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處,女媧宮氤氳著清渺仙靄,祥雲鋪地,彩鳳繞樑,青鸞振翅,處處皆是先天靈韻。
女媧娘娘慵懶斜倚在九彩雲床之上,瑩白修長的蛇尾舒展平鋪,尾尖覆著層層流光溢彩的鱗片,彩鳳、青鸞一眾弟子正以先天靈力細細摩挲養護,指尖拂過處,鱗片漾起細碎的華光。她那尾尖時不時輕輕拍打著雲床邊緣,弧度輕緩,顯是被伺候得極為愜意。
一雙溫柔之至的雙眸,漫不經心地透過殿前懸著的綠玉牌,望向來者,溫柔細膩的女聲,如春風拂柳般漫過陳墨耳畔,帶著幾分打趣:“喲,我們的小陳墨,終於捨得出關了?”
“娘娘您可別取笑弟子了。”
陳墨對著玉牌上顯化的女媧虛影苦笑著拱手,眉宇間凝著幾分憾色:“但凡早知閉關會錯過封神量劫,弟子說什麼也不會在那時閉關突破。”
“你便是不閉關,也改不了截教的結局。”
女媧掀了掀眼睫,語氣淡淡,字字直戳根本,半點不掩飾那份無情:“你那便宜師爺,本就打定了主意要打壓通天師兄,你即便守在金鰲島,最終也不過是和你那些師姐師兄一個下場。你該不會以為,你師父當真沒想過護著截教吧?”
“……”
陳墨默然垂眸,心頭沉沉。不管是前世原著中的通天,還是今生待他親厚的師父,都曾三令五申,嚴禁截教弟子離開金鰲島入世,可封神劫氣席捲洪荒,身染劫數者,終究身不由己,豈是一道命令便能約束的?
“等等。”他忽然抬眼,眸色驟變,猛地抓住女媧話中的關鍵:“娘娘,您方纔說,師爺刻意打壓師父……”
“這個訊息,難道不是你透給本宮的?”女媧一個翻身,從雲床上坐起,九彩宮裙隨動作漾開層層漣漪,她似笑非笑地睨著陳墨,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玩味:“還是說,你這小傢夥,是拿本宮當細作來用了?”
“娘娘說笑了,小墨怎敢欺瞞娘娘。”
陳墨額頭滑下一滴冷汗,忙拱手辯解,語氣誠懇:“弟子隻是憂心娘娘安危,才將察覺的端倪告知娘娘。如今娘娘該也看清了,師爺對洪荒,對諸位聖人,本就不懷好意啊。”
“看清了又如何?”提及鴻鈞,女媧周身的慵懶散去幾分,復又躺回雲床,語氣輕淡卻藏著一絲無奈:“我們這些聖人,皆已斬卻三屍,元神寄託天道,而你師爺,乃是天道合道者。我等的生死禍福,皆在他掌控之中。不然你以為,你師父他們,為何會乖乖服下隕聖丹?”
“……”
陳墨語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元神寄天道,身中隕聖丹,再加上鴻鈞天道合道者的身份,這三者疊加,早已鑄就了鴻鈞碾壓諸聖的絕對權威,諸聖縱有不甘,也無力反抗。
“難道,就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輕嘆一聲,眉宇間凝著鬱色,又一次追問。
“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女媧口中說著“機會”,臉上卻無半分波瀾,依舊是那副慵懶模樣:“畢竟我等元神,隻是寄託天道,而非成為天道,鴻鈞也不過是天道的代言人,並非天道本身。”
“若是能喚醒真正的天道,未嘗沒有將鴻鈞從合道之位上拉下來的可能。”
“可關鍵是,鴻鈞手握大勢,又怎會給我們喚醒天道的機會?”
說到此處,她望向陳墨的目光,忽然染上一絲灼熱,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別看我們如今身居聖位,看似風光,實則遠不如你自由。起碼你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大道,未曾被鴻鈞的三屍之法鉗製,前路未斷。”
“……”
陳墨默然,心中五味雜陳。是啊,諸聖所走的三屍之道,本是鴻鈞所傳,即便證得聖位,前路也早已被劃定,難有寸進;而他雖隻是混元金仙修為,卻未循三屍之徑,走的是法則證道的路子,如今觸控混元金仙境的法則本源,待將來證得混元大羅道果,便能順理成章感悟鴻蒙規則,前路一片光明,不受鴻鈞半分掣肘。
“除非……”
就在陳墨思忖著該如何安撫這位身不由己的聖人時,女媧忽然開口,目光灼灼地鎖著他,語氣陡然變得堅定:“你能助我們喚醒天道,廢了鴻鈞的合道者身份。如此,我等諸聖,或許還有機會,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全新大道!”
“啊?我?讓我喚醒天道?”
陳墨伸手指著自己,滿眼錯愕,連連眨眼。他今日前來,本是求女媧娘娘相助,攪亂西遊,護著截教弟子,怎的反倒被娘娘安排了這般宏大的任務?
“對,就是你。”
女媧重重點頭,神色無比認真,字字清晰:“本宮探查鴻鈞這老賊的這些年,已然看清,所謂的天定量劫,全是他忽悠洪荒眾生的鬼話。”
“劫氣本有無數消弭之法,可鴻鈞卻偏偏選擇發動大戰……道魔量劫,巫妖量劫,封神量劫,他嘴上說著量劫是為了消弭劫氣,凈化洪荒,可哪一場量劫,不是死傷無數,給洪荒天地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縱使能暫時斬殺身染血孽者,消弭些許劫氣,可大戰過後,洪荒天地的本源損傷,卻會滋生出源源不斷的新劫氣,迴圈往複,無休無止。甚至量劫發動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鴻鈞老賊口口聲聲為了洪荒,可幾場量劫下來,洪荒卻是一日比一日衰弱,從最初的鴻蒙大世界,一路跌落至如今的大千世界,連我等聖人的全力戰鬥都已承載不住!”
陳墨靜靜聽著,心中瞭然。女媧探查的這些真相,與他前世知曉的洪荒發展軌跡,分毫不差。
“本宮雖不知這老賊心底打著什麼算盤,但絕不能再順著他的意思走下去了。”女媧的聲音冷了幾分,眸中翻湧著怒意:“所以,必須喚醒天道!”
“額……關鍵是,該如何喚醒天道?”陳墨定了定神,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西遊!”
女媧看著他,一字一頓,語氣擲地有聲:“西遊,表麵上是天道給西方二聖的獎勵,補償其西方大地的貧瘠,實則也是讓西行取經團隊,承載洪荒氣運與天地功德,沿途消弭劫氣,為後續量劫減輕威力的法子。可經本宮探查,在鴻鈞的刻意引導下,西行團隊要經歷的八十一難,不過是些刻意安排的兒戲,不痛不癢,如此,又豈能真正消弭劫氣?”
“若是任由其發展,等下一場量劫爆發時,造成的傷害,絕不會弱於之前任何一場!”
“本宮要你摻和進西遊,打破鴻鈞的安排,讓西行團隊真正經歷劫難,踏踏實實地消弭沿途劫氣。待劫氣消弭至一定程度,本宮便聯合三清、平心娘娘,以諸聖之名,共同上告天道,曆數鴻鈞老賊的罪狀,藉此喚醒真正的天道!”
聽到這番話,陳墨眼中驟然精光爆閃,心頭一陣狂喜。這豈不是與他此次前來求見女媧的目的,不謀而合?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抬眼看向女媧,沉聲道:“弟子可以答應娘娘!但弟子也有一個條件!”
“你想要什麼條件?”
女媧挑眉,美目凝著他,靜待下文。
陳墨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字字懇切:“弟子會帶著截教弟子參與西遊,竭盡全力為洪荒消弭劫氣,也為截教弟子積累功德。弟子想請求娘娘,待我截教弟子積累足夠的功德後,娘娘能親自出手,為他們重塑功德肉身,解去封神榜對其真靈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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