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微雲頭一頓。
灌江口,真君府到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傳音符沒有迴音,但符籙上的金芒,卻變成代表楊嬋已經查閱的微紅色。
已讀,不回。
在天庭官場混了這麼久,陳微太懂已讀不回的殺傷力了。
下屬給上司遞條子,上司不表態,那是對文書不滿意,要重寫,但惹了女人,對方已讀不回,表示絕對生氣了。
更要命的是時間差。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陳微收起傳音符,堆起笑容,輸人不輸陣,官體不能丟。
剛一落地。
真君府門口兩名守衛立刻迎了上來:“陳院長!”
守衛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免禮。”陳微雙手背在身後,微微頷首,端起四平八穩的架子,“真君可在府上?”
守衛如實彙報道:“回陳院長,真君今日一早,便和幾位太尉,出門擒拿流竄的妖魔去了。此時並不在府上。”
不在?
楊戩不在就好。
陳微按下心頭的狂喜,臉上不動聲色,打起官腔:“嗯,本官知道了,真君出門前給本官留了信,讓下官順道過來一趟。無妨,本官自己進去,在內堂等著真君便是。”
說謊不打草稿,是官僚的基本素養。
守衛自然不敢多言,當即收起兵器,讓開大門的位置。
陳微邁開步子,昂首挺胸往裡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走到剛才答話的守衛麵前,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
守衛愣住了,這是幹嘛呢?
陳微握著守衛的手,搖了兩下,滿臉的親切:“在基層當差,辛苦了。這灌江口水汽重,盔甲穿在身上可還合身?工作上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提,我替你們向真君反映解決!”
噓寒問暖。
體貼下情。
守衛被搞得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回答:“都...挺好的,沒困難。”
“那就好,那就好。好好乾。”陳微拍了拍守衛的肩膀,這才轉過身,大步跨進真君府的門檻。
門口的幾名守衛麵麵相覷,摸不著頭腦。
“陳院長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名守衛撓了撓頭。
“不知道啊。”另一名守衛嘀咕道,“以前陳院長來,點個頭就進去了。今天這做派,怎麼看著有點心虛?像極了咱們真君去抓的那些妖魔。”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越是掩飾,越是心虛。
……
陳微穿過前院,走過抄手遊廊。
四周很安靜。
平時來真君府,他走得理直氣壯,全當是自家後花園。
可今天,每走一步,心就越慌亂。
剛一邁進內堂的院門,陳微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有些惱火按了按胸口。
麵對大天尊的雷霆之威,沒慌。
麵對南鬥星君的明槍暗箭,也沒慌。
在兜率宮裡和道祖、菩薩談條件,也沒慌,怎麼一進這內堂,就控不住了?
以前麵對楊嬋,他隻當她是朋友,心中毫無波瀾,進退有度。
可最近,也不知怎的。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