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刺來的那一刻,陸言動了。
不對——他早就動了。
就在如真說出「赴死」二字的瞬間,陸言袖中那張符已被啟用。
一道金色光罩瞬間籠罩全身。
叮——!
飛劍刺在光罩上,火花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顫音。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
劍尖距離陸言的咽喉,隻剩三寸。
可就是這三寸,再也刺不進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如真甩出的定身符剛飛到半空,還冇落下,猴子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符。
破咒符。
猴子咧嘴一笑,把符一扔。
「轟!」
兩符相撞,符紙頓時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如真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們……」
如真聲音在發抖,不知是震驚還是憤怒。
「你們早就防著我?!」
陸言看著他,冇有說話。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如真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為什麼陸言答應得那麼乾脆,為什麼猴子從頭到尾冇有一句疑問,為什麼這一路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早就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們……你們……」
如真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算計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自以為是獵人,結果從頭到尾,他纔是那個被算計的人。
那種感覺,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就在如真愣神的剎那,孫悟空腳下一蹬。
轟!
地麵炸開一個坑。
猴子如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衝到如真麵前。
那速度——
比之前引蛇的時候,快了至少三成。
如真的瞳孔驟縮。
「怎麼……會?!」
如真想不明白,猴妖就算貼上他的輕身符,也絕不可能擁有這般速度。
「你——」
如真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猴子的拳頭已經到了。
那一拳,裹挾著萬鈞之力,拳風呼嘯,如悶雷炸響。
如真來不及閃避,隻來得及本能地激發身上的金光符,雙手擋在胸前——
「砰——!!!」
金光炸裂。
可那層金光隻撐了一瞬,就像紙糊的一樣碎成光點。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如真手臂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山穀裡格外刺耳。
「噗——!」
如真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像破布一樣倒飛出去!
「砰!!!」
如真撞在十數米外的岩壁上,山石震動,岩壁上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整個人嵌在岩壁裡,身體深深陷了進去,周圍全是碎裂的岩石。
雙臂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竟是被一拳打斷。
如真隻修法力、符道,麵對孫悟空這等肉身無敵的對手,隻要近身、隻要一拳,就能把他打得筋骨齊斷。
「你……你……」
如真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湧出一口血,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隻猴子,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除非——
除非這猴子,之前一直在藏拙。
可他分明試過,這猴妖戰力雖強,頂多也就煉神返虛中階的水準。
頂多肉身強些,可也絕不會超過煉神返虛巔峰。
何至於這般強?
怎麼會……
還冇等他想明白,三道符籙已經飛到他麵前。
唰!
唰!
唰!
如真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想躲,想擋,可此刻雙臂已斷,渾身劇痛,根本動彈不得。
下一瞬——
三道符籙同時炸開,化作三道金光,將他從頭到腳死死纏住。
「你——!!!」
如真瘋狂掙紮,可那三道金光就如三座大山,死死壓在他身上,把他牢牢釘在岩壁裡,動彈不得。
「怎麼可能?!」
三星洞內,論符道,他自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可陸言這張定身符,無論紋路、靈氣流轉,還是那股壓迫感,都比他的強了不止一籌。
「青風,來!」
如真不甘心,拚命運轉與飛劍的聯絡,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可無論他怎麼呼喚,飛劍都毫無迴應。
「別費工夫了。」
陸言提著飛劍,緩步走來。
那柄飛劍上,此刻裹著三張符籙,泛著幽幽的光。
「禁靈符,可封靈氣。」
猴子也蹦蹦跳跳跟過來,興奮得尾巴直晃:
「這大力符和輕身符真厲害,俺剛纔那一拳,感覺能把山都打穿。」
如真聽到這句話,目光落在猴子的袖口——
那裡,貼著兩張符籙,正泛著淡淡的微光。
大力符。
輕身符。
難怪……難怪這猴妖的力量和速度,比之前強了那麼多。
不是他在藏拙。
是陸言,又給了他更強的符。
如真嵌在岩壁裡,滿臉是血,狼狽得像條死狗。
可他的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兩人。
那雙眼睛裡,有震驚,有不甘,有憤怒,有怨毒——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懼。
「你們……什麼時候……」
如真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受刑。
「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言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從你第一次跟猴子切磋,用法力探查他身體的時候。」
如真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以為你做得很隱秘?你以為冇人發現?」
陸言繼續說:
「你跟蹤我的那些天,你真當我不知道?」
如真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設這個局,用蘊靈果引我們出來,想一箭三雕。
殺蛇妖,得靈果,最後再殺了我們。」
陸言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可你有冇有想過——我為什麼答應得那麼痛快?」
如真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終於想明白了。
陸言是在將計就計。
他以為自己設了局,卻不知自己纔是局裡的那顆棋子。
「你……你……」
如真忽然笑了。
笑得很慘,很絕望。
「好……好算計……」
如真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陸言,眼神裡滿是不甘和困惑:
「可我不明白……你的符從何而來?
三星洞內,論符道……無人在我之上……你怎麼可能擁有定身符?
而且威力……比我的還強?」
如真聲音沙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像在用最後的力氣。
陸言看著他,從袖中緩緩抽出一張符。
符籙還未用,是如真很熟悉的定身符。
如真見到這張符籙,瞳孔一縮。
這紋路……這佈局……這靈氣流轉……
不是更加精妙,而是更加自然,就像天地本該有的樣子。
而且上麵的妖砂也絕非凡品。
「師兄,是你太瞧不起我了,以為我無法對你造成傷害,冇把我放在眼中。」
陸言聲音很平靜:
「師弟我修為雖不高,可還是會兩手製符手藝。」
如真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劇烈哆嗦。
明白了陸言的底氣何在,那妖孽般的悟性足以讓陸言在符道一途上走的極快。
更何況……這些符籙上,用的妖砂怕是這隻猴妖的血吧。
以那般靈氣充沛的妖血製成的妖砂,足以提升符籙的威力。
否則絕不能有如此可怕的效果。
「你……你們……」
如真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笑聲,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山穀裡迴蕩,悽厲又絕望。
他算計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自以為是獵人——
結果從一開始,他就是陸言網裡的魚。
猴子站在旁邊,撓撓腮,有點懵:
「他咋了?瘋了?」
陸言搖搖頭:「冇瘋,隻是明白了。」
如真笑了好一陣,終於停下來,看向陸言,看向猴子,眼神裡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不甘,有怨毒,有悔恨,也有對天才的羨慕。
三十年苦修,卻比不上陸言一月修行,恐怕論製符手段……陸言怕是超過他了。
「輸給你……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