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海底煉獄
東海龍宮,偏殿之中。
「大禹治水……殺相柳……」
蕭辰聽到無支祁提及相柳,想到了前世關於相柳的一些神話傳說。
這「人帝大禹」,「九頭毒蛇相柳」,他們其實還和「楊戩」他母親「雲華仙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甚至楊戩劈山救母,也和人皇大禹有關聯。
上古之時,大禹率領人族軍隊與九頭毒蛇相柳交戰。
然而,相柳身形龐大,九頭齊動,毒液四濺,兇猛異常,九命不死。
大禹的軍隊多次與其交戰,卻屢戰屢敗,士氣低落。
在此關鍵時刻,大禹得到了一位天界女神仙的鼎力相助,那便是:「雲華仙子」。
楊戩的母親,雲華仙子,其實並不是那種柔弱無骨的女仙子。
而是天界中一位能征善戰、威名赫赫的「女戰神」。
雲華仙子驍勇善戰,神通廣大,曾多次下凡降妖除魔,在三界立下赫赫戰功。
楊戩那種好戰和勇敢的性格,多半是從他母親雲華仙子那裡繼承而來的。
而楊嬋,則似乎更多地繼承了父親楊天佑的溫婉與善良。
上古,三皇五帝時代,大禹治水之時。
在大禹與相柳的較量中,曾有一度,大禹的軍隊被相柳的強**力所擊敗,局勢岌岌可危。
此時,雲華仙子這位天界的女戰神,得知大禹治水之難,以及相柳之惡行後,毅然決定下凡相助。
雲華仙子不僅傳授給大禹「召神策鬼」的法術,使他能夠召喚天界的神靈與鬼怪為己所用,還派遣了她的屬神狂章、虞餘、黃魔、大翳、庚辰、童律等前往人間,協助大禹治理洪水,同時對抗相柳的肆虐。
當大禹與相柳的決戰一觸即發時,雲華仙子更是親自披掛上陣。她身穿戰甲,手持神兵,英姿颯爽,帶領眾多天將前來助戰。
雲華仙子與大禹共同策劃,分兵布將,佈下了天羅地網,將相柳的退路封死。
在眾神的協助下,大禹與相柳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戰鬥。
相柳雖然兇猛異常,但在眾神的聯手攻擊下,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最終,在大禹和眾神的共同努力下,相柳被擒拿。
在前世,壺口山與孟門山,中間寨子溝口那座「大禹大戰相柳」的指揮台仍然巍立西岸,人們叫它「禹王台」。
大禹成功擒拿相柳,治理了肆虐的洪水,為人族帶來了安寧和繁榮。
其成就,也離不開楊戩母親雲華仙子的深厚情誼和無私幫助。
大禹治水之時,手中掌握著兩件舉足輕重的神器,這兩件神器在大禹的治水大業中發揮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其一為「如意金箍棒」,它能夠幫助大禹探查江河湖海的深淺,大禹憑藉著如意金箍棒的神力,得以瞭解水流的走向、水深的變化。
後來,「如意金箍棒」被孫悟空所得。
其二便是「開山神斧」,這柄開山神斧,一揮之下,地動山搖,彷彿能夠劈開天地,具有劈山之能。
這「開山神斧」,其實就是大禹用來開山的。
在大禹治水的過程中,開山神斧同樣必不可少。
大禹手持開山神斧,遇山開山,無堅不摧。
曾有一回,大禹遇到了阻擋黃河水流通的龍門山,正是憑藉這開山神斧之力,大禹一斧劈開龍門山。
龍門山竟被一斧劈開,形成了一道寬闊的峽穀。洪水如脫韁的野馬,順著峽穀奔騰而去,終於得以順利流通。
這一壯舉,被前世史書所詳細記載,《漢書·溝洫誌》曾記載:「昔大禹治水,山陵擋路者毀之,故鑿龍門,辟伊闕。」
《水經注》也曾記載:「昔大禹疏龍門以通水,兩山相對,望之若闕,伊水歷其間,故謂之伊闕。」
再後來,歲月流轉。
二郎神楊戩劈山救母,搭救雲華仙子的時候,楊戩的手中也有一柄「開山神斧」。
楊戩手裡麵的「開山神斧」是怎麼來的?
莫非真是楊戩一怒之下,一掌擊打在石頭上,石頭裂開,這無比珍貴的後天靈寶便如同天降奇緣般從石中躍出,自動送到了楊戩的手上?
其實,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這「開山神斧」,其實就是大禹送給楊戩的。
雲華仙子,作為楊戩的母親,曾在大禹治水時給予了他莫大的幫助,甚至親自帶領天兵天將助戰,共同擒拿了凶獸相柳。
後來,雲華仙子與凡人私配,犯下了天庭律法。
天庭震怒之下,將雲華仙子鎮壓在桃山之下,讓她受盡了無盡的苦難。
大禹雖知此事,但他是人帝,不是天帝,他不好直接插手天界之事,沒辦法。
但楊戩不一樣,楊戩是神,也是人。
楊戩也是他人族的子民,也是他人族的兒孫。
他人帝幫助自己的人族兒孫,救自己的母親,有什麼問題?
因此,當大禹得知楊戩決心劈山救母時,他毅然決定將自己手中的開山神斧贈予楊戩,以助他一臂之力,救出雲華仙子。
以報當年雲華仙子助他擒拿相柳的深厚情誼。
「當年啊……」
「那大禹和楊戩之母雲華仙子,聯手擒拿了九頭蛇相柳。」
「相柳這傢夥,可不是個善茬,他生有九頭,便有九命,每一條性命都頑強至極,幾乎達到了殺不死、斬不滅的境地。」
「他的身軀龐大如山,血流成河。」
「更關鍵的是,相柳的血中含有劇毒,那血腥臭無比,一旦沾染上,土地便如同被詛咒了一般。原本肥沃的土地,瞬間變得荒蕪,無法再種植作物,生機盡失,化作一片死寂。」
「那些不幸沾染了相柳之血的生靈,也往往難逃一死,其狀慘不忍睹。」
「大禹在治水的過程中,曾親自帶領民眾,試圖挖掘那些被相柳之血汙染的土地,想要將其徹底清理乾淨,還大地一片生機。」
「然而,那沾染了相柳之血的土地卻彷彿有了生命一般,挖了又填,填了又塌,讓大禹也是束手無策。」
蕭辰聞言,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事在《山海經·海外北經》有記載:
「禹殺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樹五穀種,禹厥之,三仞三沮……」
無支祁繼續講述道:
「相柳之毒,竟至如此,其殘軀更是劇毒之物……」
「那相柳毒性之烈,非比尋常,一旦泄露,必將為禍四方,生靈塗炭。」
「九州之大,竟無處安放,放在哪裡都不合適。」
蕭辰聽著無支祁的講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他想到了前世現代社會中的一個詞彙——「核泄漏」。
相柳的軀體,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核放射源,無論放在哪裡,都會帶來無盡的災難和毒害,而且這種毒性還會不斷蔓延,擴散到每一個角落。
天下九州,有哪個州願意接收相柳的軀體?
那都是對自己的州不負責任。
「相柳的毒性持續蔓延。」
「最後,大禹也是急了,治水大業刻不容緩。」
「大禹斬下相柳的頭顱後,索性就把這相柳的殘軀和殘魂,全都關押到了海底煉獄。」
「海底煉獄反正都關了這麼多混沌凶獸,也不差一個相柳了。」
「為了確保相柳不再為禍人間,大禹留下了『定海神針』。」
「大禹和應龍商議,由龍族負責以『定海神針』鎮壓相柳的殘軀和殘魂,將其牢牢地鎖在海底煉獄之中。」
「這樣一來,相柳就算是想翻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無支祁繼續解釋道:
「可是,自從上次東海的定海神針被美猴王取走之後。」
「相柳這些年,又開始鬧騰了。」
「相柳之軀這些年被鎮壓在海底煉獄之中,不知怎的,又沾惹了些混沌凶獸的凶氣,變異了。」
「變得愈發難以治理。」
說到這裡,無支祁的神色黯淡,看了敖珺一眼。
畢竟他的妻子和孩子,都算是祖龍血脈,這是她們背負的責任。
無支祁緩緩道:
「祖龍乃天下鱗甲之首。」
「蛇亦歸龍之屬。」
「本來,按照傳統的辦法,是需要獻祭祖龍嫡係的血脈,用祖龍之龍血來加固封印,以壓製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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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疼珺兒,也心疼自己的孩子,我怎能忍心讓他們去獻祭?」
「所以,無支祁大哥,你便和相柳相鬥了一場?」
蕭辰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無支祁的難處。
無支祁笑嗬嗬地點了點頭,彷彿毫不在意自己因此受的傷勢一般:
「正是如此。」
「我與相柳鬥了一場,雖然受了些傷,但總算暫時壓製住了他。」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相柳之身軀沾惹了混沌凶獸的凶氣,已經化為更加兇猛的凶獸,實力越來越強。」
「我們最近也在找新的辦法來加固封印。」
蕭辰聞言,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禹治水過程中,遇到最難纏的兩個水怪,便是無支祁和相柳了。
他們這以前就是老對頭了。
而他們現在竟然又成了對手,繼續著未完的較量。
「混沌凶獸……」
蕭辰低聲喃喃,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他這《無相神魔訣》的契機,可能就應在這些混沌凶獸的身上。
不過。
蕭辰深知此事不易。
一來,這些混沌凶獸被鎮壓在海底煉獄,那是龍族的禁地,重兵把守,他一個外人,想要進去,無疑是癡心妄想。
龍族向來排外,怎會輕易讓他這個外人涉足其領地?
他一個外人,龍族肯定不會讓他隨便進去。
「除非……」
蕭辰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除非他也像無支祁一樣,成為「龍族的女婿」。
那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龍族的「自己人」。
或許,他就有機會進入海底煉獄,尋找那《無相神魔訣》的契機。
二來,聽敖珺所言,這些混沌凶獸是由燭龍率祖龍殘部在鎮壓。
燭龍,這一神秘而古老的存在,貫穿了大半個古代神話。
西漢《淮南子·地形訓》記載:「燭龍在雁門北,蔽於委羽之山,不見日,其神人麵龍身而無足。」
清代《龍經》雲:「燭龍亦曰燭陰,蛇身人麵。」
在《山海經·海外北經》中也有著詳盡的記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
「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麵,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據說,這燭龍乃是無足之龍,卻擁有通天徹地之能。
燭龍開眼則為白晝,萬物生長;閉眼則為黑夜,萬籟俱寂。
燭龍掌控著晝夜的更替,季節的變遷,其力量之強大,令人嘆為觀止。
燭龍的身子綿延千裡,體型之龐大,幾乎與傳說中的鯤鵬相媲美,是龍族中不折不扣的大佬。
更有甚者,燭龍的修為在上古之時,便已經達到了準聖級別。
海底煉獄之中,那些需要燭龍這位龍族大佬,和一眾祖龍殘部才能親自鎮守的混沌凶獸,其兇猛程度可想而知。
蕭辰自知眼下實力有限,還遠遠不足以挑戰那些混沌凶獸。
若自己貿然偷闖海底煉獄,恐怕一個照麵就會被那些混沌凶獸撕碎,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人無法賺取自己認知以外的錢財,也同樣無法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這是鐵定的道理。
念及此處,蕭辰也就暫時絕了這個心思。
然而,他心中對混沌凶獸的好奇和渴望,卻如同火種一般,熊熊燃燒,難以熄滅。
「有朝一日,我定要一探混沌凶獸的究竟!」
蕭辰在心中暗道。
接著,他轉向了敖珺,開口道:
「敖珺,我想見天庭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一麵。」
「我知你龍族訊息靈通,看能否勞煩你動用龍族的訊息渠道,幫我代為聯絡一下。」
說著,蕭辰從懷中取出了當初敖珺立下的人情字據,那字據上字字清晰,是他與敖珺之間的一份承諾。
他將字據遞給了敖珺,作為此次請她幫忙的憑證。
事情一碼歸一碼。
他和這敖珺非親非故。
請人辦事,要麼付出酬勞,要麼付出人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別人請他金角大王辦事,也是同樣的道理。
「好。」
敖珺接過字據,掃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道:
「獼猴王之前便已經對我言明此事。」
「這事,我來安排。」
蕭辰點點頭道:
「有勞了。」
敖珺接著說道:
「不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此一去一回,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坎源山距離東海龍宮不遠,金角大王不妨在坎源山靜候佳音。」
「若有訊息,我便差遣人去回稟於你。」
蕭辰聞言,思索片刻,開口道:
「如此也好。」
「敖珺,那我便在坎源山等你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