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有點想不通……佛門想要人族氣運相助，完全可以告知於我，又何必繞那麼大一圈？”
太極殿內，李世民依舊眉頭微蹙，看向陳墨不解問道……就為了他一句承諾，又是鬧出天災，又是害死涇河龍王，鬧那麼大，有必要麼？
這一次，陳墨沒有回答，隻是將目光看向杜如晦。
“常聽唐皇手下兩大幕僚，並稱房謀杜斷……方纔房相已顯智謀，不知今日，能否聽聽杜相的高見？”
“天神尊上謬讚了。”
杜如晦口裏說著‘謬讚’，實則臉上早已堆成了花。他扭頭朝李世民解釋道：“陛下，您還是太小看人心之惡，太小看佛門的野心了……佛門若是親自找上門來，求陛下允他們大興佛法，即便陛下答應了，也終究是被動之舉，哪有讓陛下不得不求著佛門，那般心甘情願、全力以赴支援他們來得效果更好？”
“至於涇河龍王，凡間百姓的性命……”
杜如晦眼裏閃過一絲鄙夷：“連我人族內部，都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現象……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更是多有視百姓如豬狗、草芥之人，肆意踐踏、毫不在意……連同族之人尚且如此涼薄，更何況是那些身居九天之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佛尊？”
說到這，他還有意的拍了陳墨一個馬屁：“可不是每一個仙神，都能如司法天神尊上這般，盡職盡責、心繫三界，博愛世間眾生、體恤凡間疾苦啊！”
龍椅上，李世民也聽懂了杜如晦的話語……是啊，連人族世家、門閥都如此，何況仙神？
但是，他還是想保魏徵一次！畢竟，魏徵心性忠直，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大唐！
“那與魏徵又有何關係？他也不過是個人曹官，聽天庭命令執法而已。”
李世民挺起膽子，問向陳墨。
“很簡單。”陳墨看著李世民，直戳其中的關鍵：“因為涇河龍王這一案，佛門設計得太過粗糙、太過倉促，幾乎沒有什麼隱秘性，萬一負責行刑的人，是個心有悲憫、不懼佛門威壓、不懂變通的愣頭青呢？若是他心有不忍，沒能按佛門的算計，殺了涇河龍王，到時候事態鬧大，佛門的陰謀敗露，他們的聲望豈不是要遭受嚴重打擊？”
“所以，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派自己人殺了涇河龍王！”
這一次，不用陳墨自己說結論，唐皇李世民已經率先一步說出！
他輕嘆一聲，一屁股坐回到龍椅上：“既然如此，那就請司法天神帶走魏徵吧！”
“他乃人曹官，除了是天庭神職外，還是人王你的臣子……且他身為人族高官，受氣運護佑，還請人王將他擒住，免去他丞相之職，我纔好帶迴天上問話。”
陳墨既然選擇了當這司法天神，行事便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絕不能落人口實，更不能讓人詬病他濫用職權、擅闖人間擒拿人王臣子。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掙紮與不捨，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私情，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好！天神你稍作等候，朕這就下令。長孫無忌！”
“臣在！”
長孫無忌連忙躬身回話。
“朕命你立即率一百百騎司護衛，將其拿下，押入宮中！”
“臣，遵旨。”
長孫無忌乖乖行禮道……而後直奔魏府而去。
…………
南海，觀音在偷聽到李世民答應擒拿魏徵後，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啟了南海通往靈山的空間通道，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已抵達了靈山山巔大雄寶殿所在。
沒有理會門口的護法金剛，觀音直接衝進大雄寶殿，在麵對如來質問的目光時，不等他回答，直接朝他丟出了一粒功德金點。
“世尊，天庭司法天神，在故意針對我佛門！此子，不能留了！”
如來抬手接收著金點上的訊息，中途沒有任何言語……一直到完全查探完後，他臉色亦未有絲毫變化。
“陳墨初任司法天神，心氣有些高傲，想要拿我佛門立威，彰顯他司法天神的權勢，乃是人之常情，不必大驚小怪。”
“世尊！”
觀音沖如來怒吼：“您現在已經不是截教大師兄了！他陳墨，也不是你的小師弟！如今的他對我佛門仇恨極深，又智慧超群，洞察力極強……若是任由他如此破壞下去，我們西遊能不能繼續，那都是個問題！”
“那照你所說，我們應當如何處置？”
如來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觀音。
觀音下意識地說道：“當然是殺……”
一柄青色的古樸長劍，在觀世音識海中浮現……‘殺’字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如來嘲諷地看著觀音……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真以為你現在還是在二師伯原始座下呢？隻有十二個親傳弟子值得師兄守護？現在的你，可是在佛門！
單單是佛陀，那都有足足三千之數！而截教弟子，如今存活的，能自由在外麵行走的，唯有陳墨一人！
你敢動陳墨，通天師尊就敢殺你！不帶猶豫的那種！而沒了截教的掣肘，你猜通天師尊還有誰擋得住？
這些話，都不用如來說，觀音自己就已瞭然……所以，她才選擇了沉默。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如來淡淡回道……觀音苦著臉說道：“但也不能任由他這麼搞下去吧？被他這般挑撥，人王還如何肯支援西遊？我佛門大興，又該如何推進？”
“能動手，但絕對不是對陳墨……他畢竟是玉帝剛剛才敕封的司法天神。但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如來臉上浮現出露骨的冰寒殺意：“他陳墨不是想借查赤腳大仙、魏徵、袁守誠他們來查我佛門嗎？要是他們都死了，他還能查誰？”
“另外，將涇河一脈，盡數屠滅。”
“不彰顯幾分狠辣，世人還真當我佛門好欺。”
“至於人王李世民……涇河龍王滿門慘死，想來，會讓他好好掂量掂量，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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