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嶺。
幾個負責伺候的小妖嚇得渾身哆嗦,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氣煞吾也!”青獅精一腳踹翻青銅長案,案上的瓜果肉食滾落一地,青花酒缸被砸在石壁上,四分五裂,酒水濺了滿地。
獠牙外露,滿是暴戾。
憋屈。
太憋屈了。
天庭的大軍在獅駝嶺外圍紮營,整整圍了五年。
不叫陣,不鬥法。
把方圓八百裡卡得死死的,進山的小妖被查,出山的貨物被扣押,用來上下打點的功德金磚,一車車被天庭以違規名義貼上封條,拉迴天庭大營。
整整五年,功德進不來出不去。
一來一回,損失大了?
“待本王去吞了那勞什子陳清泉!”青獅精一把抄起九環大刀,怒吼道,“豎子欺吾太甚!居然斷咱們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這道理放在妖界,一樣行得通。
“大哥,慢!”大鵬金翅雕穩坐在交椅上,出聲喝止。
青獅精頓住腳步,回頭怒視:“三弟,休要阻攔!你咽得下這口氣,哥哥我咽不下!今日非把那陳清泉嚼碎了咽進肚子裡不可!”
“大哥稍安勿躁。”白象精甩了甩長長的鼻子,走到青獅精麵前,“陳微這廝,不簡單,本身的修為平平無奇,但他背景不簡單,與大天尊的外甥女是相好。”
青獅精冷哼一聲:“又如何?這裡是西牛賀洲!”
“哥哥,且聽我說完。”白象精嘆了口氣,繼續道,“外麵攔路設卡的天將也不簡單,是天庭各部尊神們的弟子、親傳,此仗,打不得啊!”
青獅精一聽,愣住了。
他雖然脾氣暴躁,但能混成一方霸主,自然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若是把外頭那群仙二代給打了,可就麻煩了。
打傷一個,惹出一窩,等於把天庭滿朝仙卿給得罪了個遍。
但是,氣勢不能輸!
青獅精一跺腳,震得洞府直晃:“難道,咱們就生生受這窩囊氣?”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金翅大鵬冷笑一聲,“那陳微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圍而不打,圖什麼?咱們去找他談,不過是給些好處罷了。他要多少,咱們給多少,分他一份又如何?”
“隻要咱們哥仨還在此地,靈山的規矩不改,這八百裡的油水,咱們就能源源不斷提取,當下該是買平安,把陳微送走纔是正經事。”
青獅精悶聲問:“那誰去跟那姓陳的談?”
“自然是我去。”大鵬金翅雕主動請纓。
他想著,自己可是西天如來佛祖的親舅舅。
論輩分,漫天神佛見了都得客客氣氣,陳微就算有天大的背景,總得給自己這佛祖舅舅幾分薄麵吧?
……
天庭中軍大帳。
陳微端坐在案幾後,手裡拿著賬冊,正翻看暫扣的違規物資清單。
五年!
少爺兵們整整爽吃五年,甭管輸贏,先賺了再說。
這時,帳外親兵通報:“大人,獅駝嶺大鵬金翅雕孤身入營求見。”
“傳!”陳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獅駝嶺來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本以為獅駝嶺家大業大,怎麼也得圍個三五十年,對方纔會頂不住壓力出來服軟。
不曾想,才區區五年,這群佔山為王的妖寇就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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