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牛跑了
天庭,南天門外。
敖烈正惱羞成怒,拔劍砍向牧牛童子。
「敖烈……」
蕭辰看著眼前的玉龍三太子,這位日後取經團隊中的白龍馬。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敖烈看起來,確實人如其名,性如烈火,一點就燃,宛如一匹信馬由韁的烈馬。
他的本事雖不算大,但他的脾氣卻是大得驚人。 解無聊,.超實用
蕭辰心中明白,這世間之人,膽子和本事往往並不成正比,而敖烈就是其中一個典型的例子。
想後來,玉帝親賜西海龍宮的夜明珠,這夜明珠可是禦賜之物啊,尊貴無比。
而且,玉帝賜予的寶物可不是隨便能損毀的,一旦主動損毀,便是對玉帝的蔑視,其後果之嚴重,不堪設想。
但敖烈脾氣上來了,就直接縱火燒掉了那夜明珠,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但是敖烈就是有這個膽子!
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敖烈敢做!
別人不敢殺的人物,他敖烈敢殺!
他行事從來不顧後果,隻憑一時衝動。
夜明珠旁火光沖天,照亮了敖烈那狂妄不羈的臉龐。
敖烈火燒夜明珠,將玉帝的恩寵與威嚴,踐踏在腳下。
火燒禦賜之物,這是對玉帝的蔑視,這是對天規的踐踏,但其後果之嚴重,敖烈卻似乎從未考慮過。
你別說這敖烈不知道這牧牛童子的身份,就算敖烈知道這牧牛童子是給太上老君放牛的。
敖烈也有這個膽子,敢直接一劍砍死這牧牛童子!
無他,其他人可能會顧及太上老君,但敖烈是真的敢殺他。
這就是敖烈,這就是「意馬」的化身,一匹永遠在奔跑的野馬,無法被束縛,無法被馴服。
心猿不定,意馬四馳。
心猿有多難定,意馬就有多難收。
正所謂:「卓定深沉莫測量,心猿意馬罷顛狂。」
人心中的意馬一旦脫韁,有什麼不敢的?
取經團隊之中,孫悟空是「心猿」,代表著內心的躁動與不安;而敖烈,則是「意馬」,象徵著衝動與不羈,都是反骨仔的象徵。
心猿難定,意馬難收,便是此道理了。
然而,敖烈最終還是變成了白龍馬,被人騎在了身下。
堂堂的玉龍三太子,變成了一頭坐騎,這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落差?
可能少年一定要有所失,纔能有所得吧。
也隻有漫漫十萬八千裡的取經路,才能降伏得了敖烈這一匹難以管束的意馬。
鷹愁澗邊的「意馬收韁」,又何嘗不是敖烈親手殺死了曾經那個年少輕狂、肆意妄為的自己?
當在靈山被封為「八部天龍馬菩薩」的那一刻,他得了正果,也徹底殺死了曾經的自己。
十萬八千裡的艱辛與磨難,終是讓這他學會了收斂與成長。
但很明顯。
現在的敖烈,依舊是那匹難以管束,無法無天的「意馬」。
……
至於敖烈看不起這牧牛童子,這並不奇怪。
牧牛童子,說好聽叫一點,叫你一聲「牧牛童子」。
但是說白了,牧牛童子其實就是「牛奴」,是給主人放牛的奴隸。
在主人眼裡,是坐騎牛重要,還是牛奴重要?
其不用多說。
牛奴的地位比牛還低,就是日日夜夜,專門伺候牛吃、喝、拉、撒、睡的。
而牛,是被牛奴伺候的。
而與之相似的,還有那牧獅童子,亦即「獅奴」。
「九靈元聖」這一隻九頭獅子,就是被圈養在東天門附近的獅子房中,被「獅奴」所看管。
有的坐騎雖然本事很大,能力通天,但其實已經被馴化了,有奴性了。
坐騎一般是不敢忤逆「獅奴」這種仙奴的,往往是對其敬畏有加,不敢有絲毫忤逆。
獅奴動輒打罵,坐騎們卻隻能默默承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比如那獅奴兒,曾一把撾住九靈元聖的項毛,用拳著九靈元聖的項上打彀百十,口裡罵道:
「你這畜生,如何偷走,教我受罪!」
那九靈元聖合口無言,不敢搖動。
獅奴兒打九靈元聖,直打得手痠力竭,方纔罷休。
牛奴牛奴,說白了也就是伺候牛的奴隸。
狗仗人勢,奴仗牛勢。
也真不怪敖烈看不起這種獅奴,牛奴什麼的。
儘管龍族衰落了。
那敖烈也是正兒八經的龍族太子,是主。
一個伺候牛的牛奴羞辱他。
他怎能咽的下這口氣?
……
敖烈正拔劍砍向牧牛童子,寒光閃爍,殺氣騰騰。
然而,那牧牛童子卻冷笑一聲,身形輕盈地向後一飄,與敖烈拉開了距離。
與此同時。
牧牛童子再次祭起手中那個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高喝一聲:
「著!」
呼喇一下,隻見一道白光閃過,敖烈手中的寶劍竟被那圈子憑空套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哈,你的劍,現在就是小爺我的劍了!」
牧牛童子得意洋洋地從圈子中取出了寶劍,劍尖直指敖烈,身形一展,欺身向前,便朝敖烈猛刺而來。
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敖烈此刻赤手空拳,如何敵得過手中持劍的牧牛童子?
一時間。
他險象環生,隻得連連向後閃躲,試圖避開那淩厲的劍鋒。
敖摩昂就在敖烈的身後,見狀,立刻抽出腰間三棱鐧,縱身上前,攔住了牧牛童子的去路。
隻見敖摩昂手法嫻熟,數合之間,便挑飛了牧牛童子手中的寶劍,讓那牧牛童子措手不及。
「好妖龍,好膽!」
牧牛童子並未就此罷休,他大喝一聲,急向後退去,同時再次祭起手中那個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高叫一聲:
「著!」
呼喇一下,又是一道白光閃過,敖摩昂手中的兩隻三棱鐧也被那圈子套走,消失在了圈子之中。
「這圈子應該是能套取別人的兵器……」
兵器被套走,敖摩昂麵色難看,心中暗自懊惱。
此時此刻。
牧牛童子得勢不饒人,持劍再次朝著敖摩昂猛刺而來。
敖摩昂武藝嫻熟,拳腳功夫也極為了得,被譽為「四海敖氏龍族第一人」。
敖摩昂心中雖怒,但並未慌亂,即便手中沒了兵刃,他的一雙鐵拳也算十分厲害。
見這牧牛童子持劍刺來。
敖摩昂撩衣進步,擺出個沉穩的架子,舉起兩個拳頭,真似打油的鐵錘一般,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敖摩昂撩衣進步,丟了個架子,舉起兩個拳頭,真似打油的鐵錘模樣,威風凜凜。
敖摩昂擺開解數,在那南天門前與那牧牛童子遞走拳勢,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近身搏鬥。
「來!」
敖摩昂大喝一聲,展足挪身,身形矯健如飛,輕鬆避開牧牛童子的長劍攻勢。
隨後,敖摩昂拽開大四平、踢起雙飛腳、韜脅劈胸墩、剜心摘膽著……拳腳如風,勢不可擋,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出他深厚的武藝功底。
兩人相交數合。
敖摩昂瞅準時機,彎腰躲開長劍,一個「鯉魚跌脊躍」翻身而起,身形靈動至極。
那一雙龍爪如鐵鉗般按住牧牛童子的雙肩,力量之大,讓牧牛童子無法掙脫。
緊接著,敖摩昂順勢一絆,將牧牛童子絆倒在地。
同時,敖摩昂眼疾手快,奪過牧牛童子手中的寶劍,將其牢牢控製在自己手中。
這一套拳法腿法行雲流水,流暢自然,數息之間,便將牧牛童子輕輕鬆鬆地製服。
那牧牛童子跌倒在地,被敖摩昂牢牢鎖住雙臂,不得動彈。
他滿臉驚愕,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法寶「金剛琢」在手,還會如此輕易地敗在敖摩昂的手下。
……
「金剛琢……」
蕭辰看著這一幕,心中有所明悟。
金剛琢雖然厲害,但其實也並非無敵,得看誰用。
金剛琢,這件法寶的厲害之處在於能套取各式法寶兵器,讓敵對者瞬間失去倚仗,陷入困境。
然而,世間萬物皆有其兩麵性,金剛琢也有其侷限。
金剛琢收不了人,更收不了人自帶的拳腳功夫和天賦神通。
拳腳,乃是人的身體之力,是血肉之軀的延展。
神通乃是自身修煉的,是內物,不是外物。
比如,蠍子精的「倒馬毒樁」,金剛琢能套過去嗎?
金剛琢肯定是套不了「倒馬毒樁」的。
這倒馬毒樁是蠍子精的天賦神通,自帶的。
金剛琢縱有千般變化,威力無窮,但又怎能套取這等內在之力?
金剛琢的作用,說到底,不過是為使用者增添了幾分兵器法寶之利,讓敵對者在失去兵器法寶後處於劣勢。
青牛精自身的刀槍武藝不弱,還有「三頭六臂」之神通。
青牛精的兵器是一根丈二長的點鋼槍,槍法精妙,被孫悟空贊為「甚有解數」,其招式大開大合,攻守兼備。
青牛精與孫悟空初次交鋒時,兩人戰至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最長的一次,青牛精甚至和孫悟空足足打了三個時辰,才虛晃一槍,逃了性命。
而青牛精在和哪吒,托塔李天王等天神的交戰中,青牛精也未落下風,展現出了其極強的武藝。
值得一提的是,青牛精的拳腳功夫也同樣不容小覷。
在孫悟空失去金箍棒後,青牛精主動棄槍,以拳法與孫悟空對戰。
青牛精以長拳與孫悟空的短拳相持數十回合,圍觀天神喝彩不斷,可見其拳法造詣深厚。
由此可見,青牛精即便不使用法寶,僅憑其過人的武藝以及「三頭六臂」之神通,也足以與孫悟空、哪吒等強敵抗衡。
有了金剛琢法寶之後,青牛精的手中更是占據了兵器之利,打赤手空拳的哪吒、孫悟空等人,自然占據上風。
故此,金剛琢在青牛精的手裡才厲害。
但這牧牛童子,武藝稀疏,而敖摩昂武藝嫻熟,拳腳功夫厲害。
就算牧牛童子手上有兵器,占據了兵器之利,也難以與赤手空拳的敖摩昂相抗衡。
法寶雖好,也需得遇上明主,方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不然,再好的法寶,也就隻是一件死物罷了。
……
「哇、哇、哇!」
牧牛童子氣得直跳腳,小臉漲得通紅,大聲呼喚著青牛精:
「牛兒,牛兒,你怎麼不幫我?我被人欺負了,你快看看啊!」
然而,青牛精卻隻是懶洋洋地別過頭去,自顧自地咀嚼著口中那黃澄澄的橘子,彷彿對牧牛童子的求救置若罔聞。
與此同時。
青牛精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戲謔,似乎在享受著牧牛童子的焦急與無奈,把這一切都當作了一場好玩的鬧劇。
敖摩昂不知道這牧牛童子的身份,不知道這牧牛童子有何來歷,也沒敢輕舉妄動。
敖摩昂一揮手,手下的龍兵龍將便迅速行動,將牧牛童子用金剛琢套走、丟在地上的兵器一一取回。
兵器到手,也算是給了這牧牛童子一個教訓。
此事隻能就此作罷。
敖摩昂鬆開了對牧牛童子的束縛。
牧牛童子猛地一骨碌爬起身來,雙眼中閃爍著憤怒至極的烈焰,那目光銳利如刀,狠狠地瞪了敖摩昂一眼。
那眼神,彷彿要將敖摩昂整個吞噬,生吞活剝一般,充滿了無盡的不甘。
然而,他打又打不過敖摩昂。
說到底,牧牛童子覺得,還是他手中的法寶不夠厲害!
此刻的牧牛童子,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他雙眼赤紅,緊握著拳頭,二話不說,決然地轉身,完全不顧身旁那悠然自得的青牛精。
「哼!」
牧牛童子看也不看這青牛精,冷哼一聲。
對於這青牛精不幫助他這件事情,牧牛童子很是生氣!
牧牛童子腳步飛快,幾乎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迅速地穿過了南天門,直往那三十三天之外的離恨天兜率宮疾馳而去。
他在兜率宮還有兩個玩伴,一個是看守金爐子的「金爐童子」,一個是看守銀爐的「銀爐童子」。
而金爐童子和銀爐童子的手中,還掌握著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芭蕉扇等一眾厲害的法寶……
牧牛童子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個念頭。
若是趁著敖摩昂和敖烈下界之時,他們疏於防備,自己或許可以藉助「金爐童子」和銀爐童子」的這些法寶,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而此時的青牛精,卻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瞥了一眼那憤然離去的牧牛童子。
青牛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狡黠笑容。
「嗬嗬嗬……」
青牛精的心中暗自盤算道:
「這可真是個好機會啊,若是主人責罰起來,也是他沒看住我。」
「是他失察了。」
「這一切的罪責,都和我無關……」
想到此處,青牛精心中一陣竊喜,它沒進南天門,也不管這牧牛童子究竟何去何從,自己邁開四蹄,一溜煙便跑掉了。
溜了溜了,下界逍遙快活去了。
「哎呀,牛跑了啊,牛跑了啊……」
增長天王見狀,急忙大喊起來。
他試圖喊住那憤然離去的牧牛童子,但牧牛童子走得實在太急,根本沒有聽見他的呼喊,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增長天王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人不認識青牛,但他怎麼會不認識青牛呢?
他一個門衛,天天守在公司大門口,怎麼會不認識公司老總的「愛車」?
自然是認識的。
他怎敢對青牛出手呢?
要是把那位的「愛寵」磕傷了,碰壞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於是。
增長天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青牛精一溜煙地跑掉了。
青牛精四蹄生風,跑得飛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