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楊戩咬著牙,威壓拍在陳微身上,“敢跟本君耍心眼!今日收定你了!就是太上老君親自來了也沒用!”
話音剛落。
轟隆!
灌江口的上空,本就黑壓壓的烏雲,被無形的大手攪動。
雲海瘋狂翻騰,暗紅色的雷光在雲層中撕裂,化作道道粗壯的電蛇。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此乃大羅金仙盛怒之下,神通引發的天地異象。
真君府,大門外。
列陣在外的八百草頭神,被頭頂的天地異象驚動。
草頭神校尉抬起頭,眼底凶光畢露:“兄弟們!真君發怒了!按之前的規矩,天地異象為號!抄傢夥,跟我衝進去,”
“殺!”八百草頭神齊齊暴喝,長槍如林,殺氣衝天。
“給老子回來!”一聲低罵。
校尉隻覺得脖子一緊,被一股蠻力拽得倒退了三步,跌坐在青石板上。
校尉大怒,剛想回頭罵娘。
結果定睛一看,拽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梅山六兄弟裡的太保姚公麟。
“姚太尉!”校尉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頭頂還在打閃的烏雲,“您攔我幹啥?真君之前可是交代過的,以天地異象為號,咱們就衝進去!”
“拿你個頭!”
“你們這幫生瓜蛋子,幹啥?想造反啊!跟著瞎起什麼哄!”
姚公麟一巴掌拍在校尉的後腦勺上,頭盔拍得歪到了一邊。
校尉捂著腦袋,滿臉委屈:“可是,真君說過的啊……”
“他說你就信啊?”姚公麟手一擺,壓低聲音,“動動你們的豬腦子想想,那是三聖母領進門的,人那是家事,真君在給未來的妹夫立規矩、下馬威,你們跟著瞎摻和作甚?”
校尉愣住了,細想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姚公麟神神在在地靠在門柱上,勸道:“聽哥哥一句話,啥也別管,把刀收起來,好好站你的崗!”
草頭神校尉趕緊把刀插回刀鞘,沖那躍躍欲試的兄弟揮了揮手:“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姚大哥的話嗎?站好佇列!立正!”
八百草頭神收斂殺氣,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頭頂那翻滾的雷霆,和他們沒有半文錢關係。
......
與此同時,內堂裡。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依然掛在陳微的脖子上:“你居然不怕?”
“怕。”陳微目光清澈,坦誠道,“下官當然怕。真君這把刀,斬過多少驚天動地的大妖,怎麼可能不怕?”
楊戩眼神微眯:“怕,還不滾?”
“不能退,”陳微搖了搖頭,“若是退了,怎能對得起嬋兒的付出?真君,下官在天庭當差,貪戀權勢、愛惜羽毛,算計功德、步步為營,絕不是什麼大義凜然的聖人。”
“但是。”
“下官心裡有本賬。誰對我好,誰為了我四處奔走、搭上自己的人情和清譽,真真實實感受在心裡,我陳清泉若是現在轉身跑了,這輩子在天庭,腰桿子就再也挺不直了。”
這是現實主義者的底線。
不高尚,但認賬。
楊戩聽完這番話,冷意更盛:“好一個伶牙俐齒,嘴上說得好聽。既然你死活不肯走,本君今日成全你!本君就把你壓在這山下,壓你個千百萬年,看你的骨頭,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
大羅金仙要壓,那就是真壓。
五指山下的大聖,就有話說。
然而,陳微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後道:“真君,既然都要壓,能否通融一下?把下官,壓在華山底下?”
楊戩一愣。
被定字印定在原地、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楊嬋,憋得臉都快紅了。
她忍不住,很想笑。
這木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求定點隔離在她的地盤上?!
楊戩的臉色不能用黑來形容了,他活了這麼久,什麼硬骨頭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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