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狼失憶,我是誰------------------------------------------。,也不是骨頭疼,是腦子裡麵在疼。一股勁兒在裡麵橫衝直撞,感覺腦袋隨時都要炸開。,什麼也想不起來。一些念頭冒出來,又碎掉,根本拚不起來。。,悶得人喘不上氣。,吸一口,喉嚨就一陣刺痛,帶著股鐵鏽味。,動不了。他想動動爪子,肌肉立刻傳來一陣痠麻。凍太久了。他躺的地方又硬又滑,身下的冷氣一個勁往身體裡鑽,要把他身上最後一點熱氣都抽走。???,除了頭痛,什麼都冇有。記憶冇了。他越是用力想,腦子就越亂,頭也越疼,就是不讓他想過去的事。,他乾脆不想了。。他咬著牙,忍著冰冷和痠麻,一點點找回身體的知覺。爪子在滑溜的冰上劃拉,發出“吱嘎”的響聲。,總算翻了個身,用前肢撐起了上半身。。
這地方冷得要死,右爪手心卻有一點暖意。不燙,但很清晰。
他下意識的攤開一直攥著的右爪。
一枚金屬碎片躺在掌心。
碎片暗銀色,半個巴掌大,月牙形狀。邊緣很鋒利,刻著複雜的紋路。那股暖意就是從這塊碎片上傳來的。碎片有節奏的明暗閃動,表麵流過一絲光。
他盯著月牙碎片,腦子還是空的。他想從這上麵找到點線索。
可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指尖摸到那些紋路時,心底冒出一股熟悉感。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必須站起來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然真會被凍成冰坨。
他四肢發抖,用儘全力站了起來。身體的控製權慢慢回來。一股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來,灌滿了肌肉。這具身體天生就是用來戰鬥和奔跑的。
他走到洞壁前,冰麵上映出一個影子。
那是一頭狼。
一頭雪白的狼。
這頭狼渾身的毛都是白的,冇有一根雜毛。身形修長,肌肉結實。狼頭上,一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冰麵倒影,不明白那是什麼。
“這……是我?”
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的嚇人,在安靜的冰洞裡很清楚。
我……是頭狼?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炸開,可炸完之後,還是一片空白。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想不起族群。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個人昏倒在這雪山深處的冰洞裡。
他正發懵,腦子亂成一鍋粥,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回家。
我必須回家。
這是一道刻在骨子裡的命令,不能反抗,瞬間蓋過了他對“我是誰”的迷茫。回家,就是他活著的唯一目標,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可家又在哪?
饑餓感燒著他的胃,把他從迷茫裡拽了回來。不管怎麼樣,得先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回家。
他握緊右爪裡的月牙碎片。那點暖意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白狼轉過身,不再去看冰壁上那個陌生的自己。洞口有光,他就朝外走去。
洞口的光越來越亮,風聲也越來越響。走出山洞,整個世界在眼前展開。
寒風捲著雪花,劈頭蓋臉的砸過來。放眼望去,是望不到頭的雪山。到處是蓋著厚雪的灰石頭。天是鉛灰色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是個荒涼冰冷的世界,不歡迎任何活物。
天地之間,隻剩下他自己。
白狼低吼一聲,用前爪刨開積雪,壓低身體,在雪地裡往前走。饑餓感越來越強,身體自動進入了捕獵狀態。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捕捉風雪裡的動靜。鼻子用力嗅著,分辨空氣裡活物的味道。
冇多久,他在一塊岩石後猛的停下。不遠處,一隻雪兔正在啃雪下麵的草根。他肌肉瞬間繃緊,身體自動做出反應,悄悄的貼著地麵爬了過去。時機一到,白狼猛的竄了出去。
整個過程快得嚇人,乾淨利落。溫熱的血濺在雪白的毛髮上。白狼愣了一下,這具身體的捕獵效率,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填飽肚子後,他冇有停下,繼續憑著直覺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發現了一抹暗紅色。
那是一隻老雪狐。
它蜷在岩石縫裡,一條後腿扭曲著,看樣子是斷了。身下的雪地上,血跡已經凍成了冰。它奄奄一息,連抬頭的力氣都快冇了。它隻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白狼,眼裡滿是警惕。
白狼停下了腳步。
他胃裡不餓。但本能告訴他,這是個虛弱的獵物,能輕易殺死,留著下頓吃。
白狼的身體微微下伏,肌肉再次繃緊,金色的眼睛裡一片冰冷。
白狼正要撲上去,那隻雪狐卻耗儘了力氣,放棄了抵抗。它緩緩閉上眼,身體因為寒冷抖動的很厲害,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那聲嗚咽刺了他一下。
他腦子裡那片空白,有什麼東西被碰到了。一個模糊的畫麵閃過——同樣是這樣的風雪天,他自己……是不是也這樣無助的倒下過?
白狼愣在原地。
攻擊的念頭,莫名其妙就冇了。
他低頭看了看爪邊還剩下的半隻兔子,又看了看那隻快要死的雪狐。兩個念頭在他身體裡打架。本能催他動手,但另一個聲音在阻止他。
“嗷——!”
他低吼了一聲,想把這種不該有的情緒趕走。他叼起那半隻兔子,粗暴的甩到雪狐麵前,濺了它一身血。
做完這個動作,白狼自己都愣住了。
雪狐驚愕的睜開眼,渾濁的瞳孔裡滿是意外。它看著眼前的食物,又看了看這頭氣息強大的白狼,一時間忘了發抖。
白狼不再看它,轉身就走,有些狼狽的衝進了風雪裡。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不合常理。冇有半點好處,隻會浪費食物。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比饑餓和寒冷更讓他難受。白狼低頭看了看自己銀白的毛髮,又看了看掌心裡發光的月牙碎片。
“銀……月……”
他為自己取了個名字。從現在起,他就是銀月狼。
握緊那唯一的溫暖,銀月狼壓下心裡的混亂。不管過去是什麼,不管自己是誰,回家的命令必須執行。銀月狼抬起頭,金色的瞳孔再次變得冰冷。他迎著寒風,邁開了步子。
他孤單的白色身影搖搖晃晃,一點點消失在無儘的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