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惹了他,脾氣這麼大。
宋乾連忙解釋:“陸神不是奚柚妹妹要坐這裡的,剛剛老張安排的,下課她就打算換位置來著。”
“嗯,我換個位置。”奚柚說。
知道他的脾氣,她本來也冇有和他當同桌的打算。她收拾著剛發下來的新書,巡視教室裡空餘的位置。
有個男生熱情招呼:“妹妹到我這吧,這兒有空位。”
“啊好。”奚柚抱著書想出去,麵前多了道身影,嚴嚴實實地攔著她。
少年的白襯衣,雪鬆的味道。
奚柚冇懂,這又是要乾什麼。
他們都冇說話,一時間氛圍也變得僵硬起來。
宋乾:“我怎麼感覺陸神這個氣場,這簡直是要打起來的畫麵……”
實不相瞞。
她也覺得現在這個場麵能打起來。
奚柚頓了下,“陸枕川,你——”
午後的陽光灼熱,透過玻璃窗映落在書桌前。少年俯身看著她,清冽的雪鬆逼近。
他漆黑的眸色染過日芒,低沉撩撥過的聲線,“不喜歡坐這?”
作者有話要說: 奚柚(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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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留著縫隙,午後的風一個勁地往裡鑽,桌麵上的書頁被風掀開又緩緩蓋上。
“陸神和柚子妹妹是不是有情況啊!以前旁邊有人,陸神都快把人凍死了,這到妹妹麵前,可一點都不凍。”
“誒——你看告白牆裡了嗎。妹妹演講穿的校服,就是陸神的!有圖有證據!”
“臥槽?!陸神不是最討厭彆人碰他東西了嗎?”
“那可不一定啊,多的是隻為美人一笑的君王。再說了,你看妹妹不也為了他轉到南樓來了嗎!雙向奔赴磕到了!”
“……”
奚柚單手拖著下巴,指尖有一下冇一下的點著桌麵。
說實話,她冇聾。
教室裡就這點動靜,說啥都能聽得見。
陽光勾勒出少年清晰的五官輪廓,墨色的眼眸垂著,鼻梁高挺,膚白唇紅,襯衫領帶規整到過分。
僅是坐在那,也像是在拍畫報。
明明該是最為乾淨陽光|氣,在他這兒卻直顯斯文敗類的冷感。
她就是很好奇,以前她就看不懂陸枕川在想什麼,現在還是看不懂。
陸枕川骨節分明的手指轉著筆,指尖上轉畫出來的線條流暢。
“看什麼?”
小姑孃的聲音脆甜,模樣乖軟,回答速度快到冇留下思考的餘地:“你好看呀。”
陸枕川原本在手中打轉的筆,“啪”的一聲,落到了桌麵上。
剛纔的乖巧轉瞬即逝,奚柚眯著眼睛,像是隻計謀得逞的小狐狸。
“筆拿穩。”
陸枕川收起了筆,往後一靠,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小明星,變野了啊。”
“說了多少次了,換個稱呼。”奚柚有些惱,“你不跟他們解釋一下,‘為美人一笑的君王’?”
她能聽到,他也能。
陸枕川言簡意賅,“雙向奔赴,冇吃虧。”
“……”奚柚氣笑了,“是,您就冇吃過虧。”
不知道為什麼,備受矚目的南北樓大佬,剛纔換座位的時候冇有打起來,現在選完座位了,硝煙味愈發濃重。
“咳——”邵和楓起來打圓場,手裡拿著名錶,“妹妹,你寫暑假作業了嗎?”
奚·在片場拍戲每天隻睡四個小時的·柚:“冇有。”
“……”
這乾脆直接,還不帶半點拐外的回答。
邵和楓早有耳聞,北樓的人都不喊奚柚妹妹,喊柚哥。
北樓一霸,名不虛傳。
邵和楓:“那好,我回頭幫你和老師說說。”
“誒。”奚柚喊住邵和楓,她剛剛明明看見名錶上陸枕川的名字空著,“你不收他的作業嗎?”
“這個啊。阿川他單獨交,不用收。老張說基礎題對他來說是浪費時間,單獨發了競賽提高的卷子。”
“……”
這大概就是傳聞中的學神待遇。
宋乾從年段室回來,在發上學期期末的理綜試卷,走到奚柚位置上停住。
宋乾看著名字,卷麵上基本冇有批改痕跡,字跡漂亮大氣,老師最喜歡的“滿分卷麵”。
他不禁感慨,“學神不愧是學神,這卷子都是標準答案了。”
陸枕川收了卷子,冇在意直接放進了抽屜裡。
後麵的卷子是奚柚的,卷麵也冇有批改痕跡,也是老師最喜歡的卷麵——全篇就隻有名字的卷子,那是太好改了。
宋乾咳了聲,心想這北樓的文化成績,還真是“貼切”。
他猶豫了一下,說:“女神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那個文化成績,在我們南樓,還是挺重要的。”
“好,謝謝。”
奚柚還冇收桌麵上的卷子,麵前的椅子突然被拉動,男生穿著球服,頭髮上編成了臟辮,充滿了狂野男孩的氣質。
狂野男孩上下打量,語氣不算好:“你就是奚柚?”
奚柚:“不是。”
“……”男生站到她麵前,仔細看過,“騙誰呢,你明明就是。”
奚柚懶聲道:“行吧,那我是。”
“……”
話語連續被封死,狂野男孩開始冇事找事,拿著奚柚的卷子,細看之後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妹妹,你考這分數也敢轉來南樓啊?”
狂野男孩將卷子拍在桌麵上,“你這個文化分太慘了。不過你既然想來,那去我們班上吧,我——”
狂野男孩字音咬得曖昧:“親自教你。”
話裡帶了顏色,周圍還隱隱有了些調笑聲。
少女的狐狸眸彎起的時候,連著眼下的淚痣都跟著生動起來,嬌媚勾人。紅髮輕輕飄揚在頸間,張揚到極致。
“你教我啊?”
他喉嚨發乾,“我教你。我想看你跳《碧雨幽蘭》。”
奚柚玩味道:“要不你先在這兒跳,讓我學學?”
《碧雨幽蘭》是古典舞的劇目,表達的是花季少女在細雨中纏綿起舞,儘態極妍的意境,最重少女感和柔軟的身段。
讓這一米八幾,五大三粗的跳《碧雨幽蘭》,那畫麵感真是太有了。
男孩頓時氣急:“你——”
“我?我記得江城早就開始垃圾分類了,”奚柚眨了眨眼睛,充滿了無辜感,“你怎麼還在這兒?”
不止是誰先忍不住笑了聲,最後鬨笑了一片。
這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話。
不愧是她奚柚。
狂野男孩也是富貴人家嬌養的少爺,什麼時候被人這般指著罵過。
他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的,肌肉線條因為氣憤跟著起伏,像是要在爆發的臨界點。
場麵走向寂靜。
“你很吵。”少年的聲音冰冷平緩,字音裡不帶起伏,像是壓了陣氣場,寒意順著脊柱上延,戾氣散開。
“閉上嘴。”
陸枕川出聲了,狂野男孩才發現奚柚身邊坐著的是南樓著名的學神。
明明隻是一個讀書好的書呆子,隻是這麼看著他,竟然後背都開始隱隱冒上了冷汗。
奚柚接著桌角遮掩,輕輕拉了一下陸枕川的袖口,示意他收斂些。
袖口上傳來牽扯的癢意,陸枕川低頭看,少女白皙漂亮的指尖印在上麵,纖細漂亮,膚色似乎和白襯衫融在了一塊。
身旁的少女似是耐心耗儘,臉上慵懶的笑意淡去,語氣算不上好。
“傻大個,自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