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大軍一方也行動起來了。
用潮水來形容都顯得過於溫柔了,那簡直就是噩夢本身。 書庫多,.任你選
亡靈騎士們駕駛著骨馬,熟練地繞開士兵們的槍尖,自側翼包抄而來。
吸血鬼們化作一灘蝙蝠之霧,越過眾多武器的鋒芒,殺向戰場的最中心。
食屍鬼們被砍倒後又緩緩站起,一口咬向士兵們,過了一會,感染者就是他們的同類了。
而在亡靈大軍的正中心,一股令人不安的負能量正在瘋狂醞釀著。
……
「鼓動吧,鼓動吧,蒼銀之血。」
「我乃是始祖之末裔。」
「深淵,怒號,殺戮,尖叫,無畏的混沌之子。」
「我等將帶來死者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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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比達奇凋死術丨Abi-Dalzim's Horrid Wilting
八環死靈
施法時間: 1動作
施法距離: 150尺
法術成分: V、S、M(一小塊海綿)
持續時間:立即
你從以距離內由你指定的一點為中心、30尺立方空間內的每個生物身上抽取水汽。在該區域內的每個生物必須進行一次體質豁免檢定。構裝生物和不死生物不受影響,而植物和水元素在進行此豁免檢定時具有劣勢。若豁免失敗,生物將受到12d8的黯蝕傷害,而豁免成功則隻受到上述傷害的一半。在這個區域內的非魔法、非生物植物,例如樹木和灌木,會立即凋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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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空出現的吸力瘋狂地掠奪著空氣中每一絲濕潤,無數看不見的根須紮進了活物的血肉,吮吸著生命的汁液。
那是凋零的本身,是枯萎的權能。
亞比達奇凋死術。
在這片降臨的無形立場內,士兵們的動作被齊齊定格。
下一秒,像是被千年旱漠的烈日下暴曬了數月之久一般,士兵們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喉嚨也在瞬間失去了水分,化作粗糙的纖維。
噗通——
噗通——
噗通——
前一秒還是鮮活的生命,下一秒就變成了包裹在破爛衣物裡的人形灰燼。
沒有鮮血,因為血液已被蒸乾,沒有慘叫,因為聲帶已然粉碎。
隻有屍體倒地時揚起的淡淡灰霧,那是名為絕望的碎片。
後排的士兵們嘴唇發白,雙手顫抖。
眼前的同袍在瞬間化作乾屍,那超越理解的恐怖畫麵,直接碾碎了他們被神術強行支撐起來的勇氣。
「怪,怪物——!」
「快跑啊——!」
隨著不知道誰發出的一聲吶喊,戰線瞬間土崩瓦解。
弓箭手扔掉了手中的銀箭,長矛手丟下了被視為生命的武器,牧師們臉色慘白地踉蹌後退,連祈禱都忘了。
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人們互相推擠著、踐踏著,慘叫聲、哭嚎聲、怒罵聲混作一團。
戰場的最中心,嬌小的少女劍聖已經死去,頭顱被懸掛在高高的旗幟上。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她在夢中見過無數次的那樣上演。
沒有變數,沒有奇蹟,隻有沿著既定軌跡滑向深淵的絕望。
我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法做到。
命運啊,為何會讓我這樣無能的人重生呢?
是您在嘲笑我嗎?
就在這時,越過混亂的人群,一個騎著骨馬的亡靈騎士疾馳而來。
他揮起長刀,對著愣在原地的伊甸就要斬下。
啊啊,果然,又是如此嗎?
神啊——!
……
可是,想像中的死亡似乎沒有到來。
一片溫暖的白光,覆蓋住了那名騎士。
那名亡靈騎士,連同它胯下的骨馬都被那純白的火焰徹底吞沒。
火焰無聲地燃燒著,亡靈騎士的鎧甲在火焰中如同蠟一般融化,崩解成燃燒著白焰的灰燼。
不,不隻是它。
這個戰場的亡靈們都哀嚎著,嗚咽著,如同雪一樣融化。
怎麼回事?
隻見整個戰場都籠罩在一片白光之內。
伊甸回頭看去,隻見身後,不知從何時起,出現了一個巨人。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巨人,燃燒著熊熊的白焰。
隨著他的前進,雲層被他裹挾的罡風無情地推開。
巨人低頭,用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看向她。
接著,他緩緩單膝跪地,伸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平放在伊甸麵前。
彷彿亙古以來就存在於神話中的神祇,向祂選定的聖女獻上自己的力量。
「諾亞?」
巨人沒有回答。
伊甸順從的爬上了巨人的手掌,然後,巨人溫柔的將其置於肩膀上。
「法爾科納先生,」她理所當然的開口:「能將它們全部清理掉嗎?」
「如您所願。」
巨人,或者說,諾亞平靜地回答。
他的腳輕輕地抬起,然後用力踩下。
亡靈大軍化作了一灘灰色的灰燼。
他再次抬腳,邁出第二步,第三步……
所過之處,純白的火焰在地麵上蔓延,將所有不死的汙穢徹底淨化。
「上啊,將它們全部殺光!」
坐在巨人的肩膀上,伊甸興奮地指揮著。
「如您所願。」
巨人再次抬起了腳。
……
已經沒有亡靈了,所有的亡靈都被消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蓋著白色灰燼的平原。
巨人停下腳步,緩緩單膝跪地,再次將手掌平伸到地麵。
伊甸跳下他的肩膀,踩在柔軟的灰燼上。
看著白茫茫的大地,伊甸有種不真實感。
「法爾科納先生,是你嗎?」
伊甸附在巨人的耳邊耳語。
「嗯,說了,保護你的。」
巨人緩慢開口。
「謝謝,謝謝你……」
伊甸頗為不好意思的扭捏道。
麵目還是一片模糊,因為伊甸壓根就不知道諾亞究竟長什麼樣子。
就在她努力踮起腳尖,試圖看清諾亞的臉時。
夢境潮水般褪去。
「等等——!」
伊甸徒勞地伸出手想抓住什麼。
然而她已經醒來。
是第二天的清晨,天光大亮。
她翻了個身看向諾亞。
就在咫尺之遙,銀髮的青年睡得正沉。
法爾科納先生究竟長什麼樣子呢?
鬼使神差的,伊甸對著夢中的諾亞伸出了手。
那手輕輕的覆上諾亞的臉頰。
摸啊摸,摸啊摸。
像是一個猥瑣的猥褻犯。
「伊甸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麼?」
被狠狠的揉醒的諾亞,對伊甸的古怪行為產生了一絲好奇。
「呀,法爾科納先生,您這麼早就醒了?」
少女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繼續在諾亞臉上摸啊摸。
你以為是誰害的?
諾亞看著這個不知道為什麼愈發自來熟的法師小姐,腦子裡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