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蓬萊仙島
十洲三島之地,雖被世人視為海外仙境,神秘莫測,且布有諸多禁製,令人望而卻步。
然而,它終究還是隸屬於天庭的管轄之下,得服從天庭的規矩。
作為天界交通樞紐的南天門,自然設有直達十洲三島之地的快速通道,方便天庭與這片仙境之間的往來。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奉大天尊之命,捕鰲除妖,諸神退避!」
捲簾大將拿著虎頭牌,威風凜凜,一路上通行無阻,所到之處,眾神皆避其鋒芒,不敢有絲毫怠慢。
捲簾大將率著一眾天兵天將往蓬萊仙島、方丈仙山、瀛洲海島這三島之地洶湧而去。
一眾「天庭捕鰲隊」的天兵天將,在捲簾大將的帶領下,個個趾高氣揚,橫行霸道。
畢竟,他們乃是為大天尊辦事,誰敢阻攔?
豈不是自尋死路?
隻見這「天庭捕鰲隊」的天兵天將,手持魚叉大網,駕著蒼鷹,牽著獵犬,搭弓射弩,氣勢洶洶。
他們駕馭著狂風,踏著雲梯,轉眼間便越過了浩瀚的東洋大海。
行不多時。
「天庭捕鰲隊」便快要來到蓬萊仙島的上空了。
……
蓬萊仙島,與那凡塵俗世中的華山、泰山、衡山等名山大川迥然不同。
此地自成一方超凡脫俗之天地,設有重重結界,非有緣人難以尋覓,更非尋常之輩能夠輕易踏入,一窺其真容。
「蓬萊仙島……」
蕭辰心中默唸,這還是他首次踏足這片傳說中的洞天福地。
隻見那蓬萊仙島,以丹崖怪石為筋骨,峭壁奇峰作脊樑,山勢雄渾磅礴,宛如一尊橫臥滄溟的巨大石盤,其威靈之氣如巨龍昂首,直貫九霄,與那瑤海相連,似要將天地靈氣盡納於懷。
雲霧繚繞其間,時而如輕紗曼舞,時而似蛟龍遊弋於山腰,更添幾分玄秘幽深。
蓬萊仙島上,林間壽鹿仙狐悠然自得,穿梭於古木參天之間,空中靈禽玄鶴翩躚起舞,翱翔於碧空如洗之中。
島上瑤草仙花四季不敗,青鬆翠柏長春。
還有那一棵棵仙桃樹,枝繁葉茂,碩大飽滿的仙桃掛滿枝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蓬萊仙島,這個地方在蕭辰之前世便已聲名遠播。
秦始皇二十八年,這位雄心勃勃、渴望萬世傳承的帝王,既平六國,凡平生誌欲無不遂,唯不可必得誌者,隻有「長生不老」了。
秦始皇在泰山封禪刻石,又巡遊至渤海。
彼時,有「方士徐福」上書曰:
「海中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居有仙人,可求『長生仙藥』,但需齋戒,攜『童男女』同往。」
秦始皇大為高興,隨後根據徐福的要求,派「童男、童女」數千人隨徐福出海,去海外仙山求取仙藥。
而後,徐福帶著童男童女數千,尋那長生仙藥,一去不回,空餘千古謎團。
《史記》載:「徐福東渡。」
後人嘆曰:「徐福東渡求仙藥,一去不返空悠悠。」
……
蓬萊仙島,雲霧縹緲間,一處洞天福地隱約浮現其中。
白雲洞外,鬆陰之下,三位老人正對弈棋局,氣氛悠然閒適。
對棋者乃福星與祿星,福星手持如意,那如意通體散發著溫潤的光芒,似有祥瑞之氣縈繞;祿星執掌金印,金印之上刻滿神秘的符文,隱隱透著威嚴。
「老福……」
「老祿……」
福祿二星笑談間,指點江山,似藏乾坤。
觀棋者乃壽星,他銀髮長須,頭高額隆,大耳短軀,那模樣活生生像個「大號水蜜桃」一樣。
透著一股慈祥與和藹。
壽星白髮垂髫,手拿蟠龍柺杖,眉間隱現祥雲。
「唳、唳、唳!」
「唳、唳、唳!」
……
忽有仙鶴清鳴,一抹白影自鬆枝間翩然降下。
壽星背後,一女子立如青竹,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這女子麵容清麗脫俗,肌膚勝雪,丹鳳眼眸微挑,琥珀瞳光流轉,似能洞悉人心。
她烏髮高挽,鶴羽銀飾綴其間,額間紅寶石額鏈灼灼生輝,正是:「鶴頂之上一點紅」。
女子身著白色長裙,銀絲雲鶴紋繡於衣袂,隨風輕揚,恍若仙鶴振翅;背後雙翼如雪,淡金流光氤氳,展翅數丈,仙氣凜然中暗藏威壓。
此乃蓬萊護法,南極仙翁座下——「白鶴仙子」。
「呦、呦、呦……」
「呦、呦、呦……」
忽聞鬆濤輕響,傳來呦呦鹿鳴。
又有一道身影踏雲而來。
英俊男子立於仙子身側,膚若凝脂,透出清冷仙氣;烏髮如墨,束以玉冠,沉香鶴氅垂落,雲頭履踏虛空,衣袂翻飛間雲霧繚繞。
他背負長弓,弓如鹿角,箭矢金光流轉,似蘊雷霆之力;眉目如畫,卻隱含金芒,清俊與威嚴並存,恍若少年帝王臨世。
正是蓬萊護法,南極仙翁座下——「白鹿精」。
白鹿精躬身立於壽星身側,頭顱低垂,眸光微斂,恭聲稟道:
「回稟師尊,弟子方纔探查歸來,蓬萊仙島外圍風平浪靜,並無半分異動,亦未見有闖入者蹤跡。」
壽星聞言,輕輕撫了撫頜下長須,隨即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然知曉。
福星忽而抬眸,原本眉眼間的笑意倏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看向壽星,沉聲道:
「老壽,你那長生不老藥的研製,可曾有新的進展?」
福星指尖輕叩石桌,棋盤上棋子微顫:
「最近,十洲三島的大批散仙壽元將近,若你這長生不老藥遲遲未能煉成,這些散仙恐怕便會心生離意,去天庭尋找那一線長生之機了。」
壽星聞言,緩緩搖了搖頭,嘆道:
「最近一批的火棗、交梨尚未成熟,還需時日。」
「而且,此等後天靈果,縱使服用再多,效用亦會隨時間推移而逐漸衰減。」
「長生不老藥之研製,至今尚無突破之法……」
福星聞言,微微皺眉,指尖驀地用力,竟將一枚棋子捏得粉碎,沉聲道:
「這樣啊……」
「那帝君那邊,恐怕不好交代啊。」
祿星忽而插言道:
「老福,長生不老,本就乃非常之道,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豈是易事?」
言罷,祿星袍袖一揮,棋盤上星子化作流光,懸浮於半空之中,幻化出一株「先天壬水蟠桃樹」的形狀。
先天壬水蟠桃樹枝繁葉茂,大果蟠桃果實纍纍,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祿星看著那先天壬水蟠桃樹的虛影,開口道:
「這天地間,能直接賜予修仙者『長生不老』道果的,也就隻有王母手中的那一株先天靈根——先天壬水蟠桃樹了。」
壽星補充道:
「我手中尚有一些蟠桃果的『桃核』,經過多年培育,倒也長出了一些『壽桃』。」
「隻是沒有先天壬水蟠桃樹這一顆『先天母樹』在此,這些壽桃的效果終究有限,遠不及王母蟠桃園中的先天蟠桃。」
「凡人吃一枚,倒是可以延年益壽,長命百歲。」
福星苦笑道:
「長命百歲?」
「這於我等仙人有何作用?」
……
《神異經》記載:「東方有樹,高五十丈,名曰桃。其子徑三尺三寸,和核美食之,令人益壽。」
此桃是為「壽桃」,正是壽星借王母之蟠桃,繁育出來的品種。
也就是「壽星捧桃」手中的壽桃。
……
「長生不老」,這四個字,如同魔咒,籠罩在三界六道之上,讓無數後天生靈為之瘋狂,為之沉淪。
那狐妖化作二八佳人,於山間引誘書生,竊其精元;那蛟龍逆鱗化形,隻為延續千年道行;那幽冥之地,夜夜鬼哭狼嚎,皆因生靈陽壽將盡……
無數求仙問道者踏上茫茫仙途,心中隻問一句:
「此路,可得長生否?」
天地不仁,偏教萬物生出靈智,卻又在血脈裡鐫刻壽元枷鎖。
世間之生靈,誰人不想長生不老?
有靈智的生物,誰能拒絕長生不老的誘惑?
孫悟空求仙問道的目的,亦隻為求得「長生之術」罷了。
一勢力,若有長生不老之資源,有賜予修行者長生不老之能,自會吸引無數修仙者紛至遝來。
於有限之壽命,能登臨「金仙」之上道果者,在這三界,終究隻是鳳毛麟角,極少數人。
而登臨金仙道果,其壽亦不過十二萬餘年。
金仙十二萬載,看似漫長,然於悠悠洪荒歲月中,不過彈指一揮間,依舊短暫。
若是壽元將近,縱是金仙,誰不為「長生不老」這四個字瘋狂?
至於大羅金仙之上,跳出天地之外者,實在太少,亦太難。
絕大多數後天生靈,終究無法突破壽命之限,老死而去。
然長生不老之後,以時間與資源慢慢堆砌,亦可逐漸變強。
一勢力,若無新鮮血液之供給,便無活力,終將衰落。
而長生不老,便是那誘餌,會源源不斷地吸引無數修行者趨之若鶩,為勢力效力。
如楊過山、楊龍二兄弟,便是欲求長生不老之術,故而加入天庭,為天庭效命。
而加入天庭之剎那,命運之輪已將他二人鎖入這場永無止境之博弈。
西行路上,大部分底層妖怪,誰不想「食用唐僧肉」,得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這四個字,是恩賜,也是慢性毒藥,讓三界的修行者甘願淪為權力棋盤上最鋒利的卒子。
而一定程度上,誰掌控了能隨意賜予他人長生不老之資源,誰便掌控了三界。
……
兩方勢力之間的博弈,不光是打打殺殺,直接見血,動刀動槍。
那都是走到最後一步,隻有魚死網破了。
雙方在不好動手,或者「師出無名」的情況下,更是一場「資源間的戰爭」。
……
祿星微微嘆息一聲,緩緩開口道:
「老福啊,這事兒其實著實怪不得老壽。」
「你且瞧瞧那鎮元子,鎮元子手中握著開天闢地時便存在的那一株人參果樹,那人參果樹可是『開天闢地之靈根』啊。」
「可即便如此,那人參果樹亦需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三千年成熟,如此算來,近萬年才能結出三十枚果實。」
「而且,那人參果實成熟之後,還需再等千年時光,方可食用。」
「人吃上一枚,才能活上四萬七千年之久。」
「鎮元子有這般先天靈根在手,尚且要歷經如此漫長的歲月等待,耗費這般多的心力。」
「帝君想要讓我等十洲三島之地擺脫天庭的控製,這等大事,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達成的,此事也是急不得啊。」
「也隻能徐徐圖之啊。」
壽星沉默良久,忽而緩緩抬眸,眸中精光乍現,似是心中已有了計較,開口道:
「老福,老祿,我倒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一試……」
「隻是此法子……恐怕有傷天和……」
福星、祿星聞言,神色皆是一凜,心中暗自揣測壽星所言究竟是何法門。
福星撚須望向壽星,帶著幾分急切,問道:
「老壽,究竟是何法?」
壽星指尖輕點石桌,剎那間,棋盤上星子驟然化作血色,映得他麵容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神秘與詭異:
「生靈之壽,乃天地所定之桎梏。」
「若生靈自身壽元無法補充,那可否從他人之處奪得壽元呢?」
福星聞言,微微皺眉,心中隱隱覺得此法不妥,開口道:
「老壽,你的意思是……」
壽星目光深邃,緩緩開口道:
「此法子說來,還和靈山有些關聯。」
「靈山?」
福星聞言,暗自皺眉,心中疑惑更甚,連忙詢問道。
壽星緩緩道來:
「『天庭眾仙』,有先天靈根蟠桃樹作為長生不老的保障。」
「鎮元子這位『地仙之祖』,有先天靈根人參果樹,那也是長生不老的活字招牌。」
「老福,老祿,那你們可知,『靈山諸佛』又有什麼呢?」
「靈山諸佛的長生不老之藥,究竟是什麼?」
祿星微微搖頭,緩緩說道:
「我與靈山諸佛,往日裡並無太多交集,不甚相熟,對於靈山的長生不老秘術,知之甚少。」
「但想來,靈山勢力盤根錯節,龐大無比,門下弟子眾多,高手如雲,其必定也有獨門的長生不老之藥,以此作為籌碼,籠絡人心,穩固自身在三界之中的超然地位。」
福星聞言,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疑惑之色,說道:
「我倒是也沒聽聞靈山有什麼流傳甚廣的靈丹妙藥啊。」
「難道是如來佛祖屁股下麵坐的那個蓮台?那蓮台散發著祥瑞之光,看似不凡,可也不像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
「又或者是觀世音菩薩羊脂玉淨瓶中的甘露水?那甘露水雖能起死回生、治療百病,但要說有長生不老之效,怕是也有些牽強。」
壽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說道:
「蓮台乃是法寶,是供人端坐修行、抵禦外敵之物。」
「玉淨瓶中的甘露水,是用於治療傷病、淨化心靈之用,豈會有長生不老之效?你們莫要胡亂猜測了。」
福星心中焦急,連忙催促道:
「老壽,你就別在這賣關子了,趕緊說說你知道的吧。」
壽星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說道:
「我曾與靈山的文殊菩薩、普賢菩薩、燃燈古佛等人有過一些交情,彼此相熟。」
「如今,時光流轉,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大家各為其主,不再處於相同的陣營。」
「但往日的茶水之情誼,還是留存了幾分。」
「我曾前往靈山一遊。」
「在靈山之上,我見到了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味極為特殊、世間罕有的『大藥』。」
說到這裡,壽星微微眯起雙眼。
那目光彷彿穿透時光,又回到了在靈山見到那人的瞬間。
壽星迴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巴,似乎那「藥」的奇異香氣至今仍在舌尖縈繞不去,令人心醉神迷。
祿星見狀,心中好奇更甚,連忙問道:
「何人也?竟能讓老壽你如此形容,好似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壽星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此人,即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
祿星聞言,臉上滿是詫異之色,驚訝道:
「金蟬子?此人有何異常之處,竟讓你覺得他是一味『大藥』?」
壽星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說道:
「這金蟬子,很香……」
「那香味……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
「見到金蟬子的那一瞬間,我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一種想將他一口吃了的衝動……」
「嗯?」
「想吃了金蟬子?」
福星微微皺眉,他修行多年,早已心如止水,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很難再有什麼事物能讓他們產生如此強烈的衝動。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金蟬子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壽星似乎看出了福星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一般人難以察覺這金蟬子的奇異之處,但是我常年浸淫於長生不老之藥的研究,對天地間的長壽之靈物有著敏銳的感知。」
「這才察覺出了這金蟬子身上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端倪,嗅到了那一縷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