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諾亞頓時癱在地上,喘的比那條豺狼人更像一條狗。
好久沒玩這麼刺激了,上次砍哥布林王都沒這麼刺激——上次基本算單挑。
加上自己為了隱蔽穿的是皮甲,ac少了一點就不知道要多挨多少刀。 找書就去,.超全
自己左手還被豬隊友來了一刀,乾哦。
他這時候纔有心情停下來,環顧四周。
這裡的場景,嗯……
怎麼說呢,很有廢土美學那味兒。
高聳的殘破石柱,破碎的大理石路麵,遠處如同巨獸骨架般的城堡剪影——跟黑魂3裡的洛斯裡克高牆差不多吧,反正挺荒涼的。
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之前都是在第一層撿垃圾,對這裡也是兩眼一抹黑。
他正思索間,耳朵邊傳來多米尼克那怯生生的聲音。
這哥……姑娘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那張黑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搭配她那八尺身高和護心毛,視覺效果相當震撼:
「諾亞小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這地方陰森森的,感覺比上麵可怕多了……」
阿瑟也將目光投向諾亞,像是要問他的意見。
諾亞瞥了她一眼,沒接話,慢吞吞地坐起身檢查身上的傷勢。
左手手臂上被阿瑟捅的那一刀還在滲血,這刀暴擊傷害可不小,整個傷口疼得厲害。
皮甲上也新添了好幾道裂口,都是剛才和豺狼人肉搏時留下的紀念品。
最要命的是脖子,那豺狼人首領勒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一片瘀青。
諾亞晃了晃腦袋,半晌才慢悠悠的說: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
「在想怎麼辦之前,是不是忘了我們之前還有一筆帳要算?」
多米尼克的黑臉咯噔一下白了,真好玩嘿。
「啊,哦,對、對!對不起!諾亞小哥,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我們知道錯了!真的!」
多米尼克跪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求饒。
很難描述偷袈裟的黑熊精在你麵前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是什麼感覺。
諾亞挑眉,不為所動——能被這張臉打動那也是個人物:
「對不起就行了嗎?」
這時阿瑟正義凜然的聲音響起:
「諾亞騎士,麵對淑女怎麼能如此缺少風度?」
諾亞:「?」
「好小子,你不會因為我剛才沒有在罵你吧?」
諾亞氣的笑了起來。
阿瑟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嘴硬:「哼!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此乃信義!我阿瑟何錯之有?」
然後,諾亞的拳頭就糊在了他的臉上。
「餓啊!」
阿瑟用臉狠狠的攻擊諾亞的拳頭。
「我讓你受人之託!」
諾亞揪住他的圍巾防止他倒下,另一隻手照著他的臉就招呼過去。
砰——!
啪——!
咚——!
「我讓你忠人之事!」
「還忠不忠了?嗯?」
「騎士道是吧?」
「大傷害是吧?」
諾亞每說一句就揍一下。
阿瑟很配合的發出慘叫——裝的,諾亞現在的徒手攻擊打人都不帶掉血的。
多米尼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諾亞小哥,再打要打壞了……」
諾亞正揍得起勁,頭也不回:「上一邊呆著去!一會就輪到你了!」
多米尼克渾身一僵:「我、我也要?」
「你以為呢?我向來講究男女平等。」
「那能不能不打臉?本來就不怎麼好看……」
諾亞:「……」
都說了我打你算整容,能走醫保那種。
他懶得接這個話茬,又給試圖偷溜的阿瑟來了一腳。
就這樣打了好一會,諾亞才悻悻的放開他倆,躺在地上大喘氣。
阿瑟也躺在地上,還在嘴硬:「諾亞騎士,你記住了,我阿瑟不是輸給了你……是輸給了騎士道!」
「我騎尼瑪的道!」
氣的諾亞想爬起來再給他來一頓。
多米尼克見狀趕緊攔住,擠出諂媚的笑容:
「諾亞小哥,你看,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咱們現在也算是一條繩上的……呃,戰友了?接下來怎麼辦呢?總得想辦法活下去吧?」
沒打到自己,很慶幸。
諾亞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沒好氣地說:
「怎麼辦?涼拌!找個隱蔽點的角落窩著,等遠征隊大部隊打通下來找我們唄。你出發前不是背了一大包大餅嗎?省著點吃,撐三天應該沒問題。」
提到大餅,多米尼克的表情整個亞麻呆住了。
她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諾亞小哥啊……那些餅,我路上有點餓,就都吃完了。」
諾亞驚了。
他自認為自己的神經已經很粗了,幾乎到了壞死的程度——但還是天天被這倆玩意給震撼一下子。
「十幾張大餅你路上全吃了?你的胃是連線了黑洞嗎怎麼裝得下的?」
「諾亞騎士,不要問淑女那麼失禮的問題——哎喲!」
諾亞抄起一板磚就砸了過去,精準命中了躺在地上的阿瑟的額頭。
諾亞很好奇這玩意整天唸叨那個騎士道幹什麼玩意,如今看來很可能是單純的賤皮子。
多米尼克縮了縮脖子:「我餓嘛……而且那些酒一點也不管飽,越喝越餓……」
「那你還拚命喝?」
「它貴呀!」多米尼克理直氣壯:「不喝夠本那不是虧了?」
好厲害的理由,諾亞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爬起來的阿瑟插話了:「諾亞騎士不用擔心我們,我和尼克很扛餓的,有經驗。」
「那我呢?」
諾亞指著自己說道。
「你可以學——凡事總有第一次。」
阿瑟說到這很瞭解地往後一跳,諾亞這一拳就揍空了。
諾亞笑了:「行,你牛逼。吃的沒了那水呢?你們帶了多少水?我自己的水囊隻夠我一個人喝一天的。」
阿瑟聞言,自豪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沒帶。」
你自豪個毛啊?
多米尼克弱弱地舉起手:「我還有半瓶葡萄酒……早上沒喝完的。」
那就是約等於沒有了?
諾亞看著這對活寶,感覺頭更疼了。
他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道: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情況是:身處一個到處都是魔物的地下城。沒有食物,沒有飲用水,唯一的液體補給是半瓶葡萄酒;以及——」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又指了指阿瑟和多米尼克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
「——全員帶傷。」
其實他想說全是傻嗨的,斟酌一番還是忍住了,有點影響團結主要是。
阿瑟和多米尼克對視一眼,齊齊嚥了口唾沫。
「那豈不是死定了?」
多米尼克聲音發顫。
「倒也不至於。」諾亞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隻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倆盜賊一臉茫然的看著諾亞——這丫在說什麼呢?
玩網文梗沒有回應,諾亞悻悻的坐下了:
「也就是說,就算不吃東西,我們也必須儘快找到水源。這廢都看起來荒涼得很,水源不知道好不好找。看來想苟在一個地方等救援的計劃恐怕要破產了。我們得主動探索找水……嗯?你那是什麼眼神?」
諾亞話還沒說完,隻見活寶二人組皆是一幅驚恐的樣子,縮的跟鵪鶉似的。
沒開恐懼麵容啊?
多米尼克拚命捂住自己的嘴,指了指上麵。
什麼玩意?
諾亞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頭上的漆黑的天花板長滿了無數橘黃色眼睛,密密麻麻。
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全都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下方的三人,發出無聲的嘲笑。