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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之靈
“鐵索連環!”
天蓬元帥振臂一揮,百餘艘天河戰船應聲而動,鐵索連環,將百餘艘戰船緊密相連,形成聲勢浩大的“天河連環戰船”。
“佑聖,且看我天河水軍的厲害!”
天蓬元帥向真武大帝請戰道。
“殺!殺!殺!”
“殺!殺!殺!”
……
四萬天河水氣勢如虹,他們合而為一,借那浩蕩天威,順流直下,勢不可擋地朝著東華帝君所率的反天大軍猛撲而去。
洪水之勢,浩浩湯湯,水勢難阻。
一旦開拔,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勇往直前。
此時,天河水軍已如離弦之箭,冇有了回頭路。
“天蓬,這……”
真武大帝立於雲端,目睹此景,心中雖有一絲猶豫與憂慮,但戰局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真武大帝也隻好更改軍令道:
“天河水軍聽令,即刻為先鋒,全力衝鋒,務必衝散敵軍陣形!”
“切記,不可貪功冒進,見好即收。”
天蓬元帥聞令,眼中閃過一抹得色,彷彿已預見自己得勝,名揚三界的輝煌時刻。
他大笑道:
“得令,佑聖!我當為此戰首功,待我凱旋,定要揚名三界!”
“讓三界眾生皆知我天蓬之名!”
言罷,天蓬元帥雙手緊握那九尺釘耙,猛然一揮,釘耙帶起一陣淩厲勁風,捲起漫天狂風,吹得四周旌旗獵獵作響。
天蓬元帥振臂高呼,聲如洪鐘:
“全軍加速前行,讓那反天大軍見識見識我天河水軍的真正威風!”
“今日,便讓他們知道,何為天威難犯!”
天河之水,自天上來,浩浩蕩蕩,奔騰不息,似一條銀色的巨龍蜿蜒而下。
四萬天河水軍,百餘艘天河戰船,連成一片,渾然一體,裹挾著天河之水順流而下。
那氣勢,如排山倒海,似摧枯拉朽,無可阻擋!
“天啊!”
“這……這究竟是何等陣仗!”
反天大軍水軍統帥敖丙,還是
弱水之靈
蓬萊仙島、方丈仙山、瀛洲海島這三島之地,正位於東海以東,堪稱天下極東之地。
“東華”帝君,以及他名“東方”朔,便足以說明此點。
天下之風,有東南西北風。
然,天下東風,以他三島之地為首。
他東方朔何須向天借東風?
東風,本就聽他的!
東方朔頭戴綸巾,右手持著羽扇,左手緊握純陽烈焰之劍,神色傲然。
他右手一揮羽扇,口中唸唸有詞:
“純陽烈焰,燃!”
“火化三千鴉!”
隻見那純陽烈焰之劍瞬間光芒大盛,火焰沖天而起。
純陽劍氣瘋狂燃燒,如同一輪烈日降臨人間。
緊接著,他開啟“巽風葫蘆”,再次揮動羽扇,號令三界東風,大聲喝道:
“天下東風來,東風,破!”
葫蘆口湧出一股強勁的東風,似一條咆哮的巨龍,裹挾著純陽烈焰,朝著天河水軍的連環戰船席捲而去。
刹那間。
“呼、呼、呼!”
“呼、呼、呼!”
……
又有那東風從東海而來,狂風驟起,呼嘯之聲似萬馬奔騰。
風助火勢,火借風勢。
純陽烈焰藉助東風之便,愈發猛烈地大漲起來,直朝著天河水軍洶湧燒去。
這百餘艘天河戰船,被鐵索緊緊相連,雖合四萬天河水軍之力為一體,聲勢浩大,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威猛無儔,卻也因此失去了靈活性,宛如一頭被束縛了四肢的巨獸,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災難降臨。
其劍氣熾烈如日中天,光芒萬丈,所到之處,山川皆被焚燬,江海皆被煮沸,萬物皆在這熾熱的劍氣下化為灰燼,此乃純陽劍無上之威!
那火焰遇物即燃,一點就著,在東風的助力下,瞬間在天河戰船上蔓延開來。
火焰化作三千火鴉。
那三千火鴉形態各異,有的展翅高飛,有的俯衝而下,口中不斷噴吐著烈火。
三千火鴉在天河戰船上四處亂竄,所到之處,戰船的甲板被燒得焦黑一片,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桅杆在火焰中轟然倒塌,砸在甲板上,濺起一片火星。
天河水軍們想分開,然而戰船早已被鐵索牢牢地捆在一起,如何能分開?
天蓬元帥見狀,臉色驟變,心中大驚。
他深知若不及時滅火,這四萬天河水軍必將葬身火海,多年的心血也將毀於一旦。
“不要慌,不要亂,把火滅了便是!”
“把火滅了便是!”
天蓬元帥大喝一聲,聲音在喊殺聲與火焰爆裂聲中卻顯得如此無力。他試圖組織士兵滅火,可那火焰在東風的助長下,越燒越旺,根本無法撲滅。
滅火的水還未靠近火焰,便被高溫蒸發成了水氣。
“鴻毛不浮處,飛鳥難過時;三千弱水,化吾兵甲!”
情急之下,天蓬元帥連忙從懷中掏出“天蓬印”。
天蓬元帥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結印,試圖調遣天河弱水來滅火。
這火海一片,想撲滅火海,隻怕要天河的三千弱水儘數前來。
以三千弱水,對抗這純陽烈焰所化的三千火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旁邊的九天殺童大將見狀,心中大急,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拱手勸道:
“元帥,萬萬不可啊!”
“水,本就依勢而流,往低處奔騰,弱水更是如此,其性靈動卻難馴。”
“天河弱水一旦出了天河水閘,便如脫韁野馬,難以控製。”
“弱水,就會迅速擴散,形成無法阻擋的滔天洪水。”
“弱水可一水化萬水,所到之處,一片汪洋,定會淹冇沿途區域,在下界形成滔天洪水,無數生靈將因此喪生,三界必將陷入一片混亂啊!”
“屆時,元帥您恐難辭其咎,必受天庭嚴懲,還望元帥三思啊!”
“這……”
天蓬元帥聽聞此言,心中雖有一絲猶豫。
但天蓬元帥看到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和在火海中掙紮的將士們,頓時怒從心頭起。
“苦哇!”
“好大的火啊!”
“要被燒死了!”
火海中掙紮的天河將士們,他們痛苦的麵容、絕望的呼喊,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天蓬元帥雙眼圓睜,一腳踹開九天殺童大將,大聲喝道:
“弱水到了下界,本帥再去治水便是!”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四萬將士葬身火海嗎?”
“他們隨本帥出生入死,本帥豈能棄他們於不顧!”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本帥若隻顧忌那未知的後果,而不顧將士們的性命,又有何顏麵統領天河水軍!”
“若有什麼後果,本帥一肩挑之!”
說罷,天蓬元帥毅然決然地祭出天蓬印。
“天蓬天蓬,九玄煞童。”
“天蓬敕令,弱水聽宣!”
天蓬口中唸唸有詞。
一道銀光閃過,天河之閘緩緩開啟。
那沉重的閘門,似是連線天河與人間的一道屏障,此刻卻被無情地開啟。
那天河弱水怎生了得,一出水閘,便如銀河決堤,從三十三天順流而下,聽從“天蓬印”的號召,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直朝著純陽烈焰而去。
三千火鴉的火勢,遇到三千弱水,一時之間,火勢被阻。
那原本囂張的火焰,在弱水的衝擊下,漸漸變得微弱起來。戰局稍有好轉,天河水軍的將士們看到這一幕,士氣大振,紛紛振臂高呼。
“呼……”
天蓬元帥望著那奔騰的弱水和逐漸減弱的火勢,也是鬆了一口氣。
弱水本是存在於天河之中的河水,是天河水的化身,曆經億萬年的歲月沉澱,弱水逐漸具有了生命和情感意識。
天河環境冰冷孤寂,四周除了無儘的黑暗便是死一般的寂靜,她長期忍受著孤獨的煎熬,竟在漫長的歲月中修煉成了人形。
是為“弱水之靈”。
正所謂:“柔情似水。”
憑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
弱水不僅是弱水,更是“情”的化身。
弱水之靈乃天河弱水所化,本是多情之人,可弱水,卻被天庭禁錮在天河億萬年。
長此以往,弱水之靈心中的情絲,早已被無儘的孤獨和寂寞纏繞。
此時此刻。
弱水之靈化作了一個周身環繞淡藍色水霧,紫衣長髮、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容顏絕美,眉如遠黛,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畫;眼眸似星辰般璀璨,藏著無儘的溫柔與哀怨;肌膚勝雪,在淡藍色水霧的映襯下,更顯晶瑩剔透。
弱水之靈的氣質又美又颯,周身散發著一種溫婉而又清冷的氣息。
其真可是“柔情似水,又清冷如冰”。
弱水之靈,自然是水做的,是一個很水潤的女子。
弱水蓮步輕移,飄到天蓬元帥的旁邊,美眸流轉,看向天蓬元帥,開口道:
“天蓬,此戰過後,我還會回到天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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