鄙無恥!」
清風、明月嘴上赤不饒人,當即回罵:「陰險歲毒的畜生!」又雙雙殺來。
慌得妖道將身上道袍一甩,使了個「金蟬脫殼」的法兒。鞭子抽在袍上,冒出一股青煙,真身卻已不見。
明月用七星鞭掀開袍子,果不見妖蹤,驚呼:「不好,叫這孽畜遁了!」
清風亦是臉色一變。李修安搖頭道:「二位師兄莫急莫慌。此觀依舊妖氣瀰漫,吾隱隱還能嗅得那股特殊腥擅,這妖怪定然還在觀中!待我使個望氣尋真之法,再用寶鑑將他照出。」
李修安正欲施法,三人頭頂忽傳來一陣狂笑,彷彿天外之音:「嗬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爾等卑鄙的玄門正道!今日休想生離此觀,吾要爾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天外之音剛落,這整個觀子內外忽被濃霧籠罩,真箇是:天連霧,霧連天,上下蒼茫成一氣;山裹雲,雲裹山,往來混沌失千尋。端的是個天昏地暗乾坤暗,日隱星沉宇宙迷。
清風、明月慌道:「這便是妖邪改天換時的手段麼?師弟,你在哪裡耶?」
李修安應道:「兩位師兄莫慌,不過些許霧氣,看吾手段!」
隨即掐指唸咒,觀內忽地颳起一陣大風,真箇好風,但見:山頭走石如飛燕,樹秒揚枝似舞蛟。浩浩蕩蕩撼山嶽,轟轟烈烈動四方。
這籠罩觀宇的迷漫大霧,霧時被風吹散。風過霧消,大殿重現清明,一切清晰可見。真箇是:
撥開雲霧見天日,守得雲開見月明。
然此時,空氣中忽傳來一陣嗖嗖破空之聲,數百支羽箭朝他三人攢射而來!箭頭寒光閃爍,裹挾黑氣,顯是淬了劇毒。
李修安不慌不忙,掐訣喝聲「定!」那些毒箭便如釘死空中,紋絲不動。李修安手一抬,箭頭齊刷刷調轉方向,一致朝外。又喝聲「去!」箭矢如電風馳,反向射回源頭。須臾,觀外便傳來一片慘呼。
妖道見徒弟們倒地身亡,悲憤交加,嘴裡「啊啊呀呀」痛呼不止。
清風、明月鬆了口氣。明月道:「走!將他揪出來,我定要抽他一百鞭,方解心頭之恨!」
李修安、清風頜首。三人剛出大殿,散去的霧霾未遠,天色又驟然大變!方纔還是秋意蕭瑟,
轉眼間,但見:朔風凜凜,慘霧陰陰。彤雲密佈,遮蔽了乾坤萬象;玉屑紛飛,填平了山河大地。
初如柳絮因風起,漸似鵝毛撲麵來。千山鳥雀絕蹤跡,萬徑人蹤滅影形。寒威透骨,冷氣侵肌,凍得那山中走獸縮成團,林間飛禽藏作堆。
纔出大殿,已是寒冬凜冽,天寒地凍,真箇變天如翻臉。這般酷寒,常人頃刻便凍斃,
清風道:「這妖道倒有幾分能耐,竟能隨意操縱氣候。」
話音剛落,天上烏雲密佈,腳下嘩啦啦水聲四起,活水自八方湧來,匯流觀中。妖道在暗中不知使了何法,配合這天寒地凍,水流所過之處,儘皆凍成冰雕!
慌得清風、明月急忙運起火訣,蒸騰冰氣。所幸此水隻是尋常河水。
清風又從錦袋取出四張紫色符篆,拋向水麵,隨即祭出玄毫筆,空中速寫「玄蘊」二字。四張符篆光芒大放,化作四堵光牆,將那大水隔開。水漲一尺,牆高三尺;水漲一丈,牆高三丈!真乃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而李修安早已飛入烏雲,將雷雲劈散。
此情此景,令李修安想起黑鴉道人的手段,亦想起袁守誠曾言。
他縱身空中,睜眼四望,又看了眼清風手中玄毫筆,心中已有計較,遂道:「兩位師兄且看,
此觀周遭十裡天寒地凍,然百裡外景象氣候如常,再遠更無變化。足見其並無大神通隨心改換天時,乃是借了外力,此亦正合旁門左道之術。」
清風、明月聞此,抬頭遠眺。他二人亦早得道,一雙招子看清二百裡不在話下。觀之果然,恍然道:「師弟慧眼卓識,所言甚是!」
聯想黑鴉道人手段,李修安又道:「若吾所料不差,這改換氣候的手段,乃是二十四厄中的「四煞厄」。方纔召來的弱水、天雷,乃是三災厄中的兩厄。至於為何不召地火,令三災齊聚?
蓋因水火難容,他怕火被水克也。」
清風、明月二人聽聞後,心中瞬間明亮似鑒,齊齊頜首道:「原來如此。」
李修安亦頜首:「三災厄自不必說,借的是天災之力。這『四煞厄」所謂四煞,實乃四時不正之烈,被他以旁門之術煉化,為其所用而已。」
二人聞此,如醍醐灌頂。明月道:「這二十四厄,吾似聽師父講過。《鬥姆解厄化劫二十四靈符》可解此類厄災。可惜師父賜予吾等的靈符中,並無此類。」
清風稍加思付道:「賢弟,你忘了這支玄毫筆麼?速寫『心』字,默唸《淨心神咒》,可驅邪縛魅,保命護身。這四時不正之烈,豈非正是邪氣?故無需此類靈符。」
明月恍然大悟:「是極!是極!哥哥所言極是!吾怎將此妙用忘了?」
李修安微微頜首,理論上來說,確當如此。
藏身暗處的妖邪聽得這番話,驚駭失色,暗付道:「這道人怎將吾底細儘數道破?莫非他那甚麼術數門道,不僅能趨吉避凶,更能未卜先知?」
妖道痛恨玄門正道,當下決意不留餘地。道觀毀了可再建,這幾個可惡的玄門正道,非死不可!
得知氣候劇變乃是四煞厄作票,清風急在空中疾書「心」字,默誦《淨心神咒》。
「心」字淩空陡漲,金光大放。落葉觀地底緩緩飄出四股煞氣,分呈黑、紅、白、青四色,正應四季。此四煞氣被「心」字金光一照,如寒冰遇烈火,頃刻蒸發殆儘。氣候頓復如初,寒意消散,隻餘厚厚積雪。
隨著煞氣消儘,空中傳來劇烈咳嗽,正是那妖道。他知藏匿不住,強穩氣息,復又狂笑一聲,
主動現身。警了一眼清風手中玄毫筆,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
清風叱道:「妖道!看你還有何本事?速速受死!」
妖道不理清風,卻將目光死死盯住李修安,疑惑道:「吾從未將自身底細告人,你如何得知?」
李修安冷笑道:「想必你那位師弟,喚作黑鴉道人?真乃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吾曾與他交手,親手結果了他性命。今日正好送你下去,好叫你們師兄弟團聚!」
妖道聞言,悲呼一聲:「師弟!」望向李修安,切齒恨道:「今日定要為吾師弟報仇雪恨!」
言罷,妖道一聲厲喝:「徒弟們何在!」
隨即一群道士仗劍而出,將他三人團團圍住。雖四煞已破,他們仍穿著厚襖,原來方纔妖道施法時,這群弟子早已躲入地窖。聽得師父呼喚,紛紛鑽出。
妖道又是一聲令下,那些弟子竟也悍不畏死,一擁而上。李修安早察知這些並非普通弟子,實乃小妖所化。
小妖雖眾,三人豈會懼怕?明月鞭影橫甩豎劈,左盪右掃,當真擦著便傷,打著便亡。小妖哀豪遍野,哭天搶地。
李修安不管小妖,一個踴躍直取妖道。妖道卻早已暗聚五行災厄,怒喝一聲:「五行歸位!」
空中驟然響起五道雷鳴般的嘶吼!五色神龍分從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代表五行,化作五色光芒,直撲李修安、清風、明月三人!
此妖道所召五行厄,遠勝黑鴉道人,已然煉至大成,五行煞氣爐火純青。縱有本事抵擋五色龍形,但凡沾染一絲五行煞氣,管教你五行失調,五臟侵蝕,短則三日,長則七日,必至臟腑破裂,
吐血而亡!
此乃他看家本事,故妖道對那《淨心神咒》亦不全懼。
李修安運望氣尋真之法,見那五行煞氣渾厚無比,知不可硬接。正欲使五行遁法先將清風、明月移走,再返身以寶鑑罩他元神,或以五行相剋之道破之。
然清風卻十分淡定道:「師弟且退,看我的!」隨即在空中速寫下「金光」二字,默唸《金光神咒》!
頃刻間,金光萬丈,照耀四方,整座道觀恍如金烏潛落,染作一片輝煌金海!
那五行厄所化五色之龍撞上金光,猶如冷水潑入滾油,轟然炸裂!金光籠罩下的三人,如被銅牆鐵壁護持,煞氣絲縷難侵。
妖道猛吐一口鮮血,駭然失色!萬冇料到此筆竟有如此神威妙用!身子忍不住篩糠般抖,慌忙掐訣唸咒,欲將散逸的五行煞氣重聚。
明月急呼:「哥哥!快寫『口』字,念《淨口神咒》,莫叫他再唸咒施法!」
清風豈會看不出來?不待明月說完,早已寫好「口」字,並在其上打了個大大的「義」(叉),念動咒語。
果然,妖道心頭一滯,麵色鐵青!他明明呼吸說話無礙,卻無論如何念不出咒語。每每慾念,
腦中便雜音紛起,心緒紊亂,神念根本無法凝聚。
見此,李修安心中暗嘆:「師父他老人家的寶貝果然玄妙!不過根本還在神咒本身了得,玄毫筆隻是將其威能發揮至極致。」這也印證,西遊世界之中,旁門左道多被玄門正道所克。
車遲國那虎鹿羊三怪亦證明瞭這一點,旁門多為借靠外力,而借靠外力便會存在致命破綻,亦是有代價的。
虎鹿羊三怪最強的本事其實正是五雷法,上可通告天庭,下可請土神幫忙,但可惜遇到了猴子,這五雷法自然不再好使。
妖道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幾乎從雲頭栽下,顫聲道:「這這是何等寶貝?怎這般厲害?你你絕非尋常道人,你究竟是何人?」
「此刻知道怕了?妖道!速速受死!」清風手持玄毫筆向前一揮,「金光」二字轟然砸出,眨眼在妖道身側炸開!
妖道痛呼一聲,捂住雙眼:「眼睛!吾的眼睛!」
李修安更不答話,一劍斬出!妖道雖盲,卻敏銳察覺殺機臨身,又將袍子奮力甩出,再使金蟬脫殼之法,化一陣白煙遁走,此法乃是元神脫殼之術,故無需唸咒。
清風、明月見此,頓足恨道:「可惡!又叫這妖道逃了!日後不知要害多少人!」
李修安道:「放心,他逃不掉!我這就去追。觀中這些小妖,師兄們或打殺或收服,莫令走脫一個便是!」
清風、明月點頭:「吾等曉得!你快去追!他雙目已盲,此刻定無甚能力。」
李修安隨即騰雲出觀,縱上九霄,睜眼四望,卻見那妖氣竟是奔後山而去。李修安禦風急追,
瞬息便趕至其前頭。
妖道雖盲,俗語雲:狗鼻子最靈。他憑著嘎覺,正欲逃往翠綠山尋那翠綠大王求助。眼看將至前山,鼻子猛地一嗅,急急停下,驚駭道:「你——是你——!」
李修安哪容他多言?早已取出寶鑑,對其一照!妖道一聲悽厲犬吠,顯出原形(一隻黑犬精),元神被定住,再難施展金蟬脫殼。
李修安舉劍欲斬。妖道聽得風聲,魂飛魄散,嘶聲大叫:「道長劍下留命!吾知一樁長生不老秘術,無需枯坐苦修!難道你就不動心麼?」
李修安卻是微微搖頭,心道:「又來此套!不就是吃唐僧肉麼?」全然將這話當作耳邊風,手起劍落!妖怪悲豪一聲,登時斃命。
這正是:廣大無邊真妙法,至真了性劈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