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新的披掛
天界。
瑤池金母殿巍峨矗立。
其後花園中,繁花似錦,卻難掩一場微妙之局。
素娥仙子強忍著心中的屈辱,雙手顫抖著握住蕭辰的腿,開始給他脫下靴子。
其動作遲緩而僵滯,仿若肩負千鈞,是在完成一件無比艱難且屈辱的任務。
每一細微之舉,皆顯其內心之不甘與忿懣。
此時此刻。
待為蕭辰脫去舊靴,素娥仙子又接過「曇影踏霄靴」,開始給蕭辰穿靴子。
正在穿靴子的的素娥仙子,彷彿感受到了旁邊一眾仙娥對她的嘲諷和異樣的目光。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特別是玉兔精的目光。
「玉兔一定在嘲笑我!」
素娥仙子麵色羞怒交迸,如遭烈火猛燎,紅若滴血,幾欲破膚而出。
素娥仙子垂首低眉,不敢與旁人相視,唯恐見那一張張儘是譏諷之麵,令己無地自容。
而玉兔精睹此狀,則是開心地笑了,其笑若春日繁花,絢爛甜美。
玉兔精心中暗想:「素娥啊素娥,你也有今日!」
「讓你平日裡仗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欺負我,現在也該你嘗嘗苦頭了吧!」
恰似太上老君的一根「勒袍褲腰帶」,就是法寶「幌金繩」,能捆盡天下妖邪。
其「牛鼻環」亦為法寶「金剛琢」,可收諸般神兵。
作為天庭三巨頭之一的王母娘娘,可以說是這三界之中「最富有的富婆」了。
王母娘娘手中的法寶多如繁星,且每一件都威力驚人。
如崑崙鏡、素色雲界旗、王母金簪、九寶流雲扇、淨水缽盂(乾坤缽)、九鳳鑾駕————厲害的法寶很多。
其中,瑤池王母的素色雲界旗在封神大戰中可是大放異彩。當時,殷郊手持番天印,此印威力無窮,所向披靡,讓薑子牙的伐紂大軍陷入了困境。
後來。
龍吉公主便借用瑤池王母的「素色雲界旗」助薑子牙「破了殷郊的番天印」
O
而在《寶蓮燈》中,楊嬋被壓在華山之時,沉香為了救母,楊戩為了救妹子,要劈開華山。
但瑤池王母祭出法寶淨水缽孟(乾坤缽)罩住華山。
強如二郎顯聖真君楊戩,一時也破不了瑤池王母的「淨水缽盂」。
最後沉香,融合了寶蓮燈的燈芯,再握著神斧,拚盡全力,才終於破了「淨水缽盂」。
由此可見,王母娘孃的法寶威力是多麼驚人。
這王母娘娘隨便賜給他金角大王的一雙靴子,那也不是凡品。
「曇影踏霄靴————」
蕭辰瞥了一眼這個靴子,但見其靴體呈現出一種深邃而內斂的青碧色,表麵有極其細密、近乎不可見的鱗狀暗紋。
在靴口與關鍵部位,點綴著數片若隱若現、近乎透明的月白色曇花花瓣狀裝飾,花瓣邊緣流淌著淡淡的銀輝。
在素娥仙子親手給蕭辰穿上靴子之後。
「這鞋子果然頗為不凡啊————」
蕭辰不禁輕聲讚嘆道。
隻覺其入腳極其輕盈,宛如無物,彷彿雙腳並未著靴,而是踏在輕柔的雲朵之上,觸之溫潤中帶著一絲清涼。
這曇影踏霄靴的靴身柔韌異常,可隨心念微調貼合度,完美契合足型,著之如履雲端,毫無束縛之感,彷彿與雙腳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未施法力之時,靴身周圍有極其淡薄、如煙似霧之青色雲氣繚繞,間或有微不可見之曇花虛影,一閃而逝。
而催動法力之後,靴身周圍有青碧色光華流轉,曇花虛影變得清晰靈動。
著此靴者,頓感身姿輕盈許多,似可乘風而起,翱翔九天,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不多時。
蕭辰的腦海中傳來熟悉的提示音。
幾行金色的大字浮現在蕭辰的腦海中:「宿主,已觸碰到B級法寶曇影踏霄靴」,此靴以大羅曇花之花瓣與萬年青蟒之皮精心煉化而成,輕盈無比,堪稱絕世珍品。」
「大羅曇花,種植於大羅天境之中,沐浴日月精華,三千年一現,花開僅一瞬,剎那即永恆。」
「故而,大羅曇花蘊含極致純淨之虛空之力,與剎那永恆之道韻。」
「其花瓣質地介於虛實之間,輕若無物,近乎透明,帶有一定空間之力,仿若可穿梭於虛實之境。」
「而此青蟒皮乃東方青龍之皮,源自一條化龍渡劫失敗的東方青蟒」。」
「此青蟒渡劫之時,蟒皮經過風霜雷火淬鍊,堅韌無比,水火不侵,刀劍難傷,且帶有一絲龍族駕馭風雲之天賦神通,如蛟龍得水,氣勢非凡。
「後來,此寶又由精通空間法則與煉器之道之大能,於大羅曇花」綻放之剎那,以無上神通攫取其最核心之九片花瓣。」
「再以天火熔煉萬年青蟒之皮」,剔除其凶戾之氣,歷經九九八十一日方成此靴。」
「因大羅層花帶有一定空間之力,使此靴不僅為一件法寶,更承載空間移動之奧義。」
「催動此靴,足下可綻開曇花虛象,踏足其上,不僅借力於風雲,更輕微扭曲足下空間,實現近乎縮地」之效,可實現踏雲無痕,快速飛行。」
「施展遁術之時,更是如虎添翼。
「是否掃描複製?」
獲取「曇影踏霄靴」之詳悉資訊後。
「曇影踏霄靴、藕絲步雲履————」
蕭辰心中若有所悟。
他算是得了一副「新的披掛」之中的鞋子了。
這鞋子其實就和孫悟空的那一身披掛差不多。
孫悟空的披掛,乃是威風凜凜的三件套—一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藕絲步雲履」。
其中,那鳳翅紫金冠,那冠上鳳翅輕揚,似欲振翅高飛,盡顯尊貴不凡;鎖子黃金甲,金甲閃爍,環環相扣,堅不可摧,彰顯著無與倫比的防禦之力。
而「藕絲步雲履」,輕盈靈動,仿若踏雲而行,自在逍遙。
常言道:「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當孫悟空身著此等華麗披掛,威風凜凜地登場之際,那纔是真正的——「齊天大聖美猴王」!
一眾龍王見之,無不豎起大拇指,贊道:「果然好一個美猴王!氣宇軒昂,威風凜凜,當真是三界難尋的豪傑!」
花果山的一眾妖怪見了孫悟空,更是兩眼放光,歡呼雀躍,紛紛讚嘆道:「大王,好華彩耶!好華彩耶!」
然而。
當在西行路上,孫悟空褪去此等華麗披掛,僅著錦布直裰,腰繫虎皮裙,足踏一雙麂皮靴時,變成「孫行者」時。
孫悟空的形象,便大為遜色。
別的妖怪遠遠瞧見孫悟空,一般都會撇撇嘴,不屑地說道:「大王,外麵來了一個毛臉雷公嘴、朔腮別土星、身形佝僂」的醜猴子。」
這些妖怪會罵孫悟空是個「癆病鬼」、「矬矮猴」————什麼的。
就連蠍子精見了孫悟空,也滿臉嫌棄,柳眉倒豎,嬌叱道:「潑猴憊懶!怎麼敢私入吾家,偷窺我容貌!」
由此可見。
一副得體的披掛,對於妖王的形象塑造,是何其重要也!
雖說金角大王本為多寶金蟾,渾身法寶無數,猶如一座移動之寶庫,並不依賴戰甲以護身。
然披掛之物,終究為出門在外之行頭,戰場上威風凜凜之門麵。
帥不帥?拉不拉風?
那可是至關重要之事,關乎著麵子和威望。
不過。
他金角大王所擁有的這「曇影踏霄靴」,明顯比孫悟空的「藕絲步雲履」要高檔許多。
孫悟空那「藕絲步雲履」,聞其名便知,乃以「藕絲」材料製成,雖亦有些奇妙之處,然終究為龍王所贈,檔次有限。
而他金角大王的這「曇影踏霄靴」,卻是王母娘娘親賜。
王母娘娘身為「三界第一富婆」,家底豐厚,出手自然要比那下界的「北海龍王」闊綽得多。
這件「層影踏霄靴」,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都絕非「藕絲步雲履」可比。
如今,金角大王已然擁有此雙絕世戰靴——「曇影踏霄靴」。
若再能湊齊冠、甲、袍等物,則一套完整而威風之披掛便成矣。
屆時,定能威震四方,彰顯無上妖王之威風!
「複製,且令二者各自融合————分施於左右腳掌。」
蕭辰在心中命令道。
不多時。
蕭辰隻覺腦海中「嗡」的一聲,那熟悉的提示音傳來:「曇影踏霄靴,已經融合完成。」
「同時,宿主修為增加五百年!」
剎那間,一股暖流自其左右腳掌悄然劃過,那暖流如潺潺細水,輕柔地淌過每一寸肌膚,所經之處,皆帶來陣陣舒泰之感。
他的左右腳掌逐漸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有了此曇影踏霄靴,他金角大王之速度,定將更上一層樓!
天界的寶貝多。
此番身處天界,亦乃他金角大王摸寶尋珍、提升實力之良機。
他金角大王先是摸了瑤池王母頭上的後天功德法寶「王母金簪」,自此在創造結界、破除結界、控水等諸多方麵,能力大幅增長。
如今又得了這瑤池王母所贈與的「曇影踏霄靴」,速度之上更是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此時的蕭辰,隻想對王母娘娘這位「三界第一富婆」來一句:「富婆,餓餓,飯飯。」
「再來給我來一件戰甲,一件頭冠,一件戰袍吧————」
不過,他也深知,天界最牛逼的寶貝,大多都掌握在「天庭三巨頭」的手中玉帝、太上道祖、王母娘娘。
若想在天界摸到高階法寶,最好便是從這天庭三巨頭下手。
在這天庭三巨頭中。
太上道祖常居於離恨天的兜率宮中,超脫於三十三天之外,神秘莫測。
那太上道祖的芭蕉扇、羊脂玉淨瓶、紫金紅葫蘆、幌金繩、七星劍等法寶。
他壓根接觸不到。
而且這位太上道祖的實力太過於強大,作為太清聖人在天庭的化身,太上道祖能掐會算,神機妙算,乃是當今三界最強的那一撥人之一。
而玉帝呢,疑心重重,喜怒無常,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實在不好接觸。
唯有王母娘娘,相較於玉帝和太上道祖來說,在修為、實力上稍遜一籌。
而且,瑤池王母作為西王母善屍的化身,自然也繼承了善屍的特點。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善屍性本純善,和葛溫良,平易近人,言語之間,更易通融。
「看來,這瑤池之地,我金角大王得多來走動走動。」
「這王母娘娘身上的寶貝,我金角大王也要多摸摸。」
「說不定還能摸到更多的好法寶。」
「而眼下,就是再次討瑤池王母歡心的時候。」
「說不定,瑤池王母一展笑顏,心情大悅,再給我一些其他法寶。」
「那我的一副披掛,就能全部湊齊了。」
念及此處。
蕭辰的腦海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唐詩三百首」。
這唐詩三百首,於後世流傳千載,皆是詩中佳作,每一首都蘊含著無盡的才情與韻味。
然在這浩如煙海的唐詩之中,能超過李白《清平調·其一》——「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這般絕妙詩作的,實乃寥寥無幾。
幾乎沒有。
更何況,此次作詩尚需與眼前瑤池之景緻完美契合,再「以花為題」,這——
——就有些難度了。
蕭辰深知此中挑戰,卻也毫不退縮,反而興致勃勃。
「禦花園、花、王母娘娘————」
蕭辰嘴裡輕聲唸叨著,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如何將這些元素巧妙地融合在一首詩中。
他緩緩踱步至書案前,身姿挺拔,眼神專注,伸手執起筆,輕輕蘸了蘸墨,微微沉吟片刻。
忽而,靈感如泉湧般襲來。
蕭辰心中豁然開朗,手中之筆似有神助,在侍奉仙娥小心翼翼展開的長卷之上,龍飛鳳舞般揮毫寫下:「殿後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
此乃唐代詩人劉禹錫《賞牡丹》之起句,實為贊牡丹之千古名句,一經寫出,便透著一股不凡之氣。
當然了,這首詩最有名的是後麵兩句:「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可以說,此詩一出,便奠定了牡丹花為「國花」,是為「花中之王」的尊崇地位。
此後,牡丹花便成為「國色天香」之象徵,引得無數文人墨客為之傾倒。
而瑤池王母,身為天庭之尊,三界女仙之首,其風姿綽約、天姿掩藹,容顏絕世,稱一句「國色天香」,亦是實至名歸,當之無愧。
此詩的「國色天香」之意,與王母娘娘這位天庭王母,頗為相配。
隻不過,此詩原句是「庭前芍藥」,但放在這裡,自然是「殿後芍藥」了。
但這「庭前」和「殿後」,隻是個位置之分,區別不大。
蕭辰心中暗自盤算:「若以此詩博得王母娘娘歡心,我金角大王的一副新的披掛」,說不定就到手了。」
瑤池王母素喜詩文,才情出眾,對詩詞之道頗有研究。
她扭著那豐腴圓潤、宛如蜜桃般的翹臀,蓮步輕移,行至詩卷近前。
她的目光甫一觸及蕭辰所書之句,便是美眸流轉,光彩連連,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與讚賞之色。
瑤池王母知此乃絕世佳作,不禁輕啟朱唇,贊道:「妙哉!此句甚合吾意。」
「筆走龍蛇間,盡顯風雅之韻,實乃詩中翹楚,當為三界傳頌!」
言罷,瑤池王母垂眸看向硯台,見其中墨色漸淡,似天邊雲霞將散,微微皺眉,竟道:「將硯台遞來。」
說罷,她竟然伸出纖纖玉手,親自執起墨錠。
瑤池王母動作優雅,緩緩研墨起來,隻為助蕭辰詩興大發,能再寫出錦繡好詩,以飽其耳福,享其眼福。
然而,寫下此句的蕭辰,心中卻泛起一絲不安。
詩,需與人相配,方能相得益彰。
蕭辰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量:「牡丹雖好————但用在此處,似乎有些不妥啊————」
李白之《清平調·其一》,以雲喻衣,以花喻容,春風拂檻,露華正濃,若非群玉山頭所見,便是瑤台月下相逢。
「群玉山」乃王母娘娘之居所,「瑤台」亦可指瑤池或雕飾華麗之樓台,即瑤台宮闕。
此詩贈予王母娘娘,恰如其分,毫無違和之感。
但《賞牡丹》則不然。
天庭之中,確有「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乃牡丹之化身。
且更為忌諱的是,牡丹仙子曾與東華帝君私通,觸犯天條,犯了王母娘娘之大忌。
此時此刻,在王母娘娘麵前吟詠「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無異於挑釁王母,自尋死路。
王母娘娘若雷霆震怒,自己必將被打入天牢,萬劫不復。
到時候,功虧一簣。
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筆在手中,瑤池王母又在一旁親自監督,蕭辰也隻得硬著頭皮,繼續書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