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嬋:天下有情人
“楊嬋、寶蓮燈、天條……”
蕭辰見楊嬋突然沉浸在對“情”相關之事的思索中,心頭不由一動。
在這天庭之中,神仙動情向來是大忌,天庭對這方麵的管束嚴苛至極,仙凡相戀更是如同觸碰了逆鱗,是絕對不被允許的禁忌。
楊嬋之母雲華仙子,當年便是因動了凡心,與凡人相戀,最終落得個悲慘的結局,香消玉殞。
而楊嬋,終究還是步了她母親的後塵。
或許是命運弄人,又或許是情之一字,本就難以自控,楊嬋後來也因動情,觸犯了那冰冷無情的天條。
彼時,楊戩已是天界的司法天神,肩負著維護天條威嚴的重任。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坐鎮天庭,威風凜凜,執法如山,天庭眾神皆對他敬畏三分。
不過好在楊戩不是玉帝,心冇那麼狠,直接殺妹子。
楊戩表麵上裝作鐵麵無私,實則暗中放水。
在處理楊嬋之事的過程中,楊戩還順勢修改了天條,把舊天條改成了新天條。
烈女怕纏郎,仙子也禁不住潑皮無賴地糾纏。
那時,楊嬋是被劉彥昌做淫詩糾纏。
楊嬋起初對劉彥昌的糾纏不勝其煩,可日子久了,心中竟也漸漸泛起了一絲漣漪。
不過。
這事遠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另有主謀在暗中操縱。
楊戩上了靈山,把定光歡喜佛劈了之後,此事大概就算是解決了。
楊嬋事件,實則是促進天庭天條改革的核心導火索。
楊戩則是背後的策劃者。
當然了,這些事情……那都是在西遊結束,孫悟空成為鬥戰勝佛之後的事情了。
眼下的天條,還是很森嚴的。
他金角大王一個下界野妖王,楊嬋一個天庭的神仙,哪怕機緣巧合之下,發生了一些什麼,也很難有結果。
天條的背後,是整個天庭。
違背天條者,必將被整個天庭討伐。
即便能戰勝二郎顯聖真君楊戩,那也隻是邁過了
楊嬋:天下有情人
他的母親雲華仙子犯了“仙凡相戀”之罪,被天庭鎮壓在桃山之下,受儘折磨,反思過錯。
那黑暗潮濕的桃山,那無儘的折磨與痛苦,都是母親所承受的。
若是雲華仙子認錯,其實尚有一線生機。
可他妹妹楊嬋要是“仙妖相戀”,恐怕直接被天庭當成大逆不道之舉,天庭會當場把楊嬋斬立決了。
楊嬋連被鎮壓在華山的機會都冇有。
為了捍衛天庭的尊嚴,玉帝連親生妹子都能殺,一個外甥女算什麼?
但他楊戩不比玉帝心狠,他還是很在乎自己妹子的。
楊戩用自己的方式,在背後默默為妹妹撐起了一把保護傘,哪怕這保護傘看似冷酷無情。
但,他楊戩冇辦法!
他楊戩冇得選!
為了護妹妹周全。
他楊戩隻能做這個無情之人,狠心為妹妹斬斷情緣!
哪怕日後被妹妹埋怨,哪怕所有人都說他無情無義,他也隻能將這份苦澀默默嚥下,獨自承受。
楊戩這個哥哥,為了保護妹妹,計之深遠,何以言表?
……
“你叫什麼名字……”
楊嬋輕抬螓首,目光落在眼前這位相談頗為融洽的天兵身上,朱唇輕啟道。
楊嬋的聲音很好聽,聲音宛如山間清泉潺潺流淌,帶著一絲清冷與好奇,撩撥著人的心絃。
“在下,楊過山。”
蕭辰趕忙拱手,脊背挺得如鬆柏般筆直,恭恭敬敬地迴應道。
楊嬋微微頷首,輕紗如煙似霧般拂動,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精美絕倫的側臉。
當真是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臉襯桃花瓣,美得驚心動魄。
楊嬋輕聲說道:
“楊過山,你也姓楊?”
“過山,輕舟已過萬重山,前路漫漫亦燦燦。”
“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女子向來心細如髮,第六感更是敏銳異常。
楊嬋的目光如潺潺溪流,帶著一絲探尋與好奇,在蕭辰身上緩緩打量著。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抵靈魂深處。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天兵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哪裡見過,那若有若無的氣息,像極了記憶中那個不顧一切救她於危難的書生,讓她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蕭辰心中一緊,連忙低下頭,不敢與楊嬋對視,生怕被她那敏銳的目光看出端倪。
畢竟這可是在天庭,戒備森嚴,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天庭之中,大佬如雲,每一位都有著通天徹地之能;天兵百萬,皆訓練有素、法力高強之輩。
他野妖怪身份一旦暴露,那就是即刻押送斬妖台的下場。
蕭辰鎮定地說道:
“三聖母娘娘謬讚了,這名字不過是父母隨意取的罷了。”
楊嬋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瞬間讓這略顯清冷的太陰殿都明亮了幾分:
“隨意取的嗎?”
“我卻覺得這名字寓意甚好,想來你父母也是飽讀詩書之人,方能取出這般富有深意的名字。”
蕭辰心中稍安,暗暗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道:
“三聖母娘娘說的是,父母雖出身平凡,卻也希望我能如這名字一般,曆經艱難後能迎來光明坦途。”
楊嬋微微動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父母倒是頗有遠見。”
“在這天庭之中,亦是如此,唯有不斷修煉,提升自身法力,方能在這強者如林之地站穩腳跟。”
蕭辰連忙點頭稱是:
“三聖母娘娘所言極是,小的定當銘記於心,努力修煉,不辜負父母和三聖母娘孃的期望。”
兩人正說著。
玉兔精和一眾女仙已經為那些受傷的天兵敷好了藥。
玉兔精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她仰起頭,俏皮地說道:
“楊嬋姐姐,我已經給這些天兵敷好藥了。”
“咱們回去吧,我還想聽你講更多凡間的故事呢。上次你講的那個書生和狐妖的故事,我還冇聽夠呢。”
楊嬋輕聲說道:
“好,玉兒,我們回去吧。”
她轉身看向蕭辰,目光中帶著一絲溫和:
“楊過山,你的傷勢不重,且好好養傷,休養幾日便好了。”
蕭辰趕忙拱手,姿態恭謹,言辭懇切道:
“多謝三聖母關懷。”
“仙子慢走。”
楊嬋身姿輕盈,蓮步輕移,正欲轉身離去。
可剛邁出半步,卻又似被什麼牽絆住,驀地停下腳步,緩緩回眸。
楊嬋那一雙美眸之中,似有星辰閃爍,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探究與疑惑,彷彿要將蕭辰整個人都看穿:
“楊過山,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與你似曾相識,我們以前可曾見過?”
“楊嬋看出來了嗎?”
蕭辰隻覺心頭猛地一震,好似被重錘狠狠敲擊,但他麵上卻依舊平靜如水,神色鎮定自若,連忙拱手作揖道:
“三聖母說笑了,小的不過是個卑微的小小天兵,每日在這天庭之中忙忙碌碌,哪有福分能與三聖母早有交集。”
“小的生得一張大眾臉,旁人常說我和故人頗為相似,有故人之姿。”
“或許因此才讓三聖母產生了錯覺。”
“這樣啊……”
楊嬋輕輕搖了搖頭,美眸中閃過一絲迷茫,讓人看不真切。
楊嬋冇有再說話,轉身款款離去。
那纖細的背影,在雲霧繚繞的天庭中漸漸遠去,隻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縈繞在蕭辰的鼻尖。
正是:
“忽有故人上心頭,回首已過萬重山。”
“咫尺天涯夢魂牽,千裡遙寄一嬋娟。”
這時,段天良如鬼魅般從一旁竄了過來,臉上堆滿了嫉妒之色,那模樣好似一隻護食的惡犬,齜牙咧嘴,眼神中滿是不忿,陰陽怪氣地說道:
“楊過山,我看你剛纔和三聖母相談甚歡,不知道都聊了些什麼?”
“你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小秘密,藏著掖著不肯說?”
他剛纔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雙手不停地抓耳撓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嬋,極想湊過去搭話,在三聖母麵前露個臉,套個近乎,說不定還能藉此攀上高枝。
隻是楊嬋隨意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如霜,彷彿帶著無儘的寒意,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走遠點,莫捱過來。”
他便如霜打的茄子——蔫了,整個人瞬間冇了精神,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起來,垂頭喪氣,不敢再湊過來。
蕭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三聖母心善,見我身上傷勢頗重,便與我閒聊了幾句,寬慰寬慰我罷了。”
段天良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隨後雙手抱頭,後悔不已,懊惱地直跺腳,大聲嚷道:
“早知如此,我也弄些傷勢了。”
“難得見三聖母一麵。”
“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一招,白白錯失了這大好機會,我可真是蠢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