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孫悟空的變化】
------------------------------------------
鵝毛大雪還在下,猴子已經跪成了雪雕。
若是凡人,這會兒早該硬了。
“吱呀——”
那扇緊閉不知道多久的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陳微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死死盯著玄光鏡。
來了。
流程走完了。
陳微吹了吹茶沫子,點評道:“大能收徒,講究的就是個誠字,經曆過一番苦難方能入門,纔會感恩戴德,纔會死心塌地。”
玄光鏡裡,孫悟空走進門內。
隨著大門合攏,玄光鏡突然閃爍了兩下。
呲啦——
畫麵黑了。
無論陳微如何注入仙力,鏡麵都像是一潭死水,冇有半點反應。
“原來如此。”陳微並不意外,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
這很合理。
既然進了門,那就是自己人了。
接下來的教學內容,涉及到大能的核心秘密。
既是核心,當然是絕密。
陳微拿起仙筆,在記事簿上記錄,寫完他合上本子,伸了個懶腰。
既然看不見,那就不用盯著了。
猴子學藝,少說也得個三年五載,放天上也就是幾天的事兒。
……
天庭的日子,枯燥且乏味。
算算時間,下界已經過去三年了。
“也不知道那隻猴子,學得怎麼樣了。”陳微走到案桌前,漆黑了三天的玄光鏡,依舊毫無動靜。
他伸出手指,試探性在鏡麵上點了一下:“開。”
一道法力注入,原本死寂的鏡麵,突然泛起了一層漣漪。
通了?
陳微精神一振,連忙坐直了身子。
畫麵是一處雲霧繚繞、宛如仙境的山崖。
爛桃山上,蒼鬆翠柏,怪石嶙峋。
一個身影正站在懸崖邊,背對著鏡頭,看著腳下的雲海翻騰。
陳微愣住了。
那人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道袍,雖因為身形瘦小顯得有些空蕩,但一身氣質,卻透著出塵的清靈。
若不是那隻毛茸茸的手還露在袖子外麵,他以為是哪個得道的全真。
“這是孫悟空?”陳微有些不敢相信。
這才三天啊!
下界也才三年!
三年時間,彆說成仙了,普通修士也就是剛把引氣入體的口訣背熟。
可這猴子身上的氣息?
陳微運起天仙神識,隔著玄光鏡想要探查一番。
然而像是泥牛入海,深不見底。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猴子得道了?”陳微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簡直不敢置信。
三年得道?
是把天道的規則嚼碎了直接喂進嘴裡?
“好手段,好狠的手段。”陳微隻覺得頭皮發麻,能在三年內造出這種級彆的強者,這不僅需要絕頂的天賦,更需要海量的資源和逆天的手段。
這說明上麵投入的成本,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這隻猴子,不是普通的棋子。
就在陳微震驚時,玄光鏡內的孫悟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緩緩轉過身。
雷公臉依舊是那張雷公臉,但那雙眼睛變了,不是懵懂、求知的眼神。
孫悟先是看了一眼方寸山的方向,眼神複雜。
似有留戀,又似有解脫。
然後他抬頭,視線直刺蒼穹,目光與玄光鏡外的陳微四目相對。
“他看見我了?!”陳微心中莫名的發毛。
這怎麼可能?
這是禦前記事處的玄光鏡,下界的妖仙,哪怕是真仙級彆,也不可能察覺到來自三十三重天的窺探。
除非是授業的大能出手,或者說孫悟空超越了真仙?
玄光鏡裡,孫悟空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虛空看了一會兒,接著自言自語:“師父趕我走,說是緣分已儘,也好。這山裡的日子,雖然清淨,但也悶了。”
“俺老孫,去也!”
話音未落,孫悟空翻了個跟頭,身形已經出現在十萬八千裡外。
太快了。
不是飛,而是瞬移。
等陳微反應過來時,孫悟空如同流星墜地,落在花果山的水簾洞前。
“孩兒們!我回來了!”一聲長嘯,震碎了山間的流雲,
陳微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翻開記事簿提筆記錄:
【孫悟空學成歸來】
【修為:深不可測】
寫到這裡,陳微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孫悟空的眼神,於是他在評價那一欄,寫下:靈覺極強,已察天聽。
寫完這行字,一道白光懸停筆尖三寸處,是太白金星的傳音。
“陳微。”
“東海申請了一批特殊物資報損,你去一趟現場驗收。”
陳微收起筆,嘴角微微翹起。
現場驗收?
他太懂了。
“蕭火火!”陳微給手下傳音。
“下官在!”蕭火火一陣風似的捲進來,“大人,又有吩咐?”
陳微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官袍:“收拾一下,隨本官出差。”
“去哪?”
“東海龍宮。”
……
東海,波濤萬頃。
這裡是三界水域的極致,也是龍族的自留地。
蕭火火跟在陳微身後,有些發怵:“大人,卑職修的是火係,最怕水。”
“出息。”陳微瞥了他一眼,“你是禦前的人,代表的是天庭的臉麵。到了下麵,自有避水珠給你開路。”
說話間,兩人已至東海正上方。
陳微按下雲頭,正準備掐個避水訣意思一下。
還冇等他的手抬起來,腳下的海麵沸騰了。
轟隆隆——
海水向兩側倒卷,築起兩道高達百丈的水牆,中間露出一條寬闊的大道,直通海底深處。
大道上鋪著晶瑩剔透的白玉磚,兩旁點綴夜明珠,亮如白晝。
蕭火火看傻了:“大人,您還冇施法呢吧?”
“彆慌,看著就行。”陳微收回手背在身後,臉色波瀾不驚。
話音剛落,一陣喧天的鑼鼓聲從海底傳來。
打頭的是兩排舉著迴避、肅靜牌子的蟹將,一個個盔甲鋥亮,橫著走出了正步的氣勢,後麵跟著一隊吹拉彈唱的蚌女。
正中間,揹著龜殼、留著八字須的老者,邁著那兩條短腿滑到陳微麵前。
正是東海龍宮丞相,龜九千。
“上差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龜丞相還冇站穩,腰就已經彎到了膝蓋下麵,臉上恰到好處的諂媚,“小老兒龜九千,奉我家龍王之命,特來恭迎禦前陳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