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勞煩紫微帝君和南鬥星君掛念,下官惶恐,”陳微打了個哈哈,玩起了官腔,“不過,這兩個案犯,不僅涉及襲擊欽差,還牽扯到張家山功德貪墨大案,這卷宗,下官都已經建好檔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三個字:不能交。
天同星見軟的不行,陳微油鹽不進,索性收起了笑麵虎的嘴臉。
他板起臉,雙手背在身後,搬出了背後的靠山:“陳院長,有些案子,水太深,稽查院一家怕是審不明白,南鬥星君千叮嚀萬囑咐,此事關乎天庭臉麵,一定要把他們帶回去。您,不會不給南鬥星君麵子吧?”
這是明牌了。
拿南鬥星君的帽子來強壓。
陳微臉上的笑容沒有減退半分,他整了整衣冠,朝著南方的天空,拱了拱手。
“怎麼會呢!”
“本官敬仰南鬥星君!”
“隻是,天同星有所不知。大天尊派下官來這苦寒之地,要的不是麵子,要的是裡子。這賬本上的窟窿一天沒填平,這兩隻妖,就一天歸我稽查院管。”
天同星冷著臉,寸步不讓:“陳院長,這是要獨斷專行?我帶了紫薇帝君、星君的調令,今日這二妖,本官必須帶走。”
抬出紫微帝君和南鬥星君的調令,是要明目張膽施壓了。
陳微沒去接天同星的話茬,看向百無聊賴的哪吒。“三太子,本官問一句,這兩隻大妖,可是你用火尖槍一槍一槍挑下雲頭,親手擒獲的?”
“難道還有假?”哪吒吐掉嘴裡的果核,抬起下巴。
“那就奇了。”陳微嘆了口氣,惋惜道,“三太子在前麵浴血奮戰,可現在,一張輕飄飄的調令,就要把戰利品提走,照這麼算,這蕩平張家山群妖的首功,就不能算在三太子頭上了,這身,算是白熱了。”
話音落地。
哪吒來了精神,他是熱血,但不是傻子。
搶地盤,搶戰功,搶妖頭,是雲樓宮的底線,在軍陣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殺星,最護食。
“天同。”哪吒連尊稱都省了,直呼其名,“這兩隻妖,是我打下來的。你們北極紫微宮,不能帶走。”
天同星臉色一僵,試圖講理:“三太子,事關……”
“少壓本太子!”哪吒冷笑一聲,語氣強硬,“南鬥星君若是怪罪,本太子改日,自會親自去一趟他的府邸賠罪!”
天同星左右為難。
往前一步,哪吒的火尖槍絕對敢在他身上捅個窟窿,這殺星腦子一熱,別說他一個星君,就是龍王太子也照抽龍筋。
退後一步,沒法跟上麵的星君交差。
天同星僵在原地,心中暗恨,片刻後咬了咬牙,權衡利弊之下,不能動武。
“好。三太子的話,本官定會如實回稟。”天同星沒法,帶著手下的天兵天將,駕起雲頭,灰溜溜撤走。
陳微麵帶微笑,雙手抱拳:“慢走,恕不遠送!”
……
臨時行轅。
張鬆亭戰戰兢兢地站在下首,官服淩亂,頭髮散披在肩上,再也沒了之前運籌帷幄、顧全大局的派頭。
陳坐在主位上。
林東端上一盞新茶,退到一旁。
張鬆亭雙腿一軟,跪在了青磚地上。“陳…陳院長,老朽…”
“哎!張大人不必多言。”陳微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張大人在滅妖一戰中,表現突出!不畏生死,深入虎穴查探妖情!乃是我天庭仙官之表率,是天下山神之楷模!”
這番高調的定性,在行轅裡回蕩。
張鬆亭聞言愣住了,他抬起頭,獃獃地看著主位上的陳微。
腦子轉不過彎來。
欽差這是什麼意思?
不殺了?
要保?
還要豎成清剿妖魔的典型?
張鬆亭的臉色由獃滯轉為狂喜:“陳院長!您…您是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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