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赤霞山日常
「即日起,解除二郎顯聖真君楊戩的禁閉之期————令其承繼其母司法天神」之職,執掌天庭律法,糾察三界善惡,督理眾神,匡扶天綱————」
「太白金星,你去吧。」
玉帝話音方落,一枚閃耀著凜冽徹骨寒光、密密麻麻刻滿天道真言的玄金色神印虛影,於玉帝掌心緩緩凝聚成形。
那虛影光芒閃爍間,散發出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心悸的天道法則威壓—一正是「司法天神之印」。
司法天神印,乃司法天神無上權柄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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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謹遵聖諭!」
太白金星神色肅穆,接過司法天神之印,長長一揖及地,旋即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往瑤池方向而去。
畢竟,因為牡丹仙子的事情,最近玉帝和王母娘孃的關係不太好。
隻能他太白金星幫玉帝,去給王母娘娘送話,在兩邊跑了。
「天界的新任司法天神楊戩————」
太白金星深知,這道旨意,定會在看似風平浪靜的三界,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那位二郎顯聖真君,在乍然得知自己將執掌這象徵著天庭至高規則與無情律法的神位時,會是怎樣一番神情?
是驚愕、是憤怒,亦或是其他難以言喻的情緒?
尤其當這神位,本就是當年無情鎮壓其母、釀成其家庭悲劇的根源之一————
這其中的恩怨情仇,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
請楊戩來天庭擔任天庭的司法天神,此乃三十三天的通明殿中,三界之主玉帝的隱秘決策。
彼時,身處第九天層、尚隻是銀甲天兵的蕭辰,自然對此事毫不知曉。
畢竟,玉帝雖然有意讓楊戩擔任天庭的司法天神。
但是吧。
楊戩卻未必會欣然應承。
所以此事,玉帝還並未昭告三界。
隻是太白金星先行前往請王母娘孃親自前往與楊戩談論,勸其赴天庭就任司法天神之職。
唯有當楊戩真正前往天界,正式上任司法天神一職之時。
天庭纔會大張旗鼓地昭告三界,讓眾神皆知。
楊戩雖在天庭體係之中,但其地位著實非常特殊。
楊戩麾下,有梅山兄弟與帳前一千二百草頭神。
這梅山兄弟個個身懷絕技、神通廣大,那一千二百草頭神更是訓練有素、勇猛無比,皆為精銳之師。
如此一股龐大且強大的力量,實乃一股不可小覷、足以撼動三界局勢的存在。
——
其戰力之強,遠超天庭常規部隊。
想那花果山之戰,楊戩帶著梅山兄弟與帳前一千二百草頭神,竟能與孫悟空那十數萬妖兵正麵交鋒、毫不畏懼。
雙方激戰正酣,喊殺聲震破雲霄,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奈何楊戩素有「聽調不聽宣」之慣例,其麾下兵將,亦隻認二郎神為主,對天庭卻並無多少忠誠可言。
這「聽調不聽宣」,究竟是何意?
聽調:乃是指楊戩願在必要時響應天庭的軍事調遣或任務,如降妖伏魔、平定叛亂等,履行身為天庭戰將之職責,為維護三界安寧而戰。
不聽宣:則是指楊戩不接受天庭的常規宣召,如每日朝會、例行匯報等,亦不受天庭官僚體係的直接管轄,保持自身高度的獨立性,宛如一方諸侯,在自己的領地內擁有絕對的權威。
說白了。
楊戩承認天庭的權威與調遣,卻拒絕接受天庭的直接宣召與常規約束,維持相對獨立之地位。
楊戩無需像其他天神一樣對天庭唯命是從、俯首帖耳,而是以一種「合作」
而非「從屬」的微妙關係與天庭共存。
楊戩在接受天庭任務時保留極大的自主權,如是他否出戰、他如何行動等。
楊戩皆可自行決定。
他可以拒絕天庭的調遣,不去執行任務,也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決定戰鬥方案,無需事事向天庭請示。
比如:楊戩和孫悟空賭鬥時,對天庭眾神笑道:「我來此,必須與他鬥個變化,列公將天羅地網,不要幔了頂上,隻四圍緊密,讓我賭鬥。」
「若我輸於他,不必列公相助,我自有兄弟扶持;若贏了他,也不必列公綁縛,我自有兄弟動手!」
楊戩這話什麼意思?
分明就是:「我打我的,你們就不要插手了。」
儘顯其獨立自主、不受他人左右之態。
此乃天庭為籠絡楊戩,特許其保留「聽調不聽宣」之特權,既利用其強大的能力為天庭效力,又避免與其產生直接衝突,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說白了,「灌江口顯聖二郎真君的特權」與明朝的「藩鎮製度」頗有幾分相似。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西遊記》作者在寫「灌江口二郎神」的時候,就是照著明朝的「藩鎮製度」寫的。
可以理解為中央政權(天庭)對地方強藩(楊戩勢力)的權責妥協。
若將天庭比作明代的朝廷,天庭便是中央政權,掌控著三界的最高權力。
那楊戩的灌江口,便如明朝的地方強藩、下界藩王,擁有獨立武裝力量(如梅山六聖、一千二百草頭神等),其在下界割據一方,享有「不聽宣召、生殺自專」之權,在自己的領地內說一不二。
類似隋唐羅藝的「永鎮燕山,聽調不聽宣」。
即如西遊記所記載:「心高不認天家眷,性傲歸神住灌江。赤城昭惠英靈聖,顯化無邊號二郎。」
一定程度上來說,楊戩算是玉帝的「外戚」。
在明朝,外戚於政之影響,遠不及其他王朝,朝廷對外戚勢力嚴加限製,防止其權勢過大威脅皇權。
各帝王為防外戚乾政,限製藩王進京,嚴禁藩王與朝廷權臣勾結,妄圖謀反。
藩王不得進京,更不能帶兵麵聖,以防止威脅皇權,確保朝廷的穩定與安寧。
這也恰好對應了《西遊記》中玉帝對楊戩的安排。
楊戩去天庭,他是絕對不能帶自己的兵去的。
楊戩的任務完成後,也是直接返回灌江口,不參與天庭慶功。
在原劇情中,二郎神降伏孫悟空後,道:「賢弟,汝等未受天籙,不得麵見玉帝。」
「教天甲神兵押著,我同天王等上界回旨。你們率眾在此搜山,搜淨之後,仍回灌口。」
天界,第九天層之上,雲靄氤氳,仙光縹緲。
赤霞山,峰巒疊嶂,瑞氣千條,楊宅靜立其間,宛如仙境瓊樓之一隅。
萬聖龍女敖瑤的一雙纖纖玉手輕捧那枚紫紋核大果蟠桃,但見此桃流光溢彩,似蘊天地之靈秀,藏日月之精華。
指尖輕觸,便覺其中磅礴生機洶湧澎湃,浩瀚靈力如潮湧動。
「玉龍三太子、九頭蟲、金角大王————」
因為萬聖龍女長得極為貌美,又十分有才情,所以她的追求者其實一直很多。
「金角大王————」
考慮清楚之後。
萬聖龍女不再推辭,朱唇輕啟,將那蟠桃儘數納入腹中。
剎那間,甘美異常之汁液於口中迸發,其味清甜醇厚,遠非凡間瓜果所能比擬。
一股精純溫和之生命元力,仿若春日暖流,自喉間潺潺而下,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所經之處,暖意融融,舒暢無比。
肉眼可見的淡淡紫色霞光自敖瑤體內透出,如夢如幻。
其破損之根基,恰似久旱之田逢甘霖,貪婪地吮吸著蟠桃之力。
些許細微裂紋,正緩緩被修補,如巧匠補瓷,細緻入微;因境界跌落而略顯虛浮之法力,亦凝實幾分,似濁水漸清,澄澈明淨。
雖距離恢復巔峰尚遙遙無期,但體內那股沉屙滯澀之感卻減輕了不少。
「呼————」
敖瑤輕閉雙眸,長長舒了口氣,似將往昔疲憊與痛苦皆吐而出。
再睜開時,明眸流轉,看向蕭辰之眼神愈發覆雜,感激之外,還夾雜著之前被他那句「不若以身相許」攪動的波瀾。
「敖瑤,味道如何?」
蕭辰看著她滿足中帶著一絲迷離的神情,笑道。
「蟠桃,無上仙珍,名不虛傳。」
敖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越,但臉頰上的紅暈卻未褪去,恰似天邊雲霞,嬌美動人。
她在默默消化蟠桃力量之同時,亦在細細思量金角大王之前那半玩笑半認真之提議。
那「不若以身相許」的提議如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千層浪,令她心緒難平。
「喜歡就好。」
蕭辰微微點頭,不再繼續那「定情信物,以身相許」之敏感話題,仿若之前戲言不過清風拂麵,未曾留下絲毫痕跡。
正所謂:「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近則易生怨懟,遠則方生敬意。
感情之事,前期宜若即若離,不可過於直白,那樣會顯得他金角大王太過於廉價。
大家表明心意,點到為止即可。
不過,萬聖龍女敖瑤默然接受蟠桃後的一抹淺笑,如春風輕拂心湖,在蕭辰心中漾起幾許微瀾。
成年人之間不言自明之默契已然達成。
那無聲之應允,既帶著龍族公主之矜持,又包含著對現實之審度與某種期許,如霧裡看花,朦朧而誘人。
一時間,空氣中之氛圍都暖昧了幾分,似有絲絲情愫在空氣中悄然瀰漫,纏纏繞繞,揮之不去。
「嗯——
蕭辰輕咳一聲,正色道:「蟠桃雖好,終有儘時。」
「這蟠桃你是第一次吃,所以效果好,後麵再吃,效果就一般了。」
「敖瑤,我們還是早日謀得九葉靈芝草,修復你的根基之傷,方為根本之法」
「我在天庭有一兄弟,乃齊天大聖孫悟空是也,於下界亦號美猴王。」
說到這裡。
蕭辰目光堅定,笑道:「待我尋個合適的由頭,與他見上一麵。」
「有美猴王相助,此事可成矣。」
蕭辰心中所想,欲借美猴王相助者,無疑乃孫悟空之變化之術。
論變化之術,孫悟空身為靈明石猴,「通變化」正是其天賦神通之一,神通廣大,變化無窮。
他金角大王大可在盜走「真的九葉靈芝草」後,讓孫悟空幫忙變化出一根「假的九葉靈芝草」,來個偷梁換柱,瞞天過海。
到那時,他再以極品先天靈寶「祖龍珠」為這一株「假的九葉靈芝草」遮掩一二,如此一來,便不易被髮現,亦能為他們撤離天庭留出更多時間,實乃萬全之策。
「嗯,如此甚好。」
感受到蕭辰言語的關切之意,萬聖龍女嫣然一笑,如春花綻放,美不勝收。
天界之清氣,隨天層之高而愈顯濃鬱,而時間之流逝,亦隨之而加速。
天界三十三天,層層疊疊,每一層天的時間流逝速度,並不一樣。
而若以時間流逝論之,則可分為至高天、四季天、十二月天、節氣天之別。
至高天之中,時間流逝最為迅速,天界一日,人間便已度過一整年。
四季天的時間,流逝一天,則對應人間的一季,在十二月天之中,天界一日,人間便已歷經一月之更迭。
節氣天的時間流逝,則是按照人間的「二十四節氣」來算。
時間之流逝,對應人間之節氣。
天界一日,人間便度過一個節氣,約莫是十五日的光陰。
——
這天上的日月星辰,鬥轉星移,不僅裝點著天界的浩渺穹蒼,更代表著人間的一歲、四季、十二月、二十四節氣。
在神話世界中,人間的雨水、天氣————都是天界在操控的,時間自然也不例外。
天界,掌下界之時序流轉、天氣之變。
人間萬物,皆循此天地之韻律而生長、繁衍、衰敗、復甦,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此是為人間界的運轉之法則。
第九天層,則是在天界的「十二月天」之中。
萬聖龍女此前跌落境界,修為大損,壽元亦有所折損。
她又接連歷經數場慘烈激戰,身軀虛弱至極。
——
幸得大果蟠桃之助,萬聖龍女雖距離恢復巔峰尚遙遙無期,然體內那股沉屙滯澀之感卻減輕不少,恰似烏雲散去,重見朗朗天日,透出一絲生機與希望。
於是。
萬聖龍女便藉此良機,於楊宅之中靜心休養,以恢復損耗之元氣。
蕭辰心知萬聖龍女身體欠佳,心懷憐惜,便也相伴萬聖龍女於楊宅之中,休憩了兩三日。
這兩三日裡,金角大王和萬聖龍女於楊宅之中,閒暇之時,烹茶對弈。
茶香裊裊升騰,氤氳著溫馨與愜意,似將塵世紛擾隔絕在外;品茗談天,話語悠悠,訴說著往昔情誼與心底心事,情誼在茶香中愈發醇厚。
金角大王和萬聖龍女,這日子過得逍遙自在,仿若世外桃源中的神仙眷侶,遠離了三界的紛爭與喧囂。
然感情之事,猶如星火燎原,一旦那層朦朧的窗戶紙被輕輕捅破,便迅速蔓延,發展極為迅速。
在這兩三日裡,蕭辰和萬聖龍女之感情也如春日之花朵,迅速綻放。
一些小的肢體接觸。
如輕觸指尖時那微微的顫動,似電流般傳遍全身;相依而坐時那若有若無的摩擦,撩撥著彼此的心絃————
已然是見怪不怪,彷彿水到渠成,自然而和諧,儘顯二人之間情感的升溫。
這一日。
完成日常的天兵訓練任務後。
蕭辰與萬聖龍女各自洗漱一番,身心俱爽。
赤霞山。
楊宅之內,靜謐而溫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暖昧氣息,似有若無,撩人心絃O
「大王,來吃葡萄了。」
萬聖龍女輕啟櫻唇,柔聲而言。
她身著一襲寬鬆之衣,微風拂過,衣袂輕輕飄動,勾勒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萬聖龍女俯身而下,以蔥白如玉之纖指,緩緩剝著紫葡萄,動作優雅。
隨後。
萬聖龍女輕輕將紫葡萄緩緩餵至蕭辰口中,動作溫柔嫻靜,儀態萬千。
卻渾然不覺自己俯身之時,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
那肌膚若羊脂美玉,細膩光滑,散發著迷人光澤,儘顯女子的柔情與嫵媚,似在悄引蕭辰輕觸。
一時間,蕭辰之目光,實難移易,隻覺「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此景變幻萬千,美態紛呈,真可謂美不勝收,目不暇接。
此中誘人風景,恰如詩中所雲:「皓腕高抬身宛轉,**雙雪聳羅衣。」
其態也,婉約多姿,嫵媚生姿;其色也,皎若明月,潔若霜雪。
隨著萬聖龍女的靠近。
一陣蘭香熏,悠悠然襲來。
那香氣如絲如縷,縈繞在蕭辰的鼻尖。
讓他陶醉其中,如癡如幻,仿若置身於夢幻之境。
此時此刻。
蕭辰慵懶臥於搖椅之上,神情愜意,悠然自得。
他張口納著萬聖龍女所餵之紫葡萄,葡萄汁水四溢,甘甜如飴,直沁心脾。
仿若世間萬千美味,皆聚於此,令人回味無窮。
與此同時。
那飽滿之弧度,恰似雪山巍峨,低訴著女子之柔美與萬種風情。
那細膩之肌膚,如絲帛般光滑,令人心癢難耐,忍不住欲撫之。
其曲線優美動人,仿若天地間最精妙之傑作,每一處起伏皆蘊含無儘誘惑,令人心神盪漾。
「敖瑤,你最近恢復得怎麼樣?」
蕭辰向萬聖龍女詢問道,目光中滿是關切。
「尚可。」
萬聖龍女迴應道,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羞澀與甜蜜。
「嗯,來都來了,偷草與偷桃亦無甚區別,回頭我再為你尋些蟠桃來吃。」
蕭辰笑道。
「金角大王,不可。」
萬聖龍女聞言,急忙勸道,神色中滿是擔憂:「那蟠桃園乃天庭重地,蟠桃更是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能覓得九葉靈芝草便已心滿意足,你切不可為此而涉險。」
蕭辰聞言,笑了笑,未再言語。
那「猴子偷逃」之事,他藏得極深,知曉之人寥寥無幾。
以前這萬聖龍女並非「自己人」,他也從未提及。
如今,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盤算。
這偷一個桃子也是偷,偷一百個桃子也是偷————
蟠桃園的這一攤爛帳,早就扯不清了。
來都來了,他金角大王還不如去蟠桃園打包一些蟠桃,帶回去。
唯有自身強大,方能在這紛繁複雜的三界中站穩腳跟。
在「西遊量劫」開始前,他先利用這些蟠桃,壯大自己的摩下勢力,纔是正道。
他如今身為瑤池司禮文頌使,掌管瑤池盛會之頌詩儀式,諸如蟠桃宴、群仙朝覲之頌詩儀式等,皆由其統籌安排詩詞相關事宜。
其實,在這兩三天裡,蕭辰已然想好了後麵的計劃。
他可以利用自己「瑤池司禮文頌使」之身份,前往蟠桃園,拜訪正在看守蟠桃園的孫悟空,言稱前去觀賞蟠桃園之勝景。
他這也是為下一屆瑤池的「蟠桃宴會」積累詩詞之素材。
如此一來,他金角大王去見孫悟空,合情合理,名正言也順。
不會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