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方士徐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鹿精和白鶴仙子的關係不錯,情誼深厚。
而且,白鹿精昔日便曾為玉虛宮捕妖隊之首領,受那無良仙翁差遣,肆意捕捉諸多生靈,以供其煉丹之用。
身為妖族的白鹿精,連妖族都能無情獵捕,更何況是區區凡人乎?
在這漫長歲月裡,他早就麻木了。
捉就捉唄。
此時此刻。
白鹿精見狀,心中一緊,趕忙挺身而出,攬下這樁棘手之事,欲為白鶴仙子解圍。
……
壽星聽聞白鹿精所言,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顯然是有所心動。
福星與祿星亦是微微頷首,動作雖輕,卻難掩對這提議的認可之意。
有道是:
「神仙行事,多遣耳目代勞,本尊自是泰然處之,恰似弈棋落子,進退皆有章法。」
「若遇事發之危,便棄車保帥,以保本尊周全。」
「那耳目,不過是可棄之棋子罷了。」
「如此,本尊自可不沾因果,逍遙於三界之外,無拘無束,自在灑脫。」
……
壽星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白鹿精,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與威嚴,開口問道:
「孽畜,你待如何行事?」
白鹿精微微低頭,思索片刻後,開口道:
「吾幼年在凡間山林遊歷之時,曾聞樵夫高歌,言那凡間帝王,亦多嚮往長生不老之術。」
「有凡間帝王日夜尋訪仙方,以求長生,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隻為能得長生之法。」
「正是:凡間帝王多幾許,不問蒼生問鬼神。」
說到這裡,白鹿精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
千年捕妖生涯積累的麻木,他早幾乎已忘記,自己也曾是山林間會被樵夫歌聲打動的一隻白鹿。
「若是直接掠奪童男童女,我等與那為禍三界的邪魔歪道又有何異?」
「若是事發了,麵上實難堪也。」
「況且,這般行徑也極易引起天庭的關注。」
言罷,白鹿精微微抬眼,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一轉,繼續道:
「我願出蓬萊仙島,前往凡間,於市井之間散佈傳言,便說我蓬萊仙山有長生不老藥,得之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齊輝,享無盡之福澤。」
「那些凡間帝王,哪一個不是對長生不老之術癡迷至極?」
「他們日夜尋訪仙方,四處求神拜佛,隻為能多活些時日。」
「我放出這等訊息,他們定會心甘情願地供奉童男童女,以換取這長生不老之藥。」
「為了求得長生,他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滿足吾等要求。」
白鹿精越說越興奮,開口道:
「我弄幾艘大船,將那些童男童女引來,為師尊煉藥所用。」
「如此一來,亦可言說是凡間帝王心甘情願所獻。」
「而且,茫茫大海,波濤洶湧,船沉了,船翻了,也是常有之事,並無異常。」
「如此一來。」
「師尊便可置身事外,不沾半點因果,此乃兩全其美之事,師尊以為如何?」
白鶴仙子立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欲要開口阻止,奈何其嘴被壽星以寒光封住,口不能言,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眼中滿是擔憂。
「嗯……」
「嗯……」
福星和祿星聞白鹿精所言,皆是點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壽星沉吟片刻,手握蟠龍柺杖,輕撫鬍鬚,開口道:
「此計雖妙,然凡間帝王多是人傑,若是帝王多疑,若空口無憑,恐難取信。」
白鹿精低頭思索片刻,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壽星的蟠龍柺杖上纏繞的「蟠龍」,靈機一動,開口道:
「常言道:雲從龍,風從虎。」
「龍,有吞雲吐霧之能。」
「吾可借師尊蟠龍柺杖一用,借杖上『蟠龍之力』,創下『海市蜃樓』之奇景,讓讓凡間帝王親眼目睹海外仙山的瑰麗與仙人的風采。」
「量那凡間帝王雖是人傑,但也是凡夫俗子,怎識得仙家法術?」
「如此一來,凡間帝王必將深信不疑!」
祿星在旁聞言,讚嘆道:
「妙計也。」
壽星聞言,微微頷首,言道:
「善。」
白鹿精看向壽星、福星、祿星三仙,開口道:
「既得諸位首肯,白鹿便準備出蓬萊仙島,踏入凡塵俗世,還望師尊與諸位大人垂憐,賜予一個凡塵俗名,以便行走人間。」
壽星輕撚鬍鬚,徐徐言道:
「長生之藥,當徐徐圖之,急不得。」
「你便以『徐』為姓,這『徐』字,正寓『徐徐圖之』之意。」
「你在外行事也要徐徐行之,莫要心急,出了差錯。」
白鹿精聽聞,趕忙看向壽星,恭敬地說道:
「謝師尊賜予『徐』姓,白鹿定當銘記於心。」
福、祿、壽三仙之中,福星位居首位,乃福祿壽三仙之首。
福星凝視著白鹿精,和聲說道:
「白鹿啊,你出自蓬萊仙島這等洞天福地,已經算是福澤深厚,便再取一個『福』吧。」
「以『福』為名,是希望你能時刻銘記自身來處,莫要在這凡塵俗世中迷失了自我,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白鹿精聞言,趕忙看向福星,感激地說道:
「謝『福星』大人賜予『福』名,徐福定當謹記在心。」
自此。
白鹿精得名——「徐福」。
「徐福啊……」
「你切記……」
福、祿、壽三星對白鹿精又有一些囑託。
白鹿精(徐福)俯身叩首,聲音堅定地說道:
「徐福定當謹記諸位大人的教誨,不負所望。」
……
此後。
白鹿精得名「徐福」,搖身一變,化為凡間一位方士,出蓬萊仙島,麵見人間帝王,意欲攜童男童女,煉長生不老藥也。
……
秦始皇二十八年,帝駕東巡,行至海濱,但見雲海翻湧,海外仙山之輪廓,隱約可見,山川人物,時隱時現,宛如仙境,令秦始皇心生無限嚮往。
方士徐福趁機進言:
「此乃傳說中海外之仙境,蓬萊、方丈、瀛洲三山,隱於波濤之間,仙人居之,可求長生之藥。」
秦始皇聞之大喜,遂依徐福之請,遣童男童女數千,隨其出海,求取仙藥。
徐福歸而言道:
「已遇海神,然海神嫌禮薄,拒賜仙藥。」
對此,秦始皇深信不疑,增派童男童女數千人,令徐福再度出海。
徐福領命,攜眾多童男童女,出海尋海外仙人求長生不老藥,一去不復返。
有史書《史記·秦始皇本紀》載其事曰:
「方士徐福等上秦始皇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於是,秦始皇遣徐福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
……
悠悠歷史長河之中,徐福究竟是何方神聖?出自何處?
徐福一個凡人,為何知道海外有三座仙山,蓬萊、方丈、瀛洲?
徐福又為何要引領數千童男童女,揚帆出海之後,便如石沉大海,一去不復返?
是遭遇了不可預知的兇險,還是另有所圖?
此千古謎團,未解之謎,蓋因此緣故也。
海外神仙行事,凡人怎識其奧秘?
隻是,這其間所隱藏的種種秘密,真正知曉之人,甚少也。
……
白鹿精得名徐福之後,便下去準備出海事宜了。
與此同時。
壽星也放了白鶴仙子,但壽星唯恐白鶴仙子出去報信,便在其身上下了禁製,限製其行動。
恰在此時,三島之地風雲突變。
蓬萊仙島附近的結界一陣鬆動,捲簾大將帶著「天庭捕鰲隊」的一眾天兵天將,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氣勢洶洶地衝破了結界的桎梏,踏入了蓬萊仙境。
雖然十洲三島有些不老實,那也還是偷偷摸摸的不老實,在私下搞一些小動作。
然而,他們終究無法擺脫天庭的掌控。
但這些海外散仙終究還是隸屬於天庭的管轄之下,是天庭的地盤,得服從天庭的規矩,給玉帝納貢朝拜。
在這朗朗乾坤之下,誰敢公然抗拒玉帝的聖旨,阻擋天庭的使者?
那就是玉帝「師出有名」,直接派遣天軍壓境,踏平三島之地了。
……
福星、祿星、壽星感受到天庭的動靜之後。
壽星連忙將「天元鼎」收了起來。
而後福星和祿星在鬆下對弈,壽星在旁邊觀棋,一派悠閒的模樣。
……
天外有天,海外亦有海。
這環繞著蓬萊仙島、方丈仙山、瀛洲海島三座仙境之畔的海域,是為「海外海」。
捲簾大將帶著「天庭捕鰲隊」的一眾天兵天將來到海外海之後,一揮手,朗聲道:
「下網搭弓,準備捕鰲!」
……
金鰲,乃海中巨獸,其首尾似蛟龍,身軀如陸龜,通體金黃,為海中神龜之尊。
金鰲,體型龐大,力大無窮,尤善負重,能背負仙山而行,有移山填海之力。
其真可謂:「背馱日月,口吞吐星鬥。」
除了昔日的金鰲島外。
如今的天下金鰲,以蓬萊仙島為尊。
而,金鰲正是蓬萊仙島的「護島神獸」。
甚至可以說,蓬萊仙島的誕生,便與金鰲息息相關。
《列子·湯問》記載:「渤海之東,有五座仙山,由十五隻巨鰲輪流背負,其呼吸形成潮汐,龜甲縫隙間滲出的靈氣,孕育了蓬萊仙島。」
唐朝詩人李白在《懷仙歌》有雲:「巨鰲莫載三山去,我欲蓬萊頂上行。」
唐朝詩人王建在《宮詞一百首》亦雲:「蓬萊正殿壓金鰲,紅日初生碧海濤。」
《西遊記》中,亦記載這蓬萊仙島之景:「蓬萊分合鎮波濤……五色煙霞含玉籟,九霄星月射金鰲。」
……
可見金鰲和蓬萊仙島之間的非凡關係。
……
金鰲,不僅是托舉仙山的神龜,更因千年背負天地靈氣,體內凝聚了「乾坤至陽之氣」。
至於為何金鰲能補充陽氣?
此乃自然之理。
古有「以形補形」之說。
《黃帝內經》對「以形補形」也有所記載,正是:「豬腰煲杜仲,美味且滋補。」
而鰲,海中巨龜也。
吃金鰲之鰲頭,補自己的「鰲頭」,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有傳言道:「強腎如鰲足擎天,鰲首昂揚嘯滄海!」
正是說這金鰲之非凡之功效。
在妖界之宴席上,鰲頭亦是搶手之珍饈,誰都想搶到鰲頭吃,正所謂:「獨占鰲頭」。
且,古代眾多煉丹師皆認為,金鰲因長期背負仙山,吸收天地陽氣,其體內凝聚了強大的陽效能量。
除了金鰲之頭,金鰲每千年蛻下的甲片,蘊含純陽之氣,也乃大補之物。
明代《金丹大要》便詳細記載了以鰲甲為鼎的煉丹秘術。
可以說,金鰲一身都是補。
正是:「金鰲背甲龍紋——通男子陽脈,鰲足如巨柱——強男子腰脊,鰲首昂揚——振男子精神,鰲負泰山——撐起男子門庭。」
至於後世金鰲為什麼不見了,可能是因為太補了,都被古代仙人捕殺完了。
……
海外海。
蓬萊東極之地,風雲突變,萬丈黑雲如墨傾瀉,翻湧間遮蔽了半邊蒼穹。
海天交界之處,一道金甲身影巍然矗立,正是:「捲簾大將」!
捲簾大將身披一襲金甲,冷光閃爍,立於雲巔之上,俯瞰著茫茫大海。
其身後,數百天兵天將如雁陣般整齊排列,手中魚叉林立,如密林倒懸,寒光凜冽。隕鐵打造的捕神網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鐺、鐺、鐺!」
「錚、錚、錚!」
……
弓弩機括之聲,密集如雨前悶雷,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獵殺行動。
弩箭上檔,蓄勢待發,隻待一聲令下,便可射穿海麵。
「唳、唳、唳!」
「唳、唳、唳!」
……
鐵背蒼鷹振翅,鐵爪如鉤,輕易撕裂流雲,羽翼所過之處,罡風肆虐,海麵被犁出百丈溝壑,浪花飛濺,恍若末日景象。
「汪、汪、汪!」
「汪、汪、汪!」
……
獒犬群起,喉間低吼,聲聲嗜血,震得山巒迴響。
……
天庭有專門養馬的禦馬監,也有專門養龍的禦龍監、專門養鷹、養犬的……禦鷹監、禦鷹犬。
這些天庭之鷹犬,豈是凡間之物?
它們自然並非凡俗鷹犬,皆是牙尖嘴利之神獸。
這一時間,蓬萊仙境附近,鷹唳犬吠交織,聲震四野,竟蓋過了海潮的轟鳴。
……
捲簾大將手持降妖寶杵,猛然往雲端上一杵。
隨後,捲簾大將取出天庭之寶「照海鏡」,輕輕一照,鏡底之上,海底一隅的景象盡收眼底——隻見一頭金鰲,背甲如移動的島嶼,十二根骨如長槍,氣勢磅礴。
海底之鰲,如井底之蛙,居於深海之中,難以觀天。
此時此刻。
一群小金鰲們,身披璀璨金鱗,體態矯健,正無憂無慮地在淺灘嬉戲,全然不知危機已至。
「放神獒犬!」
「放蒼鷹!」
捲簾大將一聲令下。
十二頭獒犬咆哮著躍入海中,濺起漫天水花,直接朝著那群小金鰲衝去,專撕金鰲腹下軟甲。
領頭獒犬直撲幼鰲群中體型最碩者,利爪劃過其背甲,竟迸出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三頭鐵背蒼鷹自雲端俯衝而下,鐵喙啄開海麵,精準叼起兩隻幼小金鰲。
獵殺時刻,到了!
……
蓬萊仙島。
白雲洞前。
福星本來正在安然和祿星下棋,見捲簾大將這麼大的陣仗,也是按捺不住了。
畢竟,這些金鰲可是蓬萊仙島的祥瑞之獸啊!
福星輕輕一拂袖,棋子歸位,棋盤隱去。
隨即,福星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騰雲駕霧,直奔捲簾大將所在之處。
「上弩箭!」
待到近前,隻見捲簾大將麵如寒霜,目光如炬,對福星的到來視若無睹,隻是冷冷地繼續下達著捕鰲的命令。
福星見狀,終是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捲簾天將,此番浩蕩而來,所為何事?」
捲簾大將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福星一眼,吐言道:
「吾奉玉帝之命,特來捕鰲。」
「多福星君,你莫非有何異議?」
「這……」
福星聞言,麵色一滯,看著海中金鰲,最終也是無可奈何。
「哎……」
最終,福星隻能在心中默默長嘆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悻悻而去。
蓬萊仙島,雖為他們福祿壽三星之居所,是東華帝君這位「三島十洲仙翁東華大帝君」的蓬萊仙島。
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說到底,這蓬萊仙島還是玉帝這位「三界之主」的蓬萊仙島。
玉帝要見如來佛祖,不過是一句:「詔見如來……」
而如來佛祖,即便是西方佛國的領袖,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但如來佛祖麵對玉帝,也隻能叫:「回首瞻仰……」
三界之中,大天尊,便是那至高無上的老天爺。
大天尊在自己的地盤上,捉鰲。
他一個多福星君能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