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事不過三,你冇機會了(4.5k)
翌日,天明。
狼牙修國,皇宮,金鑾殿。
陸太保高立在龍椅旁,威嚴端肅,相貌軒昂。
底下兩班文武、四百朝官戰戰兢兢,紛紛行禮唱大喏。
陸太保不悅道:「今日怎不見我王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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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常年侍奉國君的老奴哆哆嗦嗦道:「啟稟太..太保大人,聖上昨夜飲酒過...過量,今...今日龍體不適。」
陸太保冷哼了一聲道:「堂堂一國之君,竟如此不思進取,飲酒誤事,若不是有吾在,國事豈不荒廢矣。」
眾文武百官紛紛附和,各種馬屁誇讚。
陸太保無視國君,又叫武官將領點兵,打算今日便發兵攻打婆律國。
將領為難道:「太保大人三思,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乃舉國之大計,應作萬全準備,需從長計議纔好。」
陸太保聞言很不悅,怒斥道:「兵法亦有雲:兵貴神速;爾等這般磨磨唧唧,又如何能成大事?滅一小小婆律國,何需作甚過多準備,你且傳令,隻需帶上一天口糧即可,本將自有破城的法子也。」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皆暗吸了口氣,他們心中清楚,這婆律國的都城防守嚴密,光是城牆便有近乎八丈之高,這一天怎可能拿得下?
見無人應聲,陸太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當機立斷道:「吾話既已說出口,
何人讚成,何人反對乎?」
一眾文武百官沉默,這可是關乎國之存亡的大事,雖不敢明麵性逆太保,但也冇人敢輕易附和。
見此,陸太保冷冷道:「既無人反對,那便即刻調兵遣將,殺這婆律國一個措手不及,快攻快回。」
武將麵帶猶豫,欲言又止,最終無可奈何,正欲領兵符照做。
這時,金鑾殿外遠遠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寡人反對!」
眾人無比驚訝,尋聲望去,但見來人:明明君王像,昂昂帝主容,規模非小輩,行動顯真龍。
不是當今聖上,又是何人。
陸太保起初一愣,在見不過是孤身一人的年輕國君,忽地笑了出來,邁著有力的大步朝年輕的國君走來。
狼牙修國國君悚懼不已,戰慄道:「你這妖怪,修得猖狂,今日絕不讓你奸計得逞!」
陸太保聞得這番言語,尤其是妖怪這兩個字格外刺耳,唬得他心頭撞小鹿,
麵上起紅雲,心中殺意暴漲。
他三步並作二步,順手奪了鎮殿將軍身上的寶刀,明晃晃的刀尖指著國君,
步步靠近。
狼牙修國國君嚇得臉色蒼白如紙,戰慄不已,差點癱倒,急叫道:「道長救吾!」
他話音剛落,一道鮮艷的紅光直直打在了陸太保的臉上,陸太保大驚不已,
怒吼了一聲,這聲音與此前渾然不同,悠長又刺耳。
眾文武百官見了,無不驚駭之極,嚇得瑟瑟發抖,紛紛忍不住驚呼:「妖,
妖怪.」
陸太保聞言摸了摸嘴臉,方知自己被這道莫名的紅光照出了原身。
他又驚又怒,一刀朝國君脖子劈去,這時一道身影突元擋在了國君麵前,隻聽見贈的一聲刺耳之音,這刀猶如豆腐一般碎了一地。
這身影正是李修安,他定晴一看,但見麵前的妖孽臉如鞋拔,橢麵光潤,青飄頜,金晴如火焰,竟是隻牙獐成精。
妖怪看著麵前的道士,驚慌不已,驚道:「你是哪裡來的道士?我與你有何怨仇?」
「我在此當我的權臣,與你何乾,你這道士怎麼來抱不平,泄露我的機密?
」
李修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意味深長道:「哦?你不認識貧道嗎?」
妖怪喝道:「我又不是你爹孃老子,何曾認得你?」
李修安心有疑惑,又問道:「你手中的星盤呢,上麵是不是有天星盤三個字,你這妖孽又是從何得此寶盤的?」
妖怪聞言嗬嗬笑道:「哦?吾就說你這道人怎平白無故找上了我,原來是為寶盤而來,不錯,在吾身上,你又能怎的?」
言罷,這妖怪揮拳朝李修安砸來,李修安也不躲避,立在原地,穩如泰山,
顯然對方的拳腳功夫相差李修安太多,不過數個回合,便被李修安一腳端飛金鑾殿外。
妖怪吐了口血,惶惶不已,立馬跳將而起,駕雲頭望空而去。
李修安正欲出殿追他,驚慌失措的國君緊緊抓住了李修安的衣袖,恐慌道:「道長,這妖孽哪裡來的耶?他若跑了,等道長走後再返回,豈不會生吃了寡人?」
李修安搖頭,安慰道:「陛下放心,貧道絕不讓他逃了,定會帶他戶首來見。」
年輕的國君這才放手,李修安追尋而去。
李修安跳在九霄雲裡,睜眼四望,見那妖孽出了城,徑東北而逃。
李修安禦風追上,截住了他的去路,叱道:「妖孽,哪裡去,快將寶盤交出來,道出前因後果!」
妖怪呸了一聲,叫道:「你休想讓吾說出半個字。」
李修安微微搖頭:「既如此,那貧道這就送你下地獄,你且留著秘密與十殿閻王慢慢說去!」
見李修安祭出寶劍,妖怪懼怕不已,暗:方纔的較量中,自己的手腳功夫遠不如麵前的道士,現在他又祭出了寶劍,而自己一時逃的急,身上未有武器,
如此怎是他的對手?
念及此,妖怪忽地噴了口煙,藉機拉開距離,而後默唸咒語,緊急施法,但見一陣天昏地暗,愁雲慘霧,空中忽地升起一道龍捲風,風聲中夾帶著龍吟虎嘯,朝李修安席捲而來。
李修安麵不改色,穩如泰山,掐訣默唸咒語,亦是一陣風來,瞬間吹散了愁雲慘霧,天地又一次恢復光明,而那道龍捲風忽地半途中息了下來,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妖怪大驚。
李修安笑道:「在吾麵前耍甚風兒,猶如班門弄斧,關公麵前耍大刀也。」
言罷,李修安舉劍刺了過去。
正所謂有兵刃的氣壯,赤著手的膽虛。
不過數回合,妖怪便被李修安一劍刺傷,一腳踢下空中。
妖怪吐血不止,一手死死捂住傷口,痛苦的臉上無一絲血色。
空中的李修安俯瞰著妖怪道:「現在又當如何?還不乖乖交出天星盤,道出前因後果?」
妖怪戰慄不已,心慌意亂,臉上儘顯猶豫不決之色。
他吃力的爬了起來,將手伸進了胸口懷裡,仰頭道:「好,你既是為此物而來,那便還與你吧!」
說著,妖怪從懷裡掏出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星盤,猛地朝李修安擲來,李修安正欲伸手去接,忽地察覺這星盤似乎有些不對勁。
李修安遂側身躲過,果然那星盤在他身後轟地一聲爆炸,彌散出大量煙霧,
紅紅黑黑,與此前靈池峰煉霞真人棺材裡的煙霧如出一轍。
眼看那煙霧朝李修安飄散過來,李修安又急使了個風咒,吹散煙霧,李修安心怒,然而轉身時,這妖怪已然不見了蹤影。
李修安佇立空中,定晴細看,空中一片平靜,也不見怪風黑雲。
李修安可不信這妖怪亦會甚筋頭雲、五行遁法之類的上乘法術,他若真有這般手段,方纔也不會被自己輕易給追上。
由此可見,他定然還藏身在附近。
李修安用望氣尋真之法,一番探視,忽見自己右前方數百丈開外煞氣沖天,
遂身一動,眨眼間便來到此處,卻依舊不見妖怪身影。
李修安空中仔細俯瞰著這地方,但見下方乃是一處山頭,一堆亂石怪石。
李修安仔細檢視著,忽見有一立起來的石頭,奇形怪狀,石頭頂端往下一兩尺左右的位置爬滿了苔蘚。
見此,李修安心道:「這石頭頗為怪異,哪有上麵長苔蘚,下麵卻光光溜溜的?斷冇有這般道理。」
稍加思索,李修安已然心中明瞭,但李修安卻深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妖怪倒也有些手段,竟一不留心讓他給逃了,罷了罷了!」
言罷,李修安搖頭嘆氣裝著欲轉身離開,李修安轉過身後,要時從袖子中掏出寶鑑,突然將鑒子陽麵對著這立起來的怪石照了一照,隨即一道紅光打在了這怪石上,那怪石瞬間被破了妄相,現了原身,不是這牙獐精又是誰。
而石頭上的苔蘚正是他傷口處的血跡,妖怪大驚失色,正欲再次念動咒語,
使那移石換位之法,這時李修安亦念動咒語,將這寶鑑舉在空中翻了一麵,對著這妖邪再次一照。
這牙獐精被刺得雙目吃痛,淚流不止,整個身子恍若變得千萬斤重一般,再移動不得半分。
李修安祭出寶劍,妖怪聽得寶劍發出的龍吟虎嘯之音,極度恐慌,連忙求饒道:「真人饒命,小的什麼都願意說!」
李修安微微搖頭,冷冷道:「正所謂事不過三,你已經冇有機會了。」
李修安覺得他前麵守口如瓶,這其中定是有不為人知的緣由在其中,或許他曾經發過毒誓亦或者其他的原因,既如此,哪怕他現在願意開口,說出的話也未必是真言。
想到此,李修安手中的七星劍化作一道流光,洞穿妖邪的心房,妖怪悲呼一聲,氣絕後現出原形,正是一隻肥碩的牙獐。
李修安收起了劍,使了個風術,將妖怪的屍身帶回了狼牙修國金鑾殿外。
卻說狼牙修國國君與一眾文武大臣見李修安從天而降,突兀返回,這國君急率文武百官出殿迎接,齊齊跪拜。
李修安搖頭,叫他們請起。
狼牙修國國君卻是再次深拜謝恩,極為關心的詢問那妖怪的下落。
李修安指了指這地上的牙獐,道:「陛下請看,這便是那妖怪的真身,乃是一隻修煉成形的牙獐精,現已伏誅矣。」
國君以及文武百官聞言,上前圍觀檢視,但見這牙獐皮毛錚亮有光,身軀兩丈有餘,似一座小丘,胸口有個大洞。
這正常的牙獐軀體尚不及幼鹿,哪裡有這般身軀,狠牙修國君臣皆不疑有他。
國君與文武百官皆大喜不已,再次齊齊拜謝,國君道:「此番多虧道長也,
救萬民如水火,匡世濟民,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道長誠乃我狠牙修國天降的救星,寡人願尊道長為國師,專為道長建一座豪華蓮宮也。」
李修安一口拒絕道:「不勞陛下如此費心,更不用這般勞民傷財,亦不瞞陛下,貧道其實是為我一位師兄討要公道而來,不會長久在此。」
狼牙修國國君道:「常言道:恩同再造,戴天履地;道長這般恩情於我狼牙修國及寡人而言,比天高,比海還深,寡人感激不儘也,而道長的本事手段更是神通廣大,品行高尚,德藝雙馨,寡人更是欽佩不已。」
狼牙修國國君恭請李修安進寶殿,隨即下令要大救天下,停止工事,減輕賦稅役,又下旨,教將這妖孽屍首懸於市曹,昭告天下,揭露其十惡不赦之罪行。
而後又教大開東閣,宴李修安,又欲宣召丹青,寫下李修安喜容,供養在金鑾殿。
見李修安微微搖頭,怕李修安再次拒絕,狼牙修國國君道:「常言道:銜環結草,以報恩德;道長這番恩情,寡人若甚都不表現,世人豈不以為寡人刻薄寡恩,不懂感恩,還請道長勿推辭也。」
李修安深思後道:「不瞞陛下與諸位,貧道覺得此事尚未結束,總覺得還有一位幕後之人,故貧道在此懇求陛下以及諸位大臣,暫且將此事隱下來,勿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也。」
大殿上的君臣聽聞此言,悚懼不已。
李修安又安慰道:「陛下以及諸位放心,有貧道在,若這幕後之人還在爾國,貧道定會將他揪出繩之以法。」
狼牙修國國君聞言稍微心寬了些,隨即下旨:今日之事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違者斬。
眾臣連連稱諾。
李修安又思索後問道:「貧道聽聞這妖怪此前要建甚黃金宮與蓮宮,不知這蓮宮是個甚宮?」
有大臣聞言立馬回答道:「此事本由微臣與趙大人負責,趙大人昨日被那妖邪給抄家打入了監獄,這蓮宮依照那妖孽的意思,要按八卦方位,依照風水而建,內設煉丹房,可見是一座道宮與煉丹之宮。」
李修安聞言若有所思,又問道:「那妖懂道麼?莫非還懂煉丹之法?」
大臣們皆搖頭,國君亦道:「這妖孽懂不懂道,寡人不清楚,但從未見過他煉甚丹。」
李修安點頭,繼續問道:「那爾國有誰懂道或者說本身是個道人,且又懂煉丹的?先不管他是本地還是外地來的。」
國君沉吟片刻後道:「道長有所不知,寡人之國信佛者居多,至於外來者,
寡人尚不清楚,不如寡人下旨暗查一番?」
李修安搖頭,忽地想起了什麼,問道:「貧道聽聞陛下此前有一位老師,現辭官養休,似乎他懂道懂煉丹之術?」
狼牙修國國君聞言嘶了一聲,先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老師確實懂道,但絕不可能是他。」
其他大臣亦紛紛附和:「太師德藝雙馨,聲望頗高,朝堂內外無人不知,絕不可能是妖邪,亦不可能與妖邪為伍。」
李修安也不辯解,但心中的懷疑不減反增。
李修安回憶著這老頭在茶館講的故事,尤其是他提到的地名與火蓮之類的話,一番思考後忽地恍然大悟,原來在一開始他就已經告訴李修安答案了。
這又是火又是水又是雨的,再加個西土,不正是煙霞山煙霞兩個字的拆解嗎?(註:繁體字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